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一行人從裝甲車上面走下來,看著這臺巨大機械城市的內部,和巢都以及星艦內部的結構類似,整個陸行艦中的乘員都處在一個工作的狀態中。這裡的居民佩戴著不同的標誌來區分彼此。
擦拭甲板,搬運物資,這並不意味著這座城市有多麼的繁榮,在扎伊斯上生存,每一個陸行艦上的居民都要為此拼盡全力。
所有人都摘下了自己的防護用品,艾瑞克是個青年男性,臉上有著幾道傷痕,讓他看起來有些兇惡,不過他的嗓音倒是和一個年輕小夥相差不大。
“艾瑞克!”西格爾注意到一名等級明顯要更高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的金屬高臺上呼喚著艾瑞克。
“有甚麼事嗎,卡特大師。”艾瑞克朝對方敬了一個禮,問道。
“這些人是誰?看起來不像是奴隸。”西格爾一行人明顯不同於陸行艦內部居民的著裝打扮確實非常引人注目,他已經看見不少人在偷偷打量著他們。
“他們是來自星外的行商浪人。”
“行商浪人?!我還以為他們不會來扎伊斯了,我聽說他們的一個據點被瓦爾氏族給拆了。”那名男人有著鋥亮的光頭和厚重的絡腮鬍,西格爾覺得如果對方鬍子與頭髮調過來恐怕會更加時髦,“他是來聯合我們去收拾瓦爾氏族的嗎?”
“額,恐怕不是。他們應該是單純地過來做生意的。”
“那就沒甚麼意思了。”卡特大師揮了揮手讓艾瑞克離開,這個過程中,西格爾一行人一句話沒說,他們還在收集關於這艘陸行艦的資訊。同時也確認了艾瑞克目前並沒有敵意。
“西格爾先生,”艾瑞克回到西格爾這邊,“你們先跟我來吧,我給你們找安置的地方,等我和戰術長老彙報之後,我們再討論你們面見長老的事情。”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西格爾很樂意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他敢肯定,扎伊斯每一座陸行艦上面的問話都不一樣,這裡的生活姑且可以作為他茶餘飯後的談資。
艾瑞克帶領著西格爾的一行人朝著陸行艦的深處走去。
他們登上簡陋到可以觀光的傳送帶,艾瑞克向西格爾介紹他們的陸行艦。
“這就是我們的城市,史提爾。我們的家,我們在這裡生活,躲避襲來的毒性風暴以及外面的輻射。”
“艾瑞克先生,我注意到你和那位卡特先生佩戴的裝飾有著細微的差別。你能否為我講解一下,這座神奇的陸行艦是如何運作的?”西格爾直截了當地詢問艾瑞克,“這有助於我們彼此的瞭解。”
艾瑞克想了想,還是開口向西格爾他們介紹這艘陸行艦究竟是如何執行的:
“在這裡,我們根據出身不同,從事著不同的職業,我隸屬於‘戰術長老團’,管理這艘陸行艦前進的方向和下一次作戰的對手。剛剛的卡特大師則是一名‘槍炮大師’,這也是一艘陸行艦上數量最多的團體,大部分人都屬於他們。他們負責火炮甲板上面的戰鬥,武器裝備的製造維修。”
“而最後一個團體就是引擎秩序團,他們幾乎不怎麼出現,全都在城市核心的艙室中,金屬製成的大門牢牢地將整個甲板封閉,只有他們內部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其中。”
“瞧,那些就是引擎秩序團的人。”艾瑞克將一些特立獨行的居民指給西格爾他們看。
那些人穿著暗紫色的長袍,兜帽將臉全部遮蓋住,長袍的背後繡著奇怪的標誌。
西格爾注意到那些人的胸前掛著的東西,那是離子引擎內的離子溶液。
“他們居然把離子溶液掛在胸前?”
“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他們總是神神叨叨的,深居簡出,但當他們在議事廳發生的時候,通常沒甚麼好事。”
梅爾顯然對於引擎秩序團更感興趣一些。西格爾他們已經更換了幾次話題,她還在仔細地搜尋著人群,找到其中每一個引擎秩序團的成員,並嘗試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
他們很快來到了一個空置的小樓。
“除了奴隸,很少有不屬於本氏族的人來到我們的陸行艦上,在兩個氏族戰鬥不能分出勝負時,我們偶爾也會用談判來解決問題。這裡就是給對方代表居住的地方,你們先住在這裡,等到我和戰術長老聯絡之後,我想他會抽時間見你們一面的。”
“可以,這裡環境不錯。我們在這裡等你的訊息。”西格爾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隔壁的建築應該是當地的安保機構,西格爾也沒說甚麼,推己及人,這些事情都可以理解。
於是西格爾一行人就住了進去。
安頓好之後的第一時間,蕾繆樂和武裝水手中的醫療人員就準備給艾伯森和其他傷員做進一步的治療。
西格爾和其他人員則是關上門分析起這艘陸行艦的情況。
伺服顱骨檢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定監控裝置的位置,並進行入侵和控制。
梅爾手裡拿著的是西格爾之前查閱的有關扎伊斯的資料,“可以看出來,這艘陸行艦上形成了一種以職位劃分的種姓制度,除了戰術長老,和槍炮大師以外,值得注意的是所謂的‘引擎秩序團’形成了一種類似於機械教的宗教體系,對方對於國教始終不感興趣的原因可能在這裡。”
“那你有興趣為歐姆彌撒亞傳教嗎?”西格爾問道。
“哈哈哈,沒有。”一個伺服顱骨用充滿機械質感的聲音回答,隨後梅爾繼續說道:“另外一點在於他們使用的裝備。”
“他們裝備有著明顯的帝國風格,但是並非帝國的現役裝備,很多都是比較古老的設計思路,這意味著這顆星球上有著大量早年的帝國科技殘留,或許我們可以去尋找扎伊斯還未陷入戰亂時候的城市廢墟,裡面應該會有所收穫。”
“無論是科技殘留,還是科技產品,對於我們來說都是財富。”西格爾說道:“征服這顆星球的代價太大了,或許我們可以透過交易來從他們手中獲得一些裝備設計圖,甚至可能的STC資料模板。”
“當然,鑑於我們並沒有一個穩定的工業中心,或許一條商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