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港。
福斯特王朝的兩艘月級巡洋艦安靜地停泊在漫遊港的駐地中,西格爾已經在大口通道另一側的落腳港上,將倉庫中一部分從恐懼珍珠上掠奪來的那些明顯是靈族造物的戰利品換成了王座幣,不記名債券以及實體的黃金或者其他貴重材料。
他保留了一部分最為珍貴的靈族珠寶,還有那些人類造物比如玻璃盔甲也同樣沒有在落腳港出手。
這些東西相對來說安全一些,這部分東西可以拿到星區內部出售,或者乾脆儲存在王朝的金庫中。
西格爾目前正在漫遊港觀景臺餐廳坐著,一瓶酒水擺在他的桌上,他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約見的客人。
畢竟,帝國海軍曾經的榮耀僅存的遺產在他的手中。
泰拉之光號的航行日誌。
“抱歉,西格爾,我在路上稍微浪費一些時間。”維多利亞出現在桌子的另一側,燦爛的金髮被她盤在一起。
她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帝國海軍的軍裝和曾經一樣筆挺,將她充滿誘惑力的曲線勾勒出來。
每次見到她的時候,西格爾都在考慮她的制服是不是有些過於地修身了。
“好久不見,西格爾,還有祝賀你,即使在漫遊港,我們也聽說了你們在恐懼珍珠的偉大冒險。”
“我只希望這件事別傳到攘外修會的審判官耳朵裡。”西格爾隨口說了一句,恐懼珍珠冒險參與的人太多了,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走漏訊息很正常。
“不過考慮到王座特工們的數量,我覺得審判庭應該不至於聽傳言才能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
“確實,從事後來看,一支克洛諾斯的巡邏艦隊在你們前往恐懼珍珠的期間,加強了大釜星域之間的戰備巡航,目的是防止‘可能的異形報復’。”
“命令來源不明,但那名倒黴的艦隊指揮官目前正在漫遊港休假,喝著一名行商浪人提供的紅酒。”維多利亞將酒杯放在桌上。
西格爾拿出了一個禮品盒,推到維多利亞身前,“人們常說:阿斯塔特是帝皇的怒火,帝國衛隊是帝國的重錘,只有帝國海軍是帝國的護盾。”
“一點小禮物,向辛苦保護帝國公民財產的優秀軍官表示謝意。”
“西格爾,你總是這麼貼心。”維多利亞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些珠寶首飾。這種禮物相對有些俗氣,不過帝國的女人一樣和巨龍差不多,她們總是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
“不過你特意來約我出來,總不是單純為了交給我這個?如果是這樣,這個場合實在是有些,不太匹配,畢竟我還穿著海軍的制服。”
“當然,我還不至於這麼地不解風情,雖然很想和你多度過一些二人世界。不過我確實有一份更重要的東西交給你,或者說,交給帝國海軍……”
西格爾將身旁的金屬箱子拿起來遞給維多利亞,她在看到金屬箱子的瞬間就認出了這東西是甚麼。
維多利亞將箱子放在自己豐腴的大腿上,伸手撫摸著上面的帝國天鷹以及海軍的標記。她熟練地開啟了箱子,看著裡面完好無損的資料晶片,有些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帝國軍艦的航行日誌?那艘艦船的?”維多利亞的目光在西格爾和箱子之間來回移動。
“泰拉之光號戰列艦,我找到了她……當時她已經變成了太空廢船,而我從她的寶物庫中回收了這個。”
“帝皇在上,我在海軍學院的時候還聽過泰拉之光的戰例,只有像羅斯船長那樣對帝國忠貞不屈的艦長才會選擇將自己和戰艦徹底地融為一體。”
的確,將自己浸泡在維生裝置中,所有的神經都和艦船的沉思者陣列連線在一起,這既是責任,又是榮耀。
“我記得泰拉之光號迷失在亞空間當中了,羅斯船長的結局怎麼樣?”維多利亞向西格爾詢問著泰拉之光的故事。
西格爾難得地沉默了一會兒,德拉肯羅斯那幾乎碎裂的樣子浮現眼前,緊接著,他又想起了泰拉之光再次躍遷時艦船渾身上下充滿金色光輝的樣子。
“……他有一個光榮的結局。”
西格爾和維多利亞講了他在泰拉之光上的故事。
維多利亞低頭看著箱子裡面的東西,手指溫柔地撫摸著手中的箱子,讓泰拉之光擁有一個榮耀的結局對所有人都好。
“謝謝你,西格爾。”維多利亞的神色不再像一個遊走於各方之間的掮客,她十分正式地對西格爾表示感謝,西格爾將泰拉之光的航行日誌交給她,無論是對於她本人、還是對於克洛諾斯艦隊、都十分重要。
泰拉之光號戰列艦的資料對於卡利西斯星區來說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只要這個航行日誌被確認為真實,所有經手這件事的人都會因此得到上級的獎賞,而她能否再進一步,她懷中的航行日誌或許就是關鍵。
帝國確實有著舉賢不避親的傳統,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在帝國的各個部門屢見不鮮,但問題是維多利亞的升遷之路確實不怎麼順利。
作為艦隊指揮的妹妹,克洛諾斯艦隊的對外發言人,她手中的權利並不小,可是作為海軍軍官家族出身的孩子,海軍學院的畢業生,誰會沒有一個指揮主力艦的夢想呢?
她的能力指揮一艘主力艦沒有問題,可惜的是,獨載者級巡洋艦在帝國海軍序列中的存量太少了。
而標準的月級或者是暴君級巡洋艦,她的履歷又競爭不過其他的軍官。
克洛諾斯艦隊的主力艦已經滿編,額外部署更多的主力艦在這樣一個邊境艦隊有些小題大做,即使是這支艦隊守衛著極其關鍵的耶利哥星門和大口通道。
泰拉之光航行日誌的發現或許可以讓卡利西斯艦隊更加重視克洛諾斯擴區的價值,因此增加克洛諾斯戰鬥艦隊的編制也是有可能的。
維多利亞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箱子,她生怕自己的目光移出一瞬間這東西就消失不見。
西格爾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時間,隨後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他對維多利亞說道:“我很想和你共進午餐,不過看起來你可能沒甚麼心思,這東西就交給你了。”
“我會為你爭取最好的條件的,西格爾。”維多利亞緊緊地把箱子抱在懷裡,胸前的曲線開始變形,她注視著西格爾十分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