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原澳大利亞區域,悉尼。
為了維繫統治,整個泰拉都被各個帝國機構所佔據。而澳大利亞區域,如今是屬於帝國國教。
國教宮殿就在這個大陸上,在宮殿周圍,分佈著大量的國教教堂,數百米高的帝皇聖像屹立在教堂廣場上。
無數的信徒站在街道上,他們排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打算到教堂中朝聖,尋找心靈的慰藉。
在這裡,最大的國教教堂是神聖帝皇大教堂,裡面有著巨大的神皇壁畫,儲存著無數的宗教典籍。
而最受信徒歡迎的則是救世主大教堂,在這座大教堂中藏有重要的聖遺物,包括帝皇的盔甲碎片和極限戰士原體,羅伯特·基裡曼斗篷上的骨灰。
朝聖者往往要經過多年的旅程才能到達大教堂,並忍受著漫長隊伍,只有短短三太陽秒的時間才能看到這些聖物,然後就必須離開並繼續前進。
當西格爾聽到這些藏品的時候也會感到奇怪,帝皇的盔甲碎片自然是無比珍貴的,但基裡曼斗篷上的骨灰有甚麼珍貴的?他都沒參加泰拉圍城戰役!
有一說一,不吹不黑,在西格爾看來,這個藏品的含金量還不如洛嘉的聖言錄。
西格爾的臉上不動聲色地和王朝的其他成員還有保護他的一名太空野狼交談著,內心中則是不斷地汙衊未來神聖的帝國攝政。
這名太空野狼是在昨天抵達西格爾所在的莊園的。由於太空野狼和貝利撒留家族簽訂的保護協議是在大遠征期間,檔案的法律效力很高,所有人都不得不捏著鼻子同意太空野狼們進入皇宮。
對方是在交接完工作之後來到了西格爾身邊,但雙方剛取得聯絡沒多久,就被西格爾帶去前往國教所在區域。
雖說太空野狼基本對國教嗤之以鼻,不過能夠在泰拉上擔任狼刃的野狼還是能管住自己的嘴的。
畢竟,許多太空野狼的高層都有過擔任狼刃的經歷,這種經歷會讓他們更好地理解帝國的執行機制,從而讓太空野狼在面對帝國的種種行動時作出合適的判斷。
他們很快抵達了國教區域的停機坪,西格爾帶著眾人走下了飛行器。泰拉大部分的地貌都被巢都城市所佔據,除了鋼鐵叢林之外,很難看到泰拉原本的地表。
在國教的區域,除了這兩座大教堂之外,修女會的重要據點,先知修道院同樣在這個區域。
包括神聖玫瑰、黑檀聖盃和銀白壽衣三個修會總部駐紮在修道院當中。當然,還有聖水修會和火炬修會兩個醫療修女修會,聖印修會和聖幣修會兩個輔密修會,以及聖言修會和文庫修會兩個文書修會。
西格爾等人來這裡並非尋求國教的支援,對於泰拉來說,他現在頂多是略有耳聞的程度,或許隨著授勳的事情,短時間內他的聲望會有一個小幅的提升。
在那個時候,西格爾會試著尋找支援他對達洛瓦進行遠征的人。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安心地在泰拉上享受一下泰拉人的生活吧。
相比於救世主大教堂,神皇大教堂的朝聖者相對會少一些,當然,僅僅是相對。不過這個大教堂有足夠的位置去容納二十幾萬人的信眾,如果算上教堂廣場,應該能夠滿足更多的人信仰需求。
和帝國大部分教堂一樣,神皇大教堂同樣有著滿足貴族需求的小型教堂和告解室。
西格爾等人在牧師的帶領下從側門走進了神皇大教堂。
這或許是第一次,西格爾在泰拉上遇到不需要排隊的情況,畢竟貴族的信仰需求並不像底層人那樣旺盛。
西格爾在一間小的教堂祈禱。
教堂裝飾得異常華麗,房間中縈繞著薰香的味道。華麗的彩繪玻璃上描繪出帝皇在泰拉統一戰爭時候的傳說。多麼諷刺,泰拉統一戰爭期間,帝皇拆掉了泰拉上所有的宗教建築。
如今,信仰他的教堂將這場戰爭當作傳說來紀念。
西格爾和其他人坐在教堂的長椅上,做天鷹禮狀祈禱著。
可是很快他就結束了整個禱告的過程。
在泰拉祈禱還是在辛提拉祈禱,並沒有甚麼區別。在大裂隙展開之前,或許只有進入王座室中祈禱才會見到些許不同。
西格爾顯然沒有那個資格。
有些煩躁地站起身子,他透過小教堂的廊窗注視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數萬人在下面對著帝皇祈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相同。
西格爾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思索著在泰拉期間,從哪些人員入手和哪些部門建立聯絡。
