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劇目都會曲終人散,在和維多利亞看完這場丑角表演的莫名其妙的歌劇之後,兩人從劇團當中走了出去,
原本在門口賣票的人已經不見了。這一時上西格爾失去了追查的機會和能力。
他只得若無其事地和維多利亞搭著話,周圍其他的觀眾都在討論劇團的舞姿是多麼的惹人注目,讓人銘記。而關於劇目中的內容,所有的觀眾似乎都沒有看懂。
那晦澀而富有詩意的臺詞確實阻礙了人們理解這部劇的內涵,不過話又說回來,人類有甚麼必要理解色孽誕生的內涵嗎?
西格爾繼續說服自己丑角劇團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但隨著他陪著維多利亞離開了金邊遊列而開始走在通往其他的地點的通道當中,他注意到了在陰影中飄舞的同花服,它彷彿是刻意地出現在那裡,等待著自己可以發現它。
“今天過得很開心。”西格爾對維多利亞說了一句,看來他和對方必須在這裡暫時分開了。
“我也是,那下次見。”維多利亞聞絃音而知雅意,她也乾脆利落地和西格爾告別。
在看著對方消失在前方的通道當中後,西格爾轉身走進了通道陰影的拐角當中,他的右手掏出了腰間別著的鐳射槍,拘在胸前,緩步走向通道深處。
他站在陰影前,將手中的鐳射手槍再次抬高了一些,最終,陰影中露出了一張劇團長的面具,緊接著獨角帶著面具也從陰影當中出現了。
獨角是劇團中扮演色孽的那名丑角,嬉高奇會被獨角在大隕落和洞察宇宙本質當中產生波動。而作為代價,獨角將暴露在色孽的注視之下,嬉高奇完全沒有辦法像庇護其他丑角靈魂那樣庇護獨角的靈魂。
在獨角死亡的時候,他的靈魂註定會落入色孽之手。
“這只是一場關於靈族偉大歷史的宣傳活動,我們希望你們能從中吸取教訓,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劇團長和獨角都沒有攜帶武器,劇團長用著帶口音的低哥特語對西格爾說道,他的低哥特語帶有一種獨特的韻律,但這並不能掩蓋靈族骨子裡的傲慢。
當然,關於傲慢這點,人類同樣也有。
西格爾看著他們,他並不清楚丑角們找他的用意,但看起來他們並沒有要他命的意思,他姑且把槍放下。
“你們有甚麼事情?”西格爾醞釀了一會兒才出聲,防止自己的聲帶因為緊張而產生不必要的變化。
“暗影先知發起了一系列演出行動,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站而已,但我必須承認,收穫頗豐。”劇團長向西格爾繼續解釋其中的緣由,西格爾確實知道丑角有時會為人類演出,只不過他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碰到。
“人類大多沒辦法理解我們的優秀的藝術內涵,但你顯然理解了其中的核心,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西格爾暗自咂了咂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又被自己的“知識量”坑了。在這片宇宙當中,有時候知道的事情多真的不是甚麼好事。他敢保證,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劇情,自己根本看不懂他們臺上那些雲裡霧裡的臺詞所代表的的含義。
“笑神對我們的表演很滿意,作為獎勵,祂同樣會注視著你,人類,感到榮幸吧。”說完,兩名丑角就消失在陰影當中,留下西格爾一個人在小巷中莫名其妙……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臨時居所,他也沒明白丑角找他的意思,或許僅僅是為了告訴他嬉高奇注視著自己的這件事?
西格爾感覺這恐怕不是甚麼好事,畢竟祂的作風看起來和欺詐者(星神)、奸奇一樣屬於樂子人的性格,這些神無時無刻不在準備搞一場大的。
而祂們的那些大活恐怕不是西格爾能承受的住的,他可能需要找個國教教堂虔誠地禱告一段時間,看看能否擺脫祂的影響。
儘管是如此計劃著的,但西格爾依然要投身於黃金旅程號的相關工作,同時他很快地透過漫遊港的地下渠道將手頭的靈族魂石和雜七雜八的靈族武器處理掉,賺取的王座幣足以支付黃金旅程號的維修費用。
而梅爾神甫則聯絡了漫遊港的機械教,透過他們的渠道和拉斯取得聯絡,將他們在伊爾文星系所見到的場景通知機械教並進行核實。
機械教收到了她的訊息,並通知她一個小型的探索艦隊將會組織起來,前往伊爾文星系回收遺失在那裡的機械教財產,並歡迎她隨時可以回到拉斯世界將她手中的技術資料同機械教進行彙報和分享。
從梅爾神甫的反應來看,她這次和機械教的聯絡頗為成功,對方相信了她的說辭,這相當於補償了機械教不少的損失。作為回報,梅爾在機械教內部的許可權得到了一定的上升,或許其中就有西格爾所需要的技術。
至於其他人,則是忙著黃金旅程號水手的招募工作,經歷過這樣一次遭遇,原本相對穩定的水手團體已經變的十分惡劣,不穩定的水手結構讓他們彼此之間時有衝突。最終在深海獵人們的干涉下,偃旗息鼓。
——
總而言之,經過在漫遊港的修正,黃金旅程號終於有了繼續航行的能力。
黃金旅程號的艦橋上,所有人的臉色變興奮了不少,所有人都清楚船隻目前需要大修,之後才能承擔間距的深空探索任務,這意味一份超長的假期,讓他們從心理和身體兩方面同時緩解這次行動造成的影響。
西格爾站在艦長穹頂上,看著港口的連線臂緩緩鬆開,船隻緩慢地從港口駛入離港通道,再次開向了星系的曼德維爾點。
不過這次,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大口,而是卡利西斯星區的首府所在地,閃耀火花——辛提拉。
辛提拉所在的星系同樣是卡利西斯艦隊所在的泊地,那裡有完善的艦船修理設施,可以對船隻進行修理和改造。
黃金旅程號的大修工作將在辛提拉星系進行,同時他也要久違地回到自己的母星上去。
回到自己的家族,他需要認真地整理一下目前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