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格戰馬和他們的主人並不一樣,在藥劑的作用下它們經常處於興奮的狀態,性格格外地好鬥和兇狠。
儘管已經和正常的馬匹有著很大差異,基因也不盡相同,但克里格戰馬的原型確實是普通的馬匹,如今這個樣子不過是基因賢者的傑作。
克里格第93死亡騎兵團的團長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馬匹,安撫著在巨大爆炸聲響之後開始躁動的克里格戰馬,它們聞到了戰爭的氣息,並渴望投入其中。
他也渴望。
他相信,在爆炸之後不久便是他們出場的時刻,這場波及範圍如此之大的爆炸誰都沒有準備。
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
在朝聖大道的另一側,一輛沒見過樣式的主戰坦克上,坦克車長也如同騎著高頭大馬一般繃直身體,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戰事。
“嘖,雖然知道這幫人不頂用,但第一天就讓叛軍給衝下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福斯特第二團的團長奧普爾用望遠鏡觀察著辛提拉燧發槍手們的戰鬥,從後方的觀察角度來看,他只能看到燧發槍手們在堅持不到一天之後就開始潰退下來。
事實上,燧發槍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潰的,來自陰影中的反坦克導彈將那些珍貴的黎曼魯斯改型摧毀,接著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沿陣地的防禦建築就被炸燬了。
精通潛入的阿爾法軍團在進攻之前將高爆炸藥埋在了西格爾的各個防線上,他們希望透過這種方式來增加叛軍對防線的壓力。
相同的事情在三個防區之中同時發生,所有的帝國武裝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只有辛提拉燧發槍手的陣線潰了。
“我說,兄弟,你應該是這支騎兵部隊的指揮官吧。”奧普爾探過頭看著距離自己幾米遠的克里格死亡騎兵指揮官。
他的德魯斯型坦克就在克里格死亡騎兵駐紮位置的一側,車輛身側和身後都是沉默不語的死亡騎兵們。
“按照命令,我們團要跟在你們後面,在那幫少爺兵們潰散之後接管第一防區的陣地。”
“你們騎著高頭大馬的衝上去之後再想撤下來可就難了。要不咱倆換換,你和你的弟兄們繼續在這等著,我們先上去,放心,都是辛提拉人,我的兵和他們可不一樣。”
死亡騎兵的團長看著朝他搭話的指揮官。他的冰藍色制服的扣子並不符合軍務禮儀要求,制服的一隻袖子被挽了起來,露出他充滿肌肉的胳膊,炫耀著他手臂上的兩個文身。
他知道這是行商浪人的私兵,但他不理解為甚麼他們不加入帝國衛隊為帝皇獻出自己的生命而是選擇服務於個人。
看著他們手臂上的紋章,似乎還引以為豪。
但他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帝皇。所以他不會、也不可能答應對方的請求。
克里格人的生命時長不足以讓他有太多的見識,往往他經歷過的幾個戰場便是他對這片宇宙唯一的瞭解。
克里格人嘴唇動了動,他不大擅長這種同級別的插科打諢。對於外界的問話,克里格能回答的只有關於戰鬥的那部分。
一個紅色的訊號彈飛上天空,在第一防區後面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枚訊號彈。
第一防區徹底撐不住了。
按照既定計劃,該出發了……
死亡騎兵的團長拉緊韁繩,胯下克里格戰馬的前腳高高抬起,拿著獵騎槍的右手高高舉起,他相信自己計程車兵都能看見這個動作,然後將騎槍向前一刺出。
死亡騎兵緩緩地向前移動,整個騎兵團如同他們手中的騎槍一般,毫不動搖地朝著已經崩潰的防線加速。
而奧普爾也聽見了騎兵團長留下的回答。
“在我後面。”
……
混沌領主阿爾科斯的胃口很大,他並不想放走行商浪人,他非常有興趣將帝國在弗拉克斯上的忠誠勢力一口吃下。
為此,他和他的手下們並沒有在戰鬥開始之後就開始發動突襲,儘管他們確實已經抵達了攻擊位置。
他希望透過不斷地朝著帝國防線施加壓力,讓帝國的武裝力量不斷地衝進這個堡壘,等到後方的人員都進入堡壘之後,自己的手下會將所有人困在弗拉克斯堡壘之中。
隨後而來的將是一場偉大的獻祭。
從潛伏人員反饋回來的訊息來看,這名帝國指揮官非常的……保守,即使叛軍已經發動了總攻,這名指揮官依然留了足夠的人手保護自己退路不失。
陰影中的阿爾法們看著高架橋周圍計程車兵、黎曼魯斯坦克以及半空中來回巡邏的瓦爾基里,狼蛛哨戒炮和伺服顱骨被部署在道路兩側。
阿爾科斯並不著急,他相信帝國對自己的存在並不知曉。隨著防線壓力的增大,帝國指揮官會不斷地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扔到牌桌上。
而他也將會在那一刻亮出自己的獠牙。
——
安塞爾發射完訊號彈就領著自己手下的莫迪安鐵衛朝著道路一側前進,騎兵衝起來之後是停不下來的,這種地方他們不可能因為你是自己就停止衝鋒或者放慢腳步。
那會出大事的。
所以為了不被克里格戰馬的鐵蹄踩死,安塞爾大聲喊叫著讓自己控制的最後一些部隊朝著一側的建築中前進。
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轟鳴聲響起,克里格騎兵們放平了自己的獵騎槍,他們手中的騎槍上大部分槍頭是橢圓的,一枚鉕素罐被固定在槍頭上。
在第一次攻擊到敵人時,藏在鉕素罐中的槍頭會將其引燃,鉕素罐也隨之脫落。粘稠的鉕素將附著在帝皇之敵身上劇烈燃燒。
叛軍們注意到了防線後方的景象,不同於以往,叛軍並沒有被這些龐然大物嚇退,他們嘶吼著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抗著已經高速移動的沉默之牆。
死亡騎兵的密集衝擊是毀滅性的,即使是歐格林也難以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叛軍和潰軍被克里格戰馬的馬蹄踐踏,混合成一灘肉泥難以區分彼此。
隨著騎兵團的衝擊速度被叛軍逐漸減慢,死亡騎兵們丟掉騎槍,揮舞著馬刀與敵人廝殺。
第二團計程車兵們在死亡騎兵身後逐步接管了第一防區的陣地,他們腳踩在粘稠的街道上,防區之中到處都是克里格死亡騎兵留下的毀滅痕跡。但第一防區的防線再次回到了帝國手裡,各個沉寂依舊的火力點終於重新發揮了作用,再次向叛軍潑灑著帝皇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