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之星智謀團……”福斯特莊園，西格爾在陽臺上看著僕人們打理莊園的花園，靈族培育的植物在陽光下反射出各種各樣的光芒。
沃努斯想讓他去一趟齊爾曼領地，那麼說明暴君之星曾經出現在那個星系的事是真的了。
帝國就是這樣，有些東西西格爾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暴君之星作為卡利西斯星區頭上的陰雲，審判庭盡其所能將暴君之星的存在掩蓋。
哪怕它的存在在一些人眼中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西格爾並不想摻和暴君之星的問題，他甚至有些擔心，伊爾斯會不會是暴君之星智謀團的一員。
如果按照伊爾斯的影響力來看，她大概夠得上加入其中的標準。
關於暴君之星的寥寥數筆流傳在外的記錄，西格爾就感覺到無盡的麻煩，況且齊爾曼領地根本不在他們前往斯卡盧斯的必經之路上。
西格爾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讓兩個王朝的龐大艦隊改變原定的航線，他所能做的只有讓那群審判庭特工乘坐著王朝的運輸艦去往他們的目的地。
打定主意之後，他看著桑朵萊希領著一個穿著海軍軍官制服的人走進了福斯特莊園，這是他今天要會見的客人，這次見面將要決定中山慶典號的艦長人選。
西格爾站起身，重新回到會客室內，等待著這次來訪的客人。
讓·巴爾。
桑朵萊希很快就將對方帶到會客室，西格爾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原海軍將領。
對方有著一頭棕色的長髮，被梳成高馬尾束在腦後，看得出來，海軍制服被呵護得沒有一絲摺痕，從她有些隨意的坐姿來看，這點殊為不易。
反倒是西格爾坐姿比較正式，他突然笑了一下，感覺雙方的地位好像反過來了。
西格爾對此倒是不在意，他最開始保持自己儀態的原因是讓自己像個正經朝聖者，後來是為了警告探險過程中遇到的三教九流，同時保持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嚴。
畢竟行商浪人不是帝國的正牌的將軍，撈不到甚麼太多優質的兵源，想要讓自己船隻裡面的水手猶如臂使，需要花費心思慢慢養。
而考慮到西格爾更換水手的頻率，他也就熄了培養一批優質水手的心思。
他本來以為這次可能是個機會，畢竟一名星艦教官對於紀律方面的要求會比較嚴格。
但看到讓巴爾的樣子，西格爾認為她的指揮技術一定很高明。
“我是讓巴爾，辛提拉海軍航空兵學院的星艦教官。”
“坐吧，讓巴爾少將。”西格爾看了讓巴爾的資料，對方之前就是一艘哥特級巡洋艦的指揮官，指揮過一支帝國海軍的分艦隊，嚴格來說她到西格爾手下做事算是屈就。
“我想桑朵萊希已經跟你說過了，福斯特王朝的一艘月級巡洋艦缺少一名合適的艦長，她向我推薦了你。”
“我知道，但我還沒有確定要不要答應。”讓巴爾對此倒是有些冷淡，“我還有機會回到帝國海軍現役。”
“你當然有機會，帝國海軍儘管一直處於人多船少的狀態，但像你這樣能征善戰的將軍並不多。”西格爾恭維了對方一句，“我有個手下，原本是海航的中隊長，他要是在你手下服役，恐怕不會被靈族海盜折辱。”
她確實有過擊退靈族海盜的記錄，儘管只有一次。
卡利西斯星區主要面臨的異形威脅還是關於混沌以及綠皮艦隊的。
西格爾並沒有談論她簡歷上襲擊了幾次行商浪人王朝編隊來擴充艦隊實力的事情。
她個人檔案關於這些行商浪人王朝的記錄西格爾一個字也不信，不過這東西問了也是白問，卡利西斯星區異常繁榮的冷貿易跟行商浪人脫不了關係。
沒有那個行商狼人屁股底下是乾淨的，西格爾不是，瓊昆索爾也不是。
“我能先看看那艘月級巡洋艦的配置嗎？”
“在這裡，艦首是標準的火星型魚雷發射管，搭配有動力撞角，兩側各8門陽炎型鐳射宏炮，核心是木星式4.5級‘戰爭巡洋艦’引擎。”西格爾將中山慶典號的基礎裝配遞給了對方，如果是夢之旅的話，西格爾有很大把握對方會同意。
“貨艙……”
“我怎麼說也是個行商浪人，不論是貨物還是金錢總要有地方去放。”中山慶典號並沒有太多功能複雜的額外元件，閒置的空間被改裝為兩個額外的貨艙，讓她可以有更大的儲存空間。
讓巴爾瞭然地點了點頭，她繼續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寫著中山慶典號配置的羊皮紙，沉默許久。
西格爾就這樣看著面前的讓巴爾，就在他覺得這事八成要吹了的時候，對方再次開口說道：“我可以加入到您的王朝。”
“你確定你已經做好為一名行商浪人服務的準備了？”
“當然，總好過在海軍航空兵學校里老死。”讓巴爾毫不客氣地說道，她的高馬尾隨著自己頭部的動作輕微的擺動，“甚至不是一個正經的海軍院校，我並不打算爛在這裡。”
“況且，這是一艘好船，中山慶典嗎？名字不錯。”
西格爾思考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好船並非指艦船配置，而是關於艦船機魂的描述。
中山慶典號機魂情況在羊皮紙上有著更詳細的描述，這艘船的機魂充滿了好奇心與探索的膽量，她艦上的俄歇矩陣可以發揮遠超自身技術引數的探測效能。而艦船本身和黃金旅程號同樣是善於欺騙的大師，面對來自敵艦的探測，或者是帝國官員的檢查，她可以將一些小秘密藏在自己的艦船深處。
“我喜歡這艘船，有一種親切感。”讓巴爾和西格爾解釋道，“雖然我還不清楚福斯特家族的行事風格，不過，無論是向異形走私還是經營一條冷貿易航線，我都能接受。”
“……我的生意大多還算是正經。”對方似乎誤會了福斯特家族的生意，西格爾覺得自己的生意算得上正經，最嚴重的也就是勒索帝國殖民地、走私異形物品、倒賣帝國資產。
至少他還沒投混不是。
“如果你不猶豫一下，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