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爾斯和神秘的襲擊者交手的時候,西格爾也乘坐著車輛前往了巴斯克宮,他在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後不久就收到了博瑞拉女士送給他的請帖。
巴斯克宮的要求似乎很嚴格,一份請帖只能讓兩個訪問者進入。
請柬是一張象牙牌,上面鑲嵌著珍珠母,鐫刻著一系列皇家讚美詩,這讓它看起來很難偽造。
西格爾也不需要偽造,儘管只有西格爾和蕾繆樂會進入其中,可巴斯克宮外面總是沒人管的。
戰鬥修女和50人的彩虹小隊坐在車中,跟著西格爾的車輛朝著巴斯克宮所在的地點駛去。
斯卡蒂和勞倫緹娜兩人乘坐的車輛在一個道口離開了車隊,在宴會開始之後,她們兩個將從側面滲透進巴斯克宮,最好能夠在後臺找到一些歡樂合唱團的“犯罪證據”。
而戰鬥修女和彩虹小隊會在衝突發生之後,直接對巴斯克宮展開突擊。
計劃是這樣計劃的,不過這個計劃實施起來還是要有些準備才行,畢竟西格爾和蕾繆樂身上禮服的防禦力只能說是聊有勝無。
在車上,西格爾將戒指或者說是立場發生器一個又一個地戴在蕾繆樂纖細的手指上,而後者的臉如今已經變得通紅。
“你發燒了?”西格爾還有心思和蕾繆樂開著玩笑,而蕾繆樂只是回敬了西格爾一個白眼。
巴斯克宮位於西貝柳斯巢都上巢的中間部分,從外面看,巴斯克宮佔據了上巢著基層相當大的一片區域,就一個宗教組織來說,這個手筆可不小。
西格爾看到巴斯克宮各個區域的入口都被各種各樣的防禦工事重重把守,從報酬豐厚的律政官特工到從機械教那裡租來的昂貴安全系統。
西格爾眯著眼睛觀察著巴斯克宮的安保系統,他接著對副駕駛的露契婭說道:
“把通訊器給我。”
接過通訊器,西格爾撥通了一個號碼,一陣等待接通的聲音之後,尤金科琳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了出來。
“西格爾,你找到茱莉婭可憐的表妹了?”
“還沒有,不過估計會很快了,我突然想起我遺漏了一些事情,現在已經來不及補救了,或許需要你的幫助才行。”
“甚麼事?”
“這件事背後的水很深,我覺得斯特勞福斯家族可能有些危險。”西格爾言盡於此。
“懂!我馬上就帶著人去。”尤金的語調升高了幾度,之後便急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按照計劃,蕾娜特她們已經就位了,對吧?”西格爾將視線再次轉向窗外。
“是的,蕾娜特、艾爾文和楚卡文,她們三人已經在斯特勞福斯家周圍佈防,防止對方採取過激的行動。”露契婭回答著西格爾的問題。
歡樂合唱團這件事背後的水看起來越來越深了,西格爾自身倒是沒甚麼好顧慮的,他可以保證家族人員的安全,但這件事涉及的其他人,他就不很難保證安全了。
隨著調查越來越深入,斯特勞福斯家族很可能陷入到危險當中,看在尤金的面子上,西格爾也要保證斯特勞福斯家不會出事。
西格爾再次拿出了請帖,請帖的背面勾勒著巴斯克宮的內部地圖,當然主要是娛樂設施的部分。
雖然從外面看起來像是個教堂的結構,它的所有人也是一個宗教組織,但巴斯克宮內部的空間設計僅僅是看起來,或者命名上有那麼一些宗教用途。
巴斯克宮有十個冥想室,兩個圖書館,以及一個無與倫比的食物準備設施。前面兩者一部分是為確有需要的成員提供服務的,剩下的則是為需要場景元素的成員提供場所的位置。
各種先進的娛樂系統,包括一個全息室,一個小健身房,一個巨大的公共浴室和二十多個裝置齊全和風格各異室內裝飾的臥室,一個官方的鮮血廣場(由裁判官批准,用於決鬥),還有一個大的中心區域作為教堂。
車輛抵達了目的地,西格爾和蕾繆樂兩人從車上下來,安保人員檢查過之後,兩人便走進了巴斯克宮當中。
所謂的安保,主要是看參會人員是否攜帶了進攻性質的武器,佩刀、佩劍以及自動或者鐳射手槍是可以帶進宮殿當中的,因為這些東西大多是貴族的儀式性或者是防身用的武器,但以外的武器則不允許帶入其中。
但過了安保之後,還有一樣程式讓人感到一些意外。
西格爾和蕾繆樂兩人排著隊等待著進入巴斯克宮中庭,侍者用一種奇怪的儀器在來賓的頭上比劃了一下。
對大部分客人的檢測都是沒甚麼反應,西格爾也不清楚這種行為有甚麼意義,但在西格爾身前的那個人的時候,西格爾注意侍者手中的儀器終於有了反應。
“大人,我真為您感到高興,您是如此地真實!”
