透過在空中歡歌號上文員們的不懈努力以及來自堅硬寶庫的那群變種人的線索,伊爾斯最終確定了莫里爾下一次的襲擊地點,一處位於礦場南側的深坑礦井內。
而烏布雷克西斯男爵意識到那裡是一個叫做哈澤爾十字的地下洞穴。
那是一個高高的天然洞穴,是礦區內不同礦井的交匯處,其中一些已經廢棄,但其中大部分仍在運作。
洞窟寬約八十米,一共四層,有十幾個不同礦井的隧道,其中最高的第一層隧道通向地表,其餘的分佈在第三層平臺和底層平臺。
每層平臺大約有十米高。一系列腳手架、梯子和簡陋的升降機允許在洞窟中央上下移動。
當男爵把他所知道的情況告知伊爾斯的時候,審判官靜靜地看著面前礦井的地圖,她沒有看出哈澤爾十字有甚麼重要的,不過她本身也沒有興趣揣摩人類之敵的思想,但阻止異端的行為絕對沒甚麼壞處。
伊爾斯的侍僧小隊們在法務部的臨時駐地中整理裝備,她們正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最後的準備。
羅特蘭仲裁官和米勒中尉走過來詢問伊爾斯:“大人,您真的不需要我們跟您進入礦井下面嗎?”
“感謝你們的好意,先生們。”由於烏布雷克西斯的存在,伊爾斯不太方便讓法務部跟著她們一起進入礦井之內,畢竟希望男爵是被法務部宣稱處決的。“你們的功績我已經要求星語者上報給了星區審判庭以及法務部,但後面的事情,你們還是不要參加了。”
兩名法務部的幹員對此並沒有甚麼意見,如果伊爾斯審判官解決不了的事情,法務部的幹員跟下去一樣解決不了。
“願帝皇之光照亮您的道路。”
伊爾斯和侍僧們從法務部的臨時駐地中走出來,外面颳著刺骨的寒風,一支一百人的王朝部隊將和伊爾斯等人一起進入礦井當中。
“福斯特大人!我部奉命協助您的工作。”領頭的軍官見到伊爾斯等人出來,帶頭向審判官敬禮,一百人整齊的動作造成的聲音掩蓋了礦場上的風聲。
伊爾斯簡單地檢閱了一下福斯特王朝的部隊,自己的弟弟花了大價錢養了這麼一支軍隊,從以往的表現來看,他們確實物有所值。
“很好,上尉,我們接下來要前往礦井深處,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地下作戰並不容易。”
“明白。”由於行商浪人經常有小隊作戰需要。哪怕已經有了彩虹小隊,王朝在整編部隊的時候,還是經常會把出身第94團計程車兵部分連隊不進行整編,一是作為彩虹小隊的補員,二是在彩虹小隊忙不過來的時候,這些精銳的小隊也可以做彩虹小隊的下位替代。
他們所有人都進入過西貝柳斯或者炮銅城的底巢執行過清繳變種人的作戰任務。至於為甚麼不是基因竊取者,雞賊在辛提拉各個巢都屬於稀有怪,不好碰的,更多的時候是在空港執行防衛任務的時候,他們會從那些來來往往的旅客之中,找到那麼一兩個。
有時候還能找到更加稀有的幼體。
王朝部隊的步兵手冊中記錄了他們對基因竊取者的辨別方式和作戰思路,這可是“光頭獵殺者”的傳統,不能丟。
在礦坑之中的戰鬥和在底巢的鋼鐵叢林中戰鬥差不多,爆破物的使用可能更謹慎一些,其他的作戰技巧大同小異。
農奴們又一次轉動著升降梯的傳動裝置,將伊爾斯和部隊送到了礦井深處。
——
伊爾斯帶著部隊一點一點地降落到底層的採礦通道中。
從早期襲擊的倖存者口中得知,莫里爾和他的變種人手下會從礦井的陰暗處突然出現,拿著槍支或者刀具瘋狂地襲擊所有人。
隨後趁著混亂引爆整個礦井。
審判官現在不確定破碎鎖鏈那個“看不見”的基地可能有多廣泛,因此無法確定他們會從哪裡出現。無論如何,莫里爾的變種人們傾向於快速而猛烈地攻擊,利用混亂和恐懼為自己的優勢,然後迅速撤退。
只是由於西格爾的征服行動,哈羅礦坑之中並沒有農奴繼續在礦坑之中工作,這導致在寂靜的地下任何的聲響都會變得格外顯眼。
伴隨著塵蟹移動的咔噠聲和靴子踩在碎石上聲音,伊爾斯帶領著自己的侍僧朝著目的地前進。
隨著他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伊爾斯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可露凱伸手扶住了自己的主人。
伊爾斯感覺到一種無法抑制嘔吐的感覺,她猛地抬起頭,被怒火充滿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礦井的深處。
儀式已經開始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須立刻阻止這些異端。
——
哈澤爾十字中央,莫里爾舉著自己的烏澤奇爾之杖,在他周圍,破碎鎖鏈的另外兩名骨幹守護著他,他的面前有著一個巨大的火堆,火焰卻是詭異的藍色。
在他的周圍,九十九名靈能者跪坐在這裡,目光呆傻,口中不斷念誦著詭異的咒語。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
……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
周圍破碎鎖鏈的變種人將靈能者一個接一個地扔進巨大的火堆中,藍色的火焰瞬間將肉體和靈魂吞噬。
靈魂的尖嘯聲不斷地響起,莫里爾身後的一名女性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首領的儀式,這種尖嘯聲讓她很難受。
她叫瑞澤,曾經的貴族,如今的非法靈能者。覺醒能力之後,她從自己的家族中逃出來,後來加入了鋸齒問號,成了他們的外圍成員。
而在早期接觸到莫里爾之後,被變種人的言語所蠱惑,成為了莫里爾忠實的手下。
隨著莫里爾越來越墮落,她的靈魂也已經被混沌之力汙染。
而另一個叫作斯戈的變種人則是要瑞澤高大得多,他大約三米多高,渾身的面板如同金屬般堅硬,他不懼高溫,火焰與熔岩,出沒在礦井的最底部,搜尋最為珍貴的礦石,後來加入了破碎鎖鏈。
他們注視著手下的變種人將一個個靈能者扔進火焰之中,就在扔了二十幾個靈能者之後。
“轟隆”兩聲爆炸傳了出來,被阻斷的通道被炸開了。
變種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他們用手中的槍械瘋狂地朝著煙霧中掃射。
大概過了幾秒鐘,攻擊停止了,變種人戒備地看著被炸開的通道。
但一聲響亮的呵斥聲從他們的頭頂傳來。
“為了帝皇!淨化不潔者!殺死異端!”
數十名王朝衛隊已經瞄準了下面的變種人叛軍,在得到伊爾斯的命令之後,他們齊刷刷地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