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機艙內部慌亂的聲音,西格爾他們乘坐的運輸機在急劇地下降。西格爾在艙內指揮著乘員戴好防毒面具或者呼吸裝置。艾伯森在努力地控制著飛機下降的速度,並且儘可能地尋找著合適的迫降地點。
得益於艾伯森高超的技術,運輸機的機身依然保持的平穩,但飛機依然在快速地下降,飛機距離地面的高度越來越低。艾伯森終於找到一處看起來還能接受的場地用來迫降,根據扎伊斯的情況,他並不敢賭後面會找到更好的著陸點。
“抓穩了諸位!我們要來一場硬著陸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抗衝擊的準備,梅爾神甫肩上的流明裝置開始發出藍色的光芒,一道護盾支撐住運輸機的機體,將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厚重的運輸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碰撞讓運輸機的機體產生了劇烈的變形,飛機的機翼被扯碎,防護的裝甲板從機身上脫落,強烈的轟鳴聲讓機艙內的乘客產生了短暫的失聰,大概幾公里內都能聽見飛機著陸造成的巨大聲響。
但……感謝機械修會離譜的材料學,以及梅爾的流明護盾,這艘運輸機的機身到最後居然都沒有解體!
當眾人從這一片狼藉當中恢復意識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所有人居然都沒甚麼事,只有艾伯森因為在駕駛艙一直努力地控制著飛機,受到了一些傷害。卡魯用自己的金屬拳套砸開了變形的機艙門,西格爾和眾人從運輸機上狼狽地跑了下來。
蕾繆樂檢查了一下艾伯森受到的傷勢,並對他進行基礎地治療。西格爾則是看著梅爾,她肩膀上面的流明裝置裡面已經看不見藍色的能量電荷了。
“遺憾,我體內的流明能量線圈已經耗盡了所有的能量。”梅爾一臉平靜地向西格爾解釋她目前的狀態,“大部分植入物被迫下線了,可能需要48個泰拉時才能恢復正常,這段期間我只能依靠歐姆彌撒亞之斧來防身,而我甚至沒辦法開啟他的分解立場。”
“需要我抱著你走嗎?”西格爾笑著問道。
“那倒不需要。”梅爾拄著自己的齒輪動力斧站直了身體,“身體有些奇怪,萬機之神在上,我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難怪他們會用這種手段來懲罰機械異端。”
這段時間,水手們製成了一副簡易地擔架,將艾伯森放在了上面。勞倫緹娜和斯卡蒂帶領著剩下的水手在周圍警戒。
卡魯站在西格爾身旁,舉著厚重的盾牌,大大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本能會告訴他這個星球有多麼的危險。
一陣轟鳴聲從黃綠色的霧氣中傳來,所有人戒備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轟鳴聲類似於帝國常見的摩托引擎,而這些噪聲遠不止是一臺摩托造成的。
他們從煙霧中看見疾速變大、變清晰的陰影,那是一個摩托小隊,所有人帶著防護裝置,看不清他們的臉。這些人肩膀上或者腰間別著散彈槍或者鐳射槍,駕駛著摩托環繞在他們的周圍。
西格爾一行人謹慎地和對方對峙,他並不想一開始就將這裡的一切訴諸暴力,但他也沒熱血上頭去和對方交談,雙方就是這樣安靜地對峙著。
他這邊目前有人數優勢,即使對方有後援,西格爾也可以堅持到黃金旅程號的支援抵達。
他這次帶了那麼多的武裝水手並不是為了征服扎伊斯,更多的是為了避免被戰爭所脅迫。
很難想象背靠帝國的行商浪人居然會害怕戰爭脅迫。不過扎伊斯就是這樣,這裡從某種程度來說確實又臭又硬。
最終,摩托車騎手們陸陸續續地停在他們的面前,走在前面的那個或許是這支摩托小隊的領頭人。
扎伊斯的星球重力和帝國作為標準的神聖泰拉的重力相差不大,從這方面來看,至少領頭的扎伊斯人不能達到帝國標準的男性身高。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是個女人的可能性,畢竟防護服和全覆蓋的面具幾乎遮住了所有可以確認性別的東西。
“你們是甚麼人?我們沒見過你們這個氏族的標誌。”聲音穿過防護服和防毒面具之後,變得失真而且低沉。
每當這時候,西格爾想要尋找一個管家的心情就更為迫切,自己身邊這幫人幾乎個頂個地都是武鬥派,他確實需要一個可以幫他分擔社交工作的人才。
“我們是穿梭在星際間的行商浪人,同樣也是人類帝國的使者。到這顆星球上尋找有甚麼可以值得交易的物資,不過,扎伊斯人的歡迎方式還真是特別。”他還是站出來和對方進行交涉,而他的手一直搭在電漿手槍上。
“行商浪人?”
“是的?”
“扎伊斯上面除了戰爭和死亡,甚麼也沒有,不想死的話,就抓緊離開這個星球吧。”對方姑且勸說了西格爾一句。
“戰爭和死亡並非沒有價值。戰爭毀掉了許多東西,而他也讓剩餘的東西變得昂貴,比如生命和生存。”
“行商浪人都是戰爭販子嗎?星空中其他的星球也像扎伊斯這樣?”
“前一個問題小瞧了我的能力,後一個問題小瞧了人類帝國。”西格爾不失時宜地展現出適當的傲慢,這同樣是一種交涉的手段,“合適的交易可以帶來戰爭或者和平。而在你頭頂的星空當中,各種方面比扎伊斯好,或者壞的星球都能找到。”
“如果你想對此有詳細的瞭解,為甚麼不帶我去你所在的部落談呢?”
那名領頭的人員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西格爾的說法。
“你在這裡等著。”
另一名摩托騎手再次發動摩托,轉身消失在黃綠色的淺霧當中,又過了大概一個泰拉時的時間。
淺霧中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兩輛有著厚重的裝甲的運輸車從霧氣中駛出,它的裝配在帝國開來異常地簡陋,勉強可以裝下他們所有人。
不過梅爾卻注意到更多的細節。
比如那與帝國常見的車輛載具完全不同的底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