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拉克斯堡壘,薩凡的主教宮,馬蒙一臉平靜地看著逃回這裡的叛軍衛隊團長。
兩個團長跪在跪在馬蒙面前,戰戰兢兢。
周圍是整個弗拉克斯叛軍的指揮層,他們看著跪在大廳中央的失敗者,表情各異。
“所以現在行商浪人的軍隊進入了弗拉克斯……”馬蒙的語氣依然平淡,沒有狂熱和瘋癲的感覺。
“你們辜負了我的信任,無論是甚麼原因,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還能讓敵人進入城門,簡直就是恥辱……”
“把他們交給靈能者處理吧。”無論他們怎樣掙扎或者求饒,薩凡的門徒毫不留情地將兩名失敗的團長拖走。
“現在,立刻組織人手把行商浪人的軍隊趕出弗拉克斯!”
“辦不到,至少目前辦不到,我們首先要鞏固防禦才行。”叛軍的一名指揮官說道。
“你甚麼意思?”馬蒙露出危險的目光看著那名叛軍衛隊的指揮官。
衛隊指揮官卻彷彿沒注意到馬蒙的眼神,他向眾人解釋道:“除了軍務部衛隊,薩凡主教的門徒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衛隊團之外,絕大部分正規武裝力量都在整編那些民兵、工人以及朝聖者,部隊的戰鬥力下降幅度非常大。”
“根據前方傳回來的訊息,行商浪人的軍隊十分精銳,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如果不做好足夠的準備強行將他們趕出去堡壘,我們起碼要付出20萬名衛軍的傷亡,而那些民兵們的死傷更會難以計數。我們的戰爭潛力要遠高於行商浪人。行商浪人本身也不是我們主要目標,犧牲未來的戰爭潛力來驅逐行商浪人,我覺得這種行為並不明智。”
“我已經命令我的裝甲部隊防守主教宮前的大道。這條道路與行商浪人隊伍之間沒有任何抵抗裝甲力量的防禦工事,一旦接下來兵力調動出現差池,主教的大業恐怕就會功虧一簣了。”
“我們應該穩住戰線,加緊整編弗拉克斯內的武裝力量。然後以絕對的數量優勢,從地表,地下同時發起攻擊,一擊直接將行商浪人趕出堡壘。”指揮官拳頭一揮,“甚至,我們有機會搶回弗拉克斯星港。”
馬蒙並沒有被對方說服,但他還是同意了對方的計劃。在戰鬥開始之初,就有衛軍指揮官向他建議來個關門打狗。
將行商浪人的力量全殲在弗拉克斯堡壘內部。
但被他拒絕了,這些衛軍根本沒考慮過行商浪人在城內站住腳跟的風險,他們腳下就是一個蜂巢般複雜的巨大物資倉庫!
就像他打算在堡壘內部和地下與帝國衛隊進行一場絞殺戰一樣,行商浪人同樣可以!
在地下不缺吃穿不缺武器,裝甲單位沒辦法工作,顧忌軍火不敢用火焰噴射器和熱熔,進入地下的隊伍可以活得很滋潤。
到時候一邊和帝國武裝作戰一邊擔心行商浪人從地下捅刀子,誰能受得了這麼折騰?
但現在行商浪人的武裝力量已經進入到弗拉克斯了,而看起來自己確實缺乏將他們趕出去的能力,那就聽他們的一回。
“可以,但你們必須加快士兵的整編計劃,在行商浪人的支援抵達之前,必須將他們趕出弗拉克斯。”
“另外,把佈道師們統統動員起來,讓他們不要閒著,敵人已經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如果還有不識時務的朝聖者,通通給我獻祭了!”
