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之後,行商浪人們分批次離開了這個會議室。不同於在會議上的信心滿滿和慷慨激昂,奧德薩審判官面色凝重地看著這些行商浪人離開的背影。她剛剛用巧妙的語言技巧迴避了帝皇塔羅牌占卜的內容。
逆位的帝皇、逆位的朝聖者13、正位的劍刃8、正位的扭曲叛徒、逆位的星星7、逆位的惡魔。
“惡魔紛擾、異物滋生。這次亞空間波動背後有著隱喻,有人在謀求更大的力量向亞空間祈禱,毫不意外的,他們最終會將目標對準帝國。”
顯然,擴區內部那些墮落者們在策劃……不……他們已經在實施一場更大的陰謀,而她必須要阻止事情的發生。
奧德薩將自己的侍僧派往落腳港打探訊息:卡拉德瓦爾最近的行動異常猖獗,在大釜區域他在幾個帝國殖民地上製造了屠殺慘案。
不管他是不是卜術師預言中的目標,人類之敵如此的肆無忌憚對於任何修會的審判官都是不可接受的,但她需要更多的資料來找到卡拉德瓦爾這個畜生,她不可能僅憑現在的資料來調動帝國的主要力量。
於是她想到了行商浪人,這些人在擴區當中既是帝國的利益代表也同樣是麻煩的製造者,所以指揮他們去探路這件事情再好不過了。他們的艦隊力量或多或少可以阻止卡拉德瓦爾在大釜區域繼續製造屠殺事件,給自己的侍僧騰出足夠的時間去找到卡拉德瓦爾的所在地。
她不信任行商浪人,從來都不。
奧德薩審判官在港口有著一支小船,隨時都可以出發前往鋼鐵之手的母星,只要她的侍僧找到卡拉德瓦爾的確切位置,她就可以請求死亡天使的支援,為帝皇之敵帶去他的怒火和懲戒。
——
如果說西格爾他們對這個任務沒有微詞是不可能的,西格爾手上的檔案裡面根本沒有甚麼關鍵的內容。
大家一方面給納撒尼爾將軍一個面子,另一方面審判庭這次給得確實太多了,所以在會議室上大家都捏著鼻子認了。他們已經習慣帝國的很多部門對行商浪人抱有相當程度的戒心,但只要事後不拖欠獎賞,行商浪人們也無所謂。
雖然大夥都還沒有出港,但是競爭就已經開始了。
“喂!西格爾,你要不要來我這裡做事?”卡利戈斯伸手招呼著西格爾,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和卡利戈斯相比,西格爾算得上有型的身材顯得十分瘦弱,“我聽手下人說了,你只帶了自己的旗艦來到漫遊港,要不要到我這裡領一支我們家族的分艦隊。”
“至於報酬,我們之間好商量。”兩人的身軀遮擋住身後手下的視線,西格爾雙手環抱在胸前,艦長大衣擋住了他手部的動作。
“算了,卡利戈斯,這次行動只是我開始這一次深空探索的前奏而已。我本來想著如果活夠輕鬆,就試著做一下,但你也看到了,這次行動的工作量不僅大,而且還需要些許運氣才能完成,我可能在落腳港待上一段時間,隨後朝著擴區深處前進。”
咯嘣。
西格爾感覺到摟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猛地發力,自己肩胛骨在對方巨大的力道下感到疼痛,他不得不將大衣下面對準卡利戈斯的電漿槍抵在對方的腰部,讓彼此都感受到對方的“親切問候”。
“我還不知道你小子背後憋著甚麼壞。”卡利戈斯似乎毫不在意,但他依舊放鬆了手臂的肌肉,緊接著他轉移了話題,問道:“他們的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甚麼傳言?”
“你每次憋著壞坑人之後都會跑到教堂去懺悔。”
“畢竟沒人能押著我到教堂去懺悔。”
“哈哈,我在帝皇誓約號上修了一座小型的教堂,裡面特意為你準備了懺悔室,我很期待有一天能親手把你扔進去。”
說完,卡利戈斯就大笑著帶領著自己的手下離去,按照約定,他們所有人將在兩天之後起航。
西格爾將電漿槍放回到腰間的槍套當中,緊接著要面對另一個王朝的領袖,奧菲·阿門加德。
“好久不見,西格爾。”奧菲走到了西格爾身前,他大概知道對方的來意,是來感謝西格爾將自己的女兒從辛提拉帶回來。
“好久不見,奧菲夫人,您看起來氣色非常好。”西格爾看著奧菲臉上的神色,她完全不像是一個行商浪人王朝的領袖,更加像是一個母親。
她神色頗為鄭重地對西格爾說道:“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的所作所為。我只能說,我欠你一個人情。”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奧菲夫人,我也是和伊格賴因接觸之後,覺得她應該來到擴區,而不是在巢都中空耗光陰。恰好馬琴科王朝出了些許事故,我就藉此機會將她帶了出來。”
“我聽伊格和我說了,她很欣賞你。”奧菲轉頭看著在不遠處的伊格賴因,她正在和阿門加德的首席工造士,賢者維羅納交流著一些事情。
“那還真是讓人覺得意外。”西格爾順著奧菲的視線也看向伊格賴因,他對奧菲解釋說道:“她之前對於行商浪人這個職業背後的內容不太瞭解,對我有些許誤解。”
“我太久沒有回到辛提拉了,誰能想到當年那一劍的恩怨能持續到今天。”奧菲也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她在年輕的時候,一場馬琴科王朝的宴會上,見識了貴族們玩的“刺啟用動”:觀看被綁架的底巢居民,在強制注射刺激性藥物以後在舞臺上的滑稽表演。
她隨即向宴會的東道主,一名馬琴科王朝的直系成員發起了決鬥挑戰,並且十分漂亮地剁了對方的一隻手,這讓兩個王朝的世仇持續到了今天。
“但你也不會後悔砍下那一劍,不是嗎?”看到奧菲點了點頭之後,西格爾繼續說道:“我同樣對一些貴族的行為頗為不齒。但我和您相同年歲的時候,我也只是對此視而不見,而沒辦法仗義出手。對於您,對於您的事蹟,我是由衷的感到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