這很難抉擇,即使泰拉各個修會的勢力對比不發生變化,泰拉上的高官們也會經常出現變動。
以帝國的萬年曆史來看,高領主們死得飛快,象徵著帝國衛隊總指揮的太陽領主,光是接下來的一百年裡,就換了六七人。
雖然說起來有些奇怪,但西格爾需要把自己賣出個好價錢。
否則出現問題就會變得有些麻煩。
排除掉審判庭,泰拉調查團的另外兩人似乎是個好的合作物件,雖說他有些想不起對方的來歷了,但自己既然對他們的名字感到熟悉,至少說明他們未來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蕾娜特走進教堂對西格爾說道。
“西格爾,斯萊特斯主教來了。”
沒過多久,穿著華麗的主教長袍的斯萊斯特主教帶著笑容走進了這間小教堂。
“斯萊斯特大人,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我應該去拜訪你才對。”西格爾熱情地對斯萊斯特打著招呼。
“我只是路過這裡,我聽牧師說有一個來自卡利西斯星區的貴族正在教堂中祈禱,我在想會不會是你。”斯拉特斯主教一直帶著熱情的笑容,作為一名主教他的氣質無疑非常契合他的職業和身份,“沒想到真的是你,我聽伊爾圖·阿莫塔里昂說過,你會接受內政部的嘉獎,幹得不錯。”
但西格爾清楚,這樣的人並不像他看起來那樣熱情,心裡都是算計。
“教宗冕下對您保護卡利西斯國教庭勢力的行為非常滿意,他說你不做星區總督有些可惜了。”斯拉特斯主教對西格爾低聲說了一句:“你才是看得清楚的那個人,他們只注重打壓國教,卻總是忽視我們的重要性。”
“感謝教宗冕下的厚愛,我一直相信,信仰是保護我們的盾牌。”西格爾分析著泰拉國教的情況,自己作為虔誠的信徒在他們眼中肯定是有加分的,但對方恐怕沒有用的著他的地方。
不過……自己或許可以賣對方一份功勞,順便拉進自己與狼團之間的感情。
“說起來,有件事情,我本來一直憋在心裡,但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您了,為了國教的聲望,我必須要告訴您這件事。”西格爾把話說的很正式,他將兩個人的談話氛圍突然拔高到了另一個檔次上。
“甚麼事?”斯拉特斯主教被西格爾的架勢弄得一愣,這是怎麼了,不是來敘舊的嗎?
“國教的內部事務,我發現了一場惡劣的腐敗。”西格爾對斯拉特斯說道:“我這裡來到泰拉的時候,路過了芬里斯星區,在幾個聖地世界朝聖之後,我發現他們那裡國教資金外流的情況很嚴重,我懷疑有人在利用國教的名義去斂財。”
“我是一名行商浪人,國教信徒,又擔任過數十年的星區總督,對這方面不會看錯的。”西格爾稍微強調了一下自己的“經驗”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
在西格爾離開芬里斯之後,他就開始回憶關於“愚人入侵”的細節,這場持續了三週的爭端以國教的失敗告終,但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帶頭的紅衣主教萊昂·奇拉斯特原本是一名前途遠大的紅衣主教,但在戰後,他辭去了自己的主教職位,但是卻依舊保留著紅衣主教的印章。
他從國教中攫取財富,建立自己的秘密組織,在接下來的幾十年間,不斷地去暗殺太空野狼的阿斯塔特們。直到國教在950年之後的一次財物審查,他的行動才被人發現,國教對他發起了秘密的打擊,但仍讓這個人逃脫了。
“真的?”斯拉特斯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誰也不願意聽到有人在侵佔自己勢力的財富。
“您可以去調查一下,我這裡的線索並不多,但這背後大機率有前紅衣主教萊昂·奇拉斯特的手筆……”
“這件事真假還不確定,但作為國教的高階牧師,您有權利派人去調查。如果是假的,我們所有人都輕鬆,可要是真的,就得抓緊處理了。名義上,國教的資產都屬於偉大的神皇,這件事一旦被爆出來,恐怕對國教的聲望不利。”西格爾的聲音變得低沉,“況且,他和太空野狼之間關係惡劣,這件事如果被太空野狼戰團知曉,我們想捂蓋子都捂不住了。”
西格爾說的信誓旦旦,斯拉特斯也覺得確實應該去調查一下。
要是真的被太空野狼知道了,那群芬里斯的蠻子拎著國教的家賊到泰拉一嚷嚷,這臉可就真不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