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蘇斯,中巢的倉儲區,這裡舉辦這一場貴族沙龍,精緻的食物和酒水被擺在露天的桌面上,場地上聚集著一大片衣著顯然的巢都貴族,他們坐在駝絨填充的椅子上,在活動開始之前隨意地交談著。西格爾坐在他們中最前面的位置,身旁坐著尤金這個損友、
他成功地從審判庭脫身了。不過看著尤金瘦下來不少的樣子,西格爾覺得審判庭或許應該再關上他一陣子。或許能讓他活得更久一些。
這個貴族沙龍的氣氛和西格爾所知道的要差上許多,因為來到這裡的都是些家族的紈絝子弟,他們對熱鬧、排場、刺激情有獨鍾,沒有繼承權的他們絲毫不介意自己姓氏後面的分量。
在他們面前是一名叫作何的巢都貴族,他們家族承包了相當一部分塔蘇斯巢都的倉儲區域。在他身邊站著的是機械教、內政部底層吏員、法務部的防衛隊伍以及和數臺工程哨兵機甲。
巢都貴族們每天的生活十分糜爛,奢侈的衣物、精美的裝飾品、從星區運來的佳餚,他們一天生活的成本可能就足以支付成百上千個底層人一輩子的花銷。
他們對於生活奢靡的慾望如同深淵一般難以滿足,從基本的口腹之慾、到視覺上的華麗表現;從下流的慾望、再到“上流”的藝術追求。這些貴族們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自己的渴望。
而為了他們的慾望服務的產業自然在巢都大為興起,就連現在,在場的巢都貴族們在玩一種以小博大的原始遊戲,簡稱開盲盒。
在塔蘇斯號稱是辛提拉的肺和胃,外部輸送的貨物都要從塔蘇斯進入整個辛提拉的市場,而這個有著250億人口的星球,她的貨物吞吐量是非常巨大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無主的貨運集裝箱被遺棄在倉儲區當中。
它們被遺棄的理由多種多樣,事實上,也沒有人會去深究為甚麼會有集裝箱被遺棄在這裡,在辛提拉,在帝國,最不讓人意外的事情就是發生意外。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些被廢棄的集裝箱被倉儲區的所有者拆解,用裡面的貨物來抵償它在倉儲區的保管費用。但在幾個家族開出異端物品被審判庭找上門之後,大家紛紛認識到這種行為的風險。
收藏異端物品的時候確實很刺激,但審判庭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更刺激了。於是就有經商鬼才想出了這樣的手法來收回成本,組織一場貴族沙龍,讓其他的貴族為這些無主之物付錢。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異端物品,這些活動主辦者將機械教、內政部、法務部三家拉進來為自己的行為背書,其中的利益分配就不為人知了。
嚴格來說,這種低階趣味貴族們根本瞧不上眼,但那些喜歡湊熱鬧的紈絝們很快地接受了這個新鮮事物。這成了不同勢力的紈絝們比拼他們“財力”和“知識水平”的地方,如何憑藉一些簡單的資訊分析出裡面的東西,並用合適的價格獲得這個箱子,或者阻止對手獲得他們想要的箱子,成了這些紈絝最大的樂趣。
他們的熱衷讓這種模式很快地流行了起來。
尤金很喜歡這種活動,相比於那些紈絝的財力比拼,他倒更像是一名賭徒,樂於在這些箱子中撿漏,當他強拉硬拽西格爾來到一次之後,他就如同在玩遊戲的時候發現了作弊碼。
西格爾的眼界至少要比那些巢都的中紈絝強上好幾個量級,而且尤金髮現,西格爾瞭解的東西可以買,西格爾不瞭解的東西可以賭!這既保證了自己的收益,還不會降低這個沙龍的體驗感。
當尤金興致勃勃地講述他的發現時,西格爾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個死胖子,“你是懂怎麼開掛降低難度的。”
西格爾對這個活動沒甚麼興趣,王朝的事情一大堆,他更多是出來散散心,換換自己的腦子。
幾個集裝箱已經完成了交易,機械神甫給出了箱子的始發地、收發人和其他的資訊,西格爾都判定為箱子沒甚麼價值。成交之後,開啟箱子也確實如同西格爾所言,這讓尤金既興奮又著急,他興奮西格爾這個外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用,著急的是他到現在還沒有開張。
看別人賠雖然很爽,但是自己賺更爽啊。
“上次的事情科琳家族沒有給過你甚麼獎勵嗎?”西格爾再一次否決一個箱子的價值之後問道。
科琳家族為卡利西斯星區大量的貴族提供金融服務,就算是那些家族被人絕罰了也毫不在意。理論上是這樣的,但經常有人在私下中傳播科琳家族侵吞了不少失勢家族的財產。
“小點聲、小點聲,科琳家族信用為先,怎麼可能暗自侵吞別人的財產呢?”尤金否認了西格爾的說法,然後悄悄地對西格爾說道:“提了一點待遇,給了一些零錢。”
西格爾嗤笑了一聲,所以科琳家族一直堅定地站在帝國這邊,並且嚴格限制自己家族的子弟涉及除了商業之外的任何工作。畢竟只要帝國不倒,那些被帝國摧毀掉的家族或者星球在他們金庫中的遺產,也足夠豐厚了。
科琳家族也透過自己的龐大資產來收買其他家族的人脈,馬琴科家族被絕罰之後,就是科琳家伸出援手讓他們東山再起。當然,他們的敵人也同樣很多,科琳家族飽受讚譽的阿拉蒂亞大小姐就被人下毒感染重症,最後不治身亡。
有一個集裝箱被工程型哨兵搬到展示區,比較意外的是機械神甫表示這個箱子的資訊在沉思者上面並沒有完整的記錄,來源不明,收件人是一個幾十年前消失的巢都貴族。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個箱子紛紛開始議論起來,即使是紈絝們也清楚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集裝箱上面的標誌和通常的貨物集裝箱沒有甚麼不同,雖然看起來很破爛,但是並沒有甚麼破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