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提拉的三角宮,是巢都之中又一個引人注目的建築,三座黑色而簡樸的高塔矗立在巢都蔓延地區的北部。
這裡是卡利西斯星區審判庭最高議會的所在地,星區的審判長埃古爾·凱丁已經在這個職位上承擔了200年的工作。
似乎除了泰拉的高領主之外,凱丁審判長從來不會答覆他人的疑問。在三角宮裡,他監督和指導他指揮下的審判官的活動,以及被派去執行“特殊情況”任務的審判官個人部隊。審判長也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據說在這200年間,沒有人知道凱丁審判長的真實樣貌,甚至對親密的助手和盟友也是如此,這都為了能夠不受干擾地自由行動而不被人發現,並且他的真實年齡也不得而知。
西格爾自然不會吃飽了撐的去打聽這樣一位人物的真實身份。事實上,在辛提拉,所有人都對審判庭的三角宮敬謝不敏,西格爾也同樣,即使隔離審查和扔進審判庭的監獄完全是兩個概念,可誰願意沒事總往特務機關的總部跑呢?
西格爾一行人被修女送進了一個相對樸素的房間,整個房間是軟包裝修,無論是牆壁還是桌角,都裹上了厚重的纖維物質,防止隔離人員在裡面自行了斷。西格爾熟練地將自己砸在床上,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在上一次進入這裡的時候,超過20家貴族受到了波及,家家都有人被審判庭扔進監獄,甚至有幾個被審判庭宣佈為叛徒,處死了大半的家族成員。
“辛提拉的寒冬”這個稱號就是從這裡來的,他為辛提拉高層的利益再分配活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可惜很多貴族並不領西格爾的人情,他們反而和福斯特家族更加疏遠了,在他們眼中,福斯特家族並不是“我們的人”。
結合之前的尋寶探險行動和西格爾進入審判庭的這件事,無疑會讓一些貴族的神經緊繃起來,事實上,在西格爾進入審判庭之前,那些貴族就已經開始紛紛運作起來。
審判庭侍僧們突襲了謝爾家族的莊園以及他們旗下的製造工廠,並在裡面找到了關鍵性的異端物證,這個訊息傳出來的時候,那些家族成員和希特親近的家族開始了自己光速切割活動,並且開始尋找關係來讓自己的家族從中摘出去。
這些貴族就是這樣,在他們看來家族傳承十分重要。在帝國,私生子繼承家族的事情屢見不鮮,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繼承人在成長過程中不會出現各種“意外”。
西格爾在隔離室內關了7天之後,被人提到了審訊室當中,伊爾斯由於避嫌是不會參與到這次審訊當中的,另一名審判官主持了這次詢問,西格爾也“如實”的回答了這次探險行動的成員組成,至於其他的,他也確實不知道。
儘管西格爾僅僅是將他們一同出行的6個家族說了出來,但對於審判庭來說,指望他們行動不搞擴大化就跟大林子肅反不會擴大化一樣。巢都上層經歷了一場動盪,一些家族的發展因此受挫,在動盪變得更加嚴重之前,卡利西斯星區總督哈科斯出面說和,才讓審判庭的調查行為轉入了地下。
西格爾每天在隔離審查的生活就是在房間裡翻看著國教典籍,然後每天不定時的被審判官們拉出去詢問,或者動用一些檢測裝置進行檢查。他對此同樣是輕車熟路,有些檢測安排看起來有些沒有必要,但這是伊爾斯對西格爾的一種保護,她很清楚自己同僚們的作風,因此嚴格的檢測程式,對西格爾和她來說都好。
可以保證兩人的純潔,又能夠堵住那些宵小之人的閒話。
西格爾半躺在床上,翻看著手中的國教典籍,相比於國教典籍上面的大E無雙的故事,他更喜歡看那些國教聖人的事蹟記載,比如聖塞勒斯汀、聖薩巴特、聖艾米莉亞之類的故事。
封閉的房間們把手開始轉動,伊爾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蕾繆樂。在三角宮內她並沒有穿著審判官的動力甲,而是一套常服,西格爾抬頭看了她一眼,長尾風衣,馬甲、襯衫、馬褲和靴子,一如既往地上面看不到一絲褶皺。
她並沒有展示出她的審判庭玫瑰結,西格爾估計自己在審判庭的隔離審查時光已經結束了。
“我接你回家。”她打量著西格爾的居住環境,審判庭的侍僧和機僕們看起來並沒有虧待自己的弟弟。
“事情都過去了?”
“還沒有,馬琴科家族自行處死了他們在辛提拉上面的家族成員,事情鬧得有些絕。”
馬琴科家族是一個行商浪人家族,他們在60多年前曾經因為家主墮落而遭到審判庭絕罰,但隨後外圍成員在科琳家族的資助下讓王朝重新振作。儘管審判庭一度懷疑重建的馬琴科王朝仍然涉及異端行為,但是他們家族用一種病態的“清潔手段”來避免審判庭的進一步調查。
這種你來調查我我就給自己幾刀的手段,讓審判庭頗有些不爽,但也確實沒甚麼辦法。審判庭保證帝國的純潔性,但帝國的運轉離不開其他的部門,他們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事手段。
“馬琴科家……”西格爾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其他家族的情況呢?”
“大差不差都已經調查完了,一大批貴族和僕人入獄,事實的真相鬧到這裡已經不重要了,整個謝爾家都沒列為叛徒,在一週之前被處決。本來你應該在一週前從審判庭離開的,但我考慮到那個時間比較敏感,就讓你在這裡多待了一週。”
西格爾點了點頭,隨後問了一下尤金的情況,“尤金呢?”
“他稍微牽扯得深一點,可能還要在這裡配合調查。”伊爾斯被西格爾問的有些不耐煩了,她伸手將西格爾從床上拽起來,說道:“有甚麼事情回家再說,我讓桑朵萊希準備一場家族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