旁邊的貴族似乎也有些羨慕地看著那個被稱為“真實”的人。
西格爾看著那個有些興奮和自豪的男性貴族,留心了一下他的樣貌。
那個儀器在西格爾和蕾繆樂這裡都沒有反應,兩人輕鬆地走進了宮殿的中庭。
侍從領著西格爾和蕾繆樂走進了宮殿的中央大廳,庭院中點燃了數百支蠟燭,其中一些的型號異常巨大,發出了亮閃閃的光源,讓貴族們可以炫耀他們的時尚珠寶。
樂隊正在大廳的一側輕柔地演奏著國教的讚美詩,可即使是蕾繆樂也沒有哼唱的情緒。
博瑞拉女士看到西格爾之後,帶著自己的新隨從來到了西格爾的身前。
“達寧怎麼沒和您一起過來,西格爾大人。”博瑞拉看著蕾繆樂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西格爾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或者說回味,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博瑞拉女士的問題:“昨晚是個瘋狂的夜晚。”
博瑞拉女士的眼神一亮,秒懂似的點了點頭,她很樂意聽見一個帝國貴族和她分享這些八卦秘聞,這代表二者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某種程度上來說,昨晚確實蠻瘋狂的,只不過和某個莎莉士的信徒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她打發走了領著西格爾兩人進來的侍者,親自帶著西格爾來到庭院的中央,如今這裡已經搭建好一個簡易的舞臺。
“今天,埃爾賽克·科琳負責今晚的開場劇目,據說準備得很充分,你們坐在這裡慢慢享受。”
……
而在巴斯克宮的地下密室中,卡洛斯·肖爾面色陰晴不定將珍貴的珠寶和財富裝進自己的揹包裡。
他是個精明的騙子,在上一次失利之後,他就知道幹這行得及時收手。但自從那個叫鋸齒問號的神秘組織找到他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捲入了一場自己完全無法脫身的漩渦之中,一不留神,就會在各方勢力的碰撞下被碾為齏粉。
打從發現這點開始,他就開始著手計劃潤。
直到今天,他在監控儀器中看到了來歷不明的武裝力量在巴斯克宮周圍遊蕩,他覺得跑路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故意撤下了一些防禦力量,為了之後兩方的衝突能激起更大的混亂。
肖爾只是策劃“歡樂合唱團”的人,但鋸齒問號這個組織要利用歡樂合唱團做甚麼,達成甚麼目的,他一概不清楚。
只有最近,就在幾個月前,和肖爾接頭的那個叫作迪奧多西亞的鋸齒問號成員在一次行動中不慎洩露了一些線索,讓他注意到了。
他們在利用歡樂合唱團挑選那些“怪物”,或者說是靈能者,將他們帶到安布倫,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用來囚禁靈能者的黑牢。
但再往後的程式,肖爾就不清楚了。當然,他也不想清楚。
收拾完行李拿好機票之後,肖爾背起行囊便準備離開,只是他的腳步剛邁動便停了下來。
“為甚麼要著急走啊,卡洛斯,我們的合作不是挺好的?”一種既尖銳又沙啞的怪異聲音從房間的陰影中傳了出來,在肖爾驚恐的注視下,一個披著破舊斗篷,手裡拄著一支金色裝飾,有著華麗藍色鳥羽的柺杖的人走了出來。
這個人影駝著背,看起來極其的蒼老,他握著柺杖的手指蒼白而扭曲,行動看起來遲緩無比,但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肖爾的靈魂上。
“你……是甚麼人。”
“這是個蠢問題……我是甚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代表著甚麼,而這個問題,你應該清楚答案,即使你無比地希望逃避,但很多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卡洛斯。”
卡洛斯的眼睛因為恐懼而縮小,他拼命地調動著自己的肌肉,讓自己可以取下腰間的手槍,但是這種行為毫無作用。
“你是個聰明人,‘歡樂合唱團’的點子真的是太棒了,你真的是太聰明瞭,看到狄奧多西亞的一次失誤就能猜出我們的目的。嘖嘖嘖……可惜,你沒有智慧,你高估了你自己,當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應該向我們靠攏,而不是遠離。”
“當我們選中你的時候,你要知道,你是無法反抗的,無論你走到了哪一步。”老者敲了敲手中的法杖。
“不,你在這裡是無法使用那些邪惡的法術的!”肖爾垂死掙扎地朝著老者嘶吼道。
“哦?真的嗎?你不如看看你的周圍。”
剎那間,周圍不再是囚禁靈能者黑牢,而是他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他之前往揹包裡裝著的財寶,是自己女性秘書的內臟,鮮血和肉體的碎屑在自己身上到處都是。
肖爾似乎發出了劇烈的尖叫,但喉嚨裡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的視角開始變得奇怪,可以從各個角度全景地看著自己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他看到自己和倒在地上的女性秘書擁抱在一起。
而從另一個角度看,肖爾的肉體開始崩解、扭曲、變異,眼睛從他的身體各個部位長了出來又消失不見,接著又漲了出來,原本一個人的肉體開始詭異地膨脹變大,出現畸形的翅膀和鳥羽。
亞空間能量注入將其扭曲為一個巨大的混沌卵,老者滿意地看了看他的作品。
“啊哈,亞空間之力,奸奇大魔製成的法杖確實好用,你說對不對,烏澤奇爾。”
“不,這都是您的力量啊,都是您的天分,跟我這樣一個弱小又無助的亞空間生物有甚麼關係呢,所以你究竟是不是埃洛霍斯?”
“你不妨猜猜看?”老者的身形漸漸地從房間內消失,“猜對了我可以將你從這個扭曲的牢籠中釋放出來。”
“我猜……你沒打算兌現諾言。”
“當然,因為答案正確與否由我控制,就像你現在被我握在手裡。不過你的答案讓我很滿意,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擺脫這個牢籠的束縛。”
“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