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西格爾這樣不打算用飛行器來往返巢都的話,地面列車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種列車用城際來形容稍微的有些不太恰當,畢竟即使是鐵灰城這個辛提拉上面最小的巢都,她的人口也足有40億。
西格爾在列車上和伊格賴因兩人隨意地交談著,由於受到她母親的影響,伊格賴因似乎對於行商浪人的生活十分嚮往。西格爾不確定她是否是一名虛空之子,但她給自己的感覺似乎可以免去自己的疑惑。
他當然不會不開眼的去討論對方父親的問題,他更多的是向伊格賴因講述她母親的趣事。相比於遙遠的星語通訊和巢都上貴族之間閒話私聊的以訛傳訛,西格爾的講述更加準確可靠一些。
比如她母親在擴區中是如何宣告遠播的,那把從一名異形手中奪來的武器,還有她曾經連續兩次打退了綠皮海盜針對一個帝國殖民地的進攻。
擴區之中到處都是麻煩和機遇。
兩人繼續交談著,西格爾絕口不提自己的事情,只是一個勁地稱讚她的母親;時不時地將話題引向伊格賴因,但她母親在她身上投入的心血並不少,一切問題她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她很早就開始為成為一名行商浪人做準備了,她是阿門加德唯一的繼承人,她練過劍術、學習如何閱讀星圖和那些奇怪的古老文字。
說道這裡,西格爾側頭觀察了一下伊格賴因,她確實有一些受過訓練的痕跡留在身上。
她似乎沒有看起來那樣優雅。
西格爾注意到對方似乎要發現自己的視線,為了避免失禮,他選擇將視線轉移到列車外面。
整個鐵路穿越了辛提拉已經開始枯竭的大地上,相比於赤道區域的恐怖沙漠和駭人雨林,西貝柳斯所在的北部大陸,至少看起來要安全一些。
在城市外面的荒野上,並非沒有人類的生活的痕跡,只是在長時間掠奪性開發的荒野上,大部分聚落都難以維持一個世紀。他們大多采取遊牧部落的模式,在這片大地上搜颳著任何可以提供生存的物資。
這個搜刮,也包括從其他部落中尋找。
相對穩定的定居點一般分佈在巢都之間的航線上,他們在一般是由僱傭軍建立的,在交錯的運輸路線上為地面列車出售服務維生。他們在列車路線上抵禦著那些更加富有侵略性的遊牧部落。
西格爾可以零星見到幾個僱傭軍的哨卡,可以透過他們臉上的白色標誌來區分他們的派別,至於這些僱傭軍的裝備也可謂是五花八門。西格爾十分懷疑裡面的人拿著的自動武器可能比伊格賴因的歲數還要大。
“你在看甚麼。”伊格賴因順著西格爾的視線向外望去,露出了自己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面搭配著一條掛墜,樣式是屬於阿門加德的家徽。
西格爾並沒有看見自己身後的靚麗風景,他感覺到了列車橫穿過這片定居區,零星的物資箱子被直接從列車上拋下來,作為這些在荒野之中生存的補償。
“我在看外面的景色。”西格爾信口胡謅著,閃耀火花星系的恆星被判定為年強力壯,可即使是這樣耀眼的光芒也很難穿透辛提拉上方由工業廢氣和各種懸浮顆粒組成的雲朵。
光的線路被那些懸浮顆粒描繪出來,飽經蹂躪的大地和遠方巢都的影子。
“應該很快就要回到西貝柳斯了。說實話,炮銅城的治安真的是不成樣子。”西格爾向伊格賴因抱怨著。
“是啊,真希望能儘早到家。”
乘坐的列車開始逐漸地加快自己的速度,很快就達到了它的在野外的巡航速度,這種列車是一種裝甲列車,外側佈滿了裝甲板以增強列車面對那些遊牧部落的抵抗能力。
當然這種想法充滿了帝國式的傲慢,他們偏見地認為荒野上的部落沒有可以摧毀帝國武裝的能力。但野外的遊牧部落通常都不會那麼簡單地就如其所願。
“轟!”
一場爆炸發生在列車下面的軌道上,爆炸的地點好死不死地就在西格爾所在的車廂處,整個列車被爆炸推出了預定的軌道,西格爾所在的車廂翻了幾個跟頭之後重新立在地面上,其他的一些車廂則被帶倒,側翻在地面上。
多虧了帝國造物通常皮實厚重的特性,加上西格爾身上的甲殼甲以及立場發生裝置,他才能在這場爆炸中倖存。但他依舊被這場爆炸波及的夠嗆,他的腦海裡充滿了耳鳴聲,他儘可能將自己的意識地從這場爆炸中恢復過來,看著被自己護在身下伊格賴因。
“你沒事吧?”
“我還好,發生了甚麼?”
伊格賴因似乎也是剛剛從爆炸中恢復過來,她用緩緩地把手從西格爾的身上放下來,收回了緊急狀態下抽出的銳利晶片。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西格爾掙扎著站了起來,幸虧在最後時候他還有意識的支撐自己的身體,不然自己這身裝備壓在伊格賴因身上,阿門加德王朝可能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了。
他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爆炸威力很大,周圍除了重傷慘叫的聲音就是已經死去的屍體。
車廂的底部被炸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顯然,爆炸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西格爾把身上甲殼甲上面卡住的金屬碎片摘下來,然後從自己貼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訊號發生器。
它同時傳送靈能資訊和電子訊號,訊號中並沒有任何內容,但王朝的其他人員接受到這個資訊之後,就會清楚有成員遭遇到了危險。
看起來乘坐地面載具確實是個錯誤,西格爾將被安保封裝的行李砸碎,從裡面取出自己的武器。
他轉頭看著伊格賴因,只見對方拎著自己的行禮站在一旁,神色悲傷。
西格爾大概猜出來發生甚麼情況了,他也沒再理會。因為外面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在外面傳出了非常密集的戰鬥聲音,還夾雜那些遊牧部落的戰吼。
他起碼聽見好幾挺重型伐木槍的聲音,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遊牧民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