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格爾一行人抵達阿戈爾時,已經是一週之後的事情了。
他們停在這顆藍黑色星球的上空,所有的深海獵人都透過舷窗痴迷地看著下面的星球,當初西格爾從這裡招募走的深海獵人有大半最終留在了冰冷的深空當中。
儘管成為武裝水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在船上的高薪本質上就是這些人的買命錢,但當再次出現在自己家鄉上空的時候,仍然有一些人忍不住落淚。
阿戈爾,一個位於馬爾菲安次星區的海洋世界、同時也是糧食世界,她為馬爾菲安次星區大部分星球提供糧食供給。
從太空上看,阿戈爾整個星球上90%的地區由海洋組成,唯獨在北半球有著一片勉強可以稱得上大陸的區域,阿戈爾人全部居住在那裡。
就像馬爾菲人認為卡利西斯星區的首都應該屬於他們一樣,阿戈爾人也在和斯佩托里斯爭奪誰才是卡利西斯星區漁業第一。
整個阿戈爾的海洋作物全部由一種蜂巢意志所控制,但在經過生物賢者研究之後,他們認為這種蜂巢意志很低階,除了海洋生物的攻擊性比較強之外,並不會影響在阿戈爾上面的殖民工作。
當第一批帝國殖民者登上阿戈爾的時候,他們才知道所謂的攻擊性比較強是個甚麼樣的概念。如果不是這裡的海洋生物對於帝國來說有著極大的食用價值,阿戈爾應該劃分為死亡世界而不是糧食世界。
這裡海洋生物的營養豐富,就連到處都是的“溟痕”經過脫毒處理之後,也可以作為屍體澱粉的新增物來提高內部的蛋白質和其他營養成分。
西格爾大方地給深海獵人們放了一週的假,同時歌蕾蒂婭也要動用自己在本地PDF的關係,為王朝徵募新的兵員。
……
西格爾不太方便出現阿戈爾的PDF指揮部,他挖走深海獵人三人組的行為的的確確惹惱了當地的PDF指揮官。他和伊格賴因在海邊的堤壩上看著洶湧的海水,阿格爾的海水和印象中的海洋完全不同,儘管沒有巢都的工業汙染,這裡的海洋依然泛著一種微微的黑色。
那是溟痕在海洋中氾濫的顏色,溟痕同樣是海洋生物中食物鏈底層的存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能夠快速繁殖的藻類供養這整個星球。
西格爾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地方,一個高聳的岩石平臺,下方的海水應該足夠深,裡面應該有不少貨。
他將臨時購置的漁具架設在平臺上。在阿戈爾捕獲海洋生物很難稱得上是釣魚,她們更願意叫作狩獵。得益於這裡海洋生物的攻擊性,她們只需要把船開到海上,留出足夠打鬥的空間,那些海洋生物就會自己爬上船攻擊水手。戰鬥!搏殺!屍體拋入船艙,機僕勞工按照屍體的成色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好。
阿戈爾人從小就開始磨鍊自己的戰鬥技巧,追求對海洋生物的一擊必殺以及儘可能留下完整的屍體。敵人破碎的屍體在阿戈爾的文化當中被視為一種恥辱。
那些最精湛技藝的阿戈爾獵人們會被徵募到當地的行星防衛部隊,而其中的佼佼者才會成為他們中的領導者。
阿戈爾人將這些海洋生物稱之為恐魚,這些生物彷彿沒有生物學意義上的生理極限,消化、進化、變大,就是這些生物一生所做的事情。當恐魚生長到足夠大小的時候,阿戈爾人就會稱其為海嗣,每年都會有更大型號的海嗣被捕獲,在阿戈爾人的傳說當中,深海之下,有著一個巨大的海嗣之主,它就是阿戈爾蜂巢意志的本尊。
每年的固定時候,海洋生物都會大規模地入侵陸地,那個時候被阿戈爾人稱之為收穫日,在收穫日之後的一個星期之內,憲章船隊就會載著阿戈爾今年的十一稅前往各個馬爾菲安的各個星球。
當然,即使不出海,在海邊也有海邊的方法。西格爾看著自己已經架設好的魚叉發射器。
阿戈爾和斯佩托里斯究竟誰才是卡利西斯星區水產品出口第一名這件事西格爾並不知道,但他估計隨著時間的推移阿戈爾的優勢會越來越大。
伊格賴因也架好了她的魚叉發射器,不過她還是對此頗有些疑慮。
“這麼弄真的會抓到魚嗎?我完全看不到海底有甚麼,正常捕魚不是應該用魚線的?”
“我得說,釣上來的不一定是魚。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不太適應這種豪放的手法。在星海中,你要學會接受不同星球的文化。”西格爾率先將發射器對準了海面,扣動了扳機,魚叉帶著繩索被迅速地發射進水中。
隨後在啟動開關,電力會將魚叉收回,如果有收穫,就會明顯感覺出來。
與其說如果有收穫,不如說一定有收穫,如果覺得這樣釣魚沒甚麼參與感,也可以嘗試人力回收魚叉,但每年都有不信邪的旅客被拖進海里,成為了恐魚的飼料。
西格爾和伊格賴因兩人站在岸上,看著發射器中的電機努力地和水中的獵物較勁。藍色的液體從海底反了上來,那是恐魚的血液。
終於,一隻噴塗者被魚叉拖了上來,西格爾將它從魚叉上摘下來放在一旁,隨後示意讓伊格賴因嘗試一下。
伊格賴因面帶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海底浮現出來……
“帝皇的肺啊……”
西格爾手中的立場劍發出藍色的亮光。
……
當天晚上,黃金旅程號的所有成員都享受了來自阿戈爾的特色食物,恐魚宴。即使是底層甲板的契約勞工,這頓晚餐的配給也同樣是不限量。
巨大的魚頭擺放在桌面上充當裝飾,上面的皮肉組織都被剔除乾淨,僅僅留下潔白的骨頭,等到第二天,它就會被掛在艦長穹頂的裝飾牆上。
用餐期間,西格爾不斷地揉著自己痠痛的肩膀和後背,他想不通為甚麼有人在海邊都能插出一個幾十米長的巨大海嗣,就算是新手保護期未免也太誇張了點。西格爾的佩劍到現在都還有著一股難聞的海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