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移回到亂象開始之前,西格爾驚訝地看著卡魯將靈族的戰巫撞飛,最終打斷了靈族的儀式。
他在戰前考慮了那麼多可能,計劃了各種預案,結果確實這樣一個戲劇性的結果。
他看著靈族的儀式被破壞,圍繞著靈族的琥珀式防護立場消失,巫火消散。突然背後傳來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將他擊倒在地。
包括體型龐大的卡魯也跟著摔倒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度的不適感,他抬起頭正好看見靈族戰巫被吸入亞空間的景象。
他並沒有弄清楚發生了甚麼,除了排骨造物以外,想要引起靈能真空這種異象說真的需要些運氣。
西格爾站起來之後,他看見自己的那個對手也在掙扎著站起來。
儀式已經被阻止,靈族無法阻止他們知曉這座神殿中的秘密了,正常來說靈族應該離開另尋他法。
但西格爾和西里奧拉斯都看到了斯卡蒂殺掉了一名靈族戰巫,這件事嚴格來說沒甚麼。
但架不住有些人破防了。
又一輪衝擊波傳來,這次是反方向的,之前那種不適的感覺消失了。西格爾看著戰巫開始引到某種靈能法術,目標就是斯卡蒂。
而斯卡蒂此時此刻還沒有注意到。
西格爾腳踩在平臺的符文溝壑處,下肢發力像短跑運動員一樣從地面衝刺站起身來到斯卡蒂身前,這時候她已經注意到自己被靈能鎖定了。
從斯卡蒂的角度來看,她嘗試和靈族戰巫一換一的選擇是對的。
不過西格爾沒興趣經歷甚麼倒在勝利前夕的橋段,更何況恐懼珍珠還沒找到呢!
西格爾右手按住斯卡蒂的帽子,將她擋在身後,左手掏出自己的電漿手槍,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靈族戰巫,電漿手槍的燃料瓶開始發光,說明已經開始蓄力。
靈族戰巫引導靈能的手勢就要落下,而西格爾也扣動了扳機。
“呯”
電漿手槍上一股熱氣冒了出來,熾熱的電漿液體順著手槍的縫隙刺出,附著在西格爾的機械手臂、以及甲殼甲上。
西里奧拉斯看著自己失去的手臂和插在胸膛上的靈族動力劍,攻擊方向是從另一側來的。
伊格賴因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靈族的戰巫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開始脫離肉體,漆黑、冰冷的感覺覆蓋了自己全部的知覺。
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
而西格爾則看著自己已經融毀的左手和覆蓋在小臂甲殼甲前端的電漿液體。
電漿槍過熱了,被幹擾的機械手指沒有及時扣動扳機,電漿直接在槍膛中炸開。過熱的溫度瞬間殺死了肉體和神經,他現在被電漿融毀的左側前臂沒有任何的知覺。
帝國電漿槍不穩定的問題由來已久,死於電漿槍過熱的人每年都有,但總的來說,電漿槍過熱的傷害可以被完全防護的護甲所阻止。
這也可以理解,電漿體在過熱爆炸之後是四散溢位的,失去了力場的束縛,這些電漿體也失去破甲能力。
但有一種電漿武器的改裝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那便是“災難”通風口。
這種武器改裝大約可以讓電漿武器在過熱的時候有一次五五開的機會,使電漿武器正常使用。
一旦爆炸,電漿團從通風口中噴湧而出,造成的後果和被電漿武器直接命中的效果是一樣的。
將附著著電漿液的臂鎧卸下,西格爾看著剩餘的一名靈族戰巫用巫術之刃擊退了想要攔截他的人,靈能護盾全開,把死掉戰巫的魂石和被撞倒在地面上依然沒有恢復的靈族拖著後退了幾步。
平臺上剩餘的人想要對這些靈族射擊,但伊格賴因舉起了停止射擊的手勢,行商浪人和靈族都是強弩之末,西格爾計程車兵們看他沒甚麼反應便同樣沒有動作,所有人都看著這名靈族戰巫消失在一陣閃爍的白色光芒中。
靈族被擊退了,他們突然發現神殿外圍的戰鬥也在不知不覺間停止了。
行商浪人之間的盟約理論失去了約束效力,現在他們又一次變成了競爭對手。
擊敗靈族絕對稱不上容易,各王朝的衛隊都有不小的損傷,哈達拉克的胸膛被巫術之刃劃開;格里特的一隻胳膊被斬斷;夏爾貝拉夫人帶到星球上的克魯特人僅僅剩下了族群的塑型者;孫李夫人的情況倒是還好,她的動力甲有些許破損,不過她同樣暴露了她動力甲手腕上暗藏的鐳射發射器,就是這東西打碎了那名靈族戰巫的戰爭面具;耶利米·布里茨由於隊伍組成很小,除了一個成員摔了下去傷到了後背,其餘的沒有傷亡;費克沃德的捕奴隊僅僅剩下個位數。
西格爾丟了自己的左手前臂以及大量的小隊成員性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王朝主要成員沒有死傷。