——
福斯特王朝的裝甲力量在進入到堡壘內部之後得到了非常有效地發揮,叛軍根本不相信西格爾的隊伍能夠闖進弗拉克斯。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在堡壘內部進行軍事化改裝,大量的防禦裝備還在倉庫中沒有取出,就不得不面對一支裝甲力量的突擊。
甚至從西格爾闖進弗拉克斯堡壘的大門到薩凡的主教宮之間,叛軍沒有建造任何固定工事,只可惜當西格爾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叛軍衛隊迅速地籌備出一支由黎曼魯斯組成的裝甲力量,混合著大量的民兵,打算將西格爾的武裝力量趕出弗拉克斯堡壘。
在這種情況下,弗拉克斯堡壘的地形對雙方都是公平的。
然而經過訓練的巢都衛隊對於巷戰這種事情輕車熟路,儘管叛軍在弗拉克斯上駐守多年,短暫的適應之後,辛提拉衛隊們反而比弗拉克斯叛軍更加適應這樣的地形。
瓦爾基里在堡壘內的建築上方低空飛行,利用機頭的多管鐳射和兩翼的火箭巢對叛軍的步兵單位和輕型裝甲力量進行有效的打擊。
當看到前線戰報的時候,西格爾有些後悔自己為甚麼不帶一些瓦爾基里更加暴力的改型,比如禿嚶型或者世仇型。
利用地形、房屋以及自身卓越的機動能力,德魯斯主戰坦克經常用讓叛軍黎曼魯斯意想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抽叛軍坦克的側面裝甲。
畢竟德魯斯型坦克的體型要比黎曼魯斯瘦一些。
德魯斯型高機動能力可以在堡壘內的各個戰場轉進,戰鬥只要持續一會,就會對叛軍形成一個多打少的局面,這讓叛軍的裝甲力量苦不堪言。
尤其是那些加裝了側面炮塔的黎曼魯斯。側面炮塔這東西在裝甲力量碰撞中幾乎卵用沒有,反而白送了一個弱點給對方,德魯斯的長倍徑主炮可以輕鬆擊穿側面炮塔的裝甲,進而引發的彈藥殉爆可以輕鬆地將黎曼魯斯變成費魯斯。
尤其是那些側面炮塔裝備重噴火、重熱熔、等離子炮的黎曼魯斯格外的受歡迎。
在訓練度、戰術、空軍力量等等的優勢下,福斯特王朝在進入弗拉克斯堡壘之後一度處於強勢進攻的態勢。
為了整頓士氣,也為了兌現諾言,在聖列奧尼斯教堂廣場上,一場針對“異端”的處刑開始了。
大量的“異端”分子被薩凡的門徒拖上廣場,在已經變了味道的詭異聖歌下,大量的異端被黑布矇住腦袋,然後倒上汙濁的鉕素,在信徒的歡呼聲中,這些“異端”被點燃。
被處以火刑的異端在廣場上痛苦地掙扎,緊接著,修女長被綁在木樁上推了出來。
她的修女甲動力甲被重新穿在身上,金屬面具被焊在她的臉上。薩凡和靈能者們用這種方式掩蓋他們對修女長作出了甚麼可怕的事情。
行刑人員高舉著“女巫長矛”,這種武器是國教用來和異端戰鬥的武器,一米半的冷鐵或者精金製成的長矛,其核心包含一個由濃縮鉕與聖油和抗精神化合物混合而成的壓力釋放容器。
當長矛成功刺穿受害者的身體,這種混合物就會爆炸性地從長矛內部排出,帝皇的神聖火焰會將受害者完全吞噬。
這柄女巫長矛是經過改造的,原本的聖油和抗精神化合物被替換成了毒藥和精神類藥物。
這種藥物會侵蝕受害者的精神與靈魂,不僅僅是肉體的疼痛,還有靈魂的戰慄,這種折磨是難以忍受的,受害者最終會屈服在這種痛苦之下,而屍皇並不能拯救受害者。
只有慈父的愛才可以!
馬蒙和薩凡站在高臺上,行刑者向圍觀的信徒們不斷展示著女巫長矛,周圍的薩凡門徒默默地佈置獻祭儀式。
這是祭禮的高X部分,即使那些叛變的半吊子靈能者沒辦法向亞空間傳送星語傳訊,沒辦法召集更多的信徒來到弗拉克斯。
但如果這次祭禮可以得到慈父的注視,甚至是祝福,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行刑者還在展示著武器,周圍的信徒們已經不耐煩了,他們大聲喊叫著。
“殺了她!殺了她!”
終於,行刑者不再賣關子,他高舉女巫長矛,對準了大修女將手中的長矛狠狠擲出。
長矛將大修女釘死在木樁上,她的聲帶已經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但所有人都從神經反射的動作中察覺到了她的痛苦,她的動搖。
壓力容器將裡面的混合物釋放到大修女的體內,她的傷口處出現了黃綠色的煙霧!
儀式就要完成了!
第7天的7點7分個信徒,777個門徒,77個祭品。
周圍的門徒已經將那悄悄變化的聖歌唱到了第7段的第7個小節。
還有甚麼比看著一個修女的靈魂落入慈父之手更讓人愉悅的事情嗎!
馬蒙興奮地從講臺上看起來,他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開始變得扭曲,握緊拳頭,他彷彿聽見了大修女靈魂的尖叫聲!
他看著大修女的傷口處開始出現火焰,火焰越來越大,金色的火焰從大修女體內不斷地湧出,並且越燒越旺盛,越燒越熾烈,那冷鐵鑄造的長矛也被這火焰燒成了鐵水。
金色火焰高達十幾米,最終修女在眾人的注視下化成了灰燼……
周圍的信徒們歡呼著,他們跪在地上膜拜著薩凡,讓他們竟然能看到如此的神蹟。
薩凡和其他人不明所以地接受著膜拜。
馬蒙面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那名修女至死都沒有屈服……
回想起那金色的火焰,馬蒙突然有些害怕了……
緊接著,就在薩凡準備透過全城廣播做一次演講的時候。
在城區另一側的行商浪人區域中,傳來了一陣陣的炮聲!
由於城市的複雜環境,石化蜥蜴難以在城區內發揮實力,攻城炮的威力又有些過剩了。於是,雙足飛龍和重型迫擊炮得到了雙方的喜愛。
不斷地朝著彼此佔領的區域傾瀉著炮火。
而福斯特家族的觀察員很快注意到廣場上的金色火焰,經過核實之後,他們確認了叛軍在做甚麼!
報仇!
所有人只剩下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