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萊娜拿起爆彈槍對準了人影,而可露凱端起風暴爆彈槍警戒著四周。
帶上薩巴特頭盔,將爆彈槍的槍燈開啟,可露凱並沒有從周圍的荒野中發現可疑的目標。
接著她則是在遠處掩護著萊娜,後者也已經開啟了自己爆彈手槍的槍燈,光亮照射在那個可疑的人影身上。
“你好?請回答?”萊娜嘗試著召喚對方,但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在靠得更近之後,萊娜很快辨認出了這個人影是甚麼。
一個在不久之前死於暴力的當地人,他的臉上還塗著藍色和白色的顏料,萊娜招呼著可露凱過來掩護她對這個屍體做進一步的檢查。
“屍體被太陽暴曬過,已經部分腐爛。”檢查屍體的時候,萊娜進入了專業的模式,醫療修女的呼吸過濾器被她扣在臉上,過濾屍體腐敗帶來的味道。“鎖骨上有一條斜長的傷口切入脖子,看不出來是甚麼武器造成的傷口,但一定非常的鋒利。”
她抬起頭看了看屍體的臉部,“眼球被甚麼生物啄走了,大機率是我們看到的那種鳥類,他的臉上有爪子留下來的痕跡。”
“但是……這具屍體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萊娜用槍燈在屍體四處照了照,在周圍的荒地上,屍體並沒有留下可以探尋的痕跡。
“靈能嗎?”
目前有記載的修女會成員中並沒有靈能者,如果要找的話,某個三生聖徒可能算一個。戰鬥修女只會接受抵抗靈能的訓練,但她們靈能法術的內在知識瞭解的並不多。
可露凱殺過不少非法靈能者,也見過伊爾斯的靈能法術,同樣追捕惡魔的過程中,可露凱也經歷過不少亞空間異象。
她感覺這個情況很大機率就是亞空間能量或者造物搞的鬼,但兩人研究了一下發現沒甚麼說服力。
小隊確實沒有靈能者,這也導致了在這個問題上,小隊不得不依靠阿瑞斯的判斷……
兩人鬧出的動靜也把莉芭驚醒,莉芭也同樣對此不瞭解,最終她們把阿瑞斯喚醒。
但阿瑞斯卻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不,”阿瑞斯看起來對此十分地不屑一顧,“不可能是亞空間影響,亞空間的能量比你們想象的要危險的多,我感受不到任何靈能力量的蹤跡。”
“不過保險起見,我們還是離這具屍體遠一些吧。”
說完之後,阿瑞斯就轉身返回自己的帳篷。
三名修女神色各異地看著阿瑞斯的背影。
“或許我們確實有些大驚小怪了,”莉芭將這件事情定了性,可露凱的表情來看,她還有些不同意見,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
第二天,陽光重新照射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昨晚發生的插曲彷彿就這樣直接翻了過去。
瑞萊科斯睡得很死,她完全不知道昨天夜間發生了甚麼。
“可露凱,你看起來很累,是沒休息好嗎?”
即使是可露凱也忍不住給瑞萊科斯一個白眼,她擰動著自己身上的各個關節,上面發生咔吧咔吧的響聲。
在舒展著自己的肌肉和關節釋放著熬夜一晚的壓力之後,可露凱注意到她之前看到的那棵枯樹。
“瑞萊科斯……”可露凱盯著枯樹上一直沒有動過的頁岩烏鴉,招呼著身邊的法務部探員。
“嗯?”
“你的槍法很好,對吧。”
“還行?”
“那邊的鳥,你能不能幫我打下來。”可露凱用眼神示意瑞萊科斯目標的方向,瑞萊科斯轉過頭看著那邊的枯樹。
“大約有四十米,”瑞萊科斯看了看自己武器包,又拿出自己防身的自動手槍,在手槍上有著一個小型的全息瞄具“我有很大機率打中,但你可能只能拿到一半的屍體。”
子彈口徑都太大了,打這種生物大概一槍就碎了。
“能挑哪半身嗎?”
“我儘量。”
“那就上半身吧。”
瑞萊科斯原本有些懶散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她雙手舉起手槍瞄準遠處那隻頁岩烏鴉,一聲槍響之後,那隻烏鴉從樹杈上掉了下來。
槍聲將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吸引過來,瑞萊科斯吹散了槍口冒出的白煙,隨後揮揮手示意沒事。
可露凱走過去將烏鴉的屍體拿了回來。
扔在地上。
和瑞萊科斯承諾的一樣,子彈撕碎了這種生物的下半身,但它上半身還依然完整。
頁岩烏鴉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看,與其說是一種鳥,不如說它是全身覆蓋著黑色羽毛的蜥蜴,帶著一個和鳥類似的喙以及尖銳的爪子。
可露凱面色凝重地看著這東西的屍體,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種頁岩烏鴉……沒有眼睛。
沒有眼睛或者視覺的生物她見過很多,它們通常有著其他的感知器官,但為甚麼……這種生物始終給她一種有眼睛的感覺?
“你的槍聲很可能會引來軍閥的武裝人員,我們需要出發。”阿瑞斯帶著有些惱火的表情催促著她們繼續前進。
如果說莉芭和阿瑞斯之間還能保持一個良好的合作關係的話,可露凱對於阿瑞斯就很不感冒。
她總覺得對方有些……不穩定,那種性格層面上的不穩定,他似乎表現得很興奮,很迫切,而她們卻完全不知道他為甚麼這樣。
真的只是因為在他遠房祖先的榮耀之地嗎?
……
小隊在收拾好東西之後繼續前進。
在穿越一個山谷的時候,她們注意到山頂上似乎有著一個人影。在上去探查之後,她們僅僅發現一個被燒製的巨大岩石,上面有著一個象形文字。
“看起來像是一隻鳥用爪子抓著一個頭骨。”莉芭觀察著上面的形象,“這似乎是泰拉的標誌,我應該在哪見過……”
“沒錯。”阿瑞斯跟上來之後似乎認出了這個標誌,他作出了帝國天鷹禮直接跪在地上,低聲誦道:“王座在上……”
莉芭注意到他的手將自己的塔羅牌牢牢地捂在胸前。
看起來阿瑞斯清楚這個符號的含義,但他完全沒有和在場的人分享的意思。
“這確實是一個奇蹟的時代。”
僅僅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便率先返回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