而伊格賴因毫無疑問地損失慘重,一名王朝高層死亡可以稱得上是極大的損失了。
現場的治療人員正在為傷員和重傷員展開急救。
“各位,”西格爾在看著斯卡蒂和蕾繆樂兩人正在為自己斷了的手臂包紮,他主動出聲說道:“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我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彼此廝殺的。”
西格爾和伊格賴因的勢力在這裡依舊是最大的,但他們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對其他行商浪人下手。
他們兩個首先顧忌著彼此;其次王朝做大之後,聲譽是一項很重要的資源,就像當海盜和混沌掠奪者要積攢惡名一樣,行商浪人的名聲同樣也是重要的一環;最後就是,他們也不確定能穩穩吃下在場的每一個行商浪人王朝。
行商浪人們或許沒有甚麼超人體質,可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西格爾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上有著一個黑色的星圖印記,星區構造十分複雜,上面講述了附近世界的位置。
其他人也都看向自己的手,或許在手上,或許在身體的其他位置,黑色的星圖印在在場所有人的身體上。
梅爾將麗茲扶起來,各個王朝的靈能方面的顧問相繼從困境中擺脫出來,他們開始審視著靈族平臺上的圖案。
“這是……一張星圖。”艾什女士對眾人說道,“這張星圖應該描繪了恐懼珍珠所在的位置,但看起來星圖由於時間或者是某些原因導致造成損害。”
“不僅僅如此……”麗茲拄著星語者之杖走在靈族的平臺上,她看了看西格爾,注意到西格爾點頭之後,她繼續說道。
她的聲音虛弱,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聽見她的話語:“這裡不僅僅是恐懼珍珠的位置,還有她本身受到命運束縛的過程。恐懼珍珠的位置對於靈族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他們透過預言定位的方式找到的這顆星球,或者可以換個稱呼‘命運之鏈’。”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透過星圖上的星球,沿著靈族曾經尋找恐懼珍珠的道路,重新抵達那裡。”導航者卡琳抓住了重點,“這些星球上一定有曾經靈族定位恐懼珍珠的遺址,只要找到並重新啟用這些遺址,我們就能找到恐懼珍珠在星圖上的確切位置。”
行商浪人們聽完這些東西彼此之間議論紛紛,能看懂星圖的人已經在分辨星圖上星圖的位置。
伊格賴因走到死去的靈族戰巫前,將靈族動力劍從戰巫的屍體中拔了出來,她轉身對著其他的行商浪人說道:“我們在一起走到今天並不容易,我希望各位在離開星系之前不要有任何的爭端。”
行商浪人們彼此看了看,在這裡繼續打下去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沒甚麼好處。
“同意。”
……
隨著靈族的退去,誇帕-12上的靈族防禦設施也已經解除了。各個行商浪人王朝的艦隊也開始為地表的王朝領袖們提供支援。
大量的運輸機從軌道上飛下來將他們的王朝領袖和倖存者們接走。
巴士底海軍上將也在其他行商浪人離開神殿之後抵達了神殿區域,他讓自己的海軍士官們抄錄了靈族神殿上的星圖,然後返回到自己的王朝旗艦上。
楊科則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沒再帶人傳送到誇帕-12星球表面,他默默地盯上了幾個王朝,準備從他們王朝成員的口中拿到關於這次前進目的地的位置。
阿瑟隆站在森林邊緣的樹幹上,看著行商浪人們離開了這顆星球,他的遊俠兄弟們在後面的戰鬥中僅僅受到了些輕傷。
西里奧拉斯的結局毫無疑問地證明了他說法的正確,可四名同胞的死亡依舊讓他感到哀傷。
“阿瑟隆,暮光之劍詢問我們現在的情況,我們應該怎麼回答?”一名靈族遊俠出現在他的身後,向他詢問如何向暮光之劍和先知賽雷農彙報這次行動的具體情況。
“……”
“阿瑟隆?”
“告訴他們,我們沒能阻止人類拿到找到菲奧納德的方法。”尋路者並沒有選擇將責任推脫出去,他對自己的隊員們說道:“我們會在接下來的節點星球上嘗試阻止人類繼續前進。”
“就這些?”
“就這些。”戰巫們會找到先知和他講述清楚事情的經過,至於其他的事情、糾紛,對於他這樣一個遊俠來說,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