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們，帝皇的死亡天使們。”西格爾看著幾名阿斯塔特，目光在對方肩甲上的鯊魚標誌停留了一會。
西格爾曾經設想過自己有一天作為行商浪人，在銀河的邊緣地區碰到噬人鯊戰團，可惜的是，自己並沒有那樣的運氣。不過現在和噬人鯊搭上線也可以接受。
“你就是西格爾·福斯特？福斯特王朝的主人，我聽說你已經成為了代理星區總督。”泰伯里斯隔著頭盔掃視著西格爾，對方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事情，一名帝國隨處可見的凡人。
在這個距離，泰伯里斯完全有能力殺死西格爾·福斯特。
“是的。”西格爾看著面前的噬人鯊，和血騎士不同，噬人鯊一直清楚自己在做些甚麼，他們在系外遊弋，為人類帝國消滅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他們所有的行為，都是在為了這一個目的而行動。
“我要感謝你們拯救了哈澤羅斯次星區的十幾個世界，並保護我的孩子度過這場危機。”
“這只是一場交易，一艘巡洋艦。”
想要獲得噬人鯊戰團的支援並不容易，西格爾很清楚這一點。對於噬人鯊戰團來說，他們只會在“灰稅”和“血稅”時與帝國進行必要的接觸，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交易。
西格爾接著這個機會將艾迪安從對方那邊拽了過來，摟著自己孩子的肩膀，然後看著泰伯里斯說道：“我一直認為我的孩子有著行商浪人的天賦，看起來確實如此。”
“你認為這是一件有利的交易？”
“船可以再造，城市可以重建，工廠可以復甦，但人才是維持帝國力量投射的關鍵，哪怕是個蠻荒星球，那裡的人只要認可帝國的統治，只要信仰著神皇，那麼這顆星球就是帝國的。”
哈澤羅斯次星區作為邊緣的次星區，人口和其他的幾個次星區相比要稀少很多，所以這個次星區對人口的變化相當敏感。
當遙遠世界的殖民者因為各種原因返航的時候，意味著帝國的力量投射也開始縮減，也失去了許多發展的可能性。
“有趣的觀點。”泰伯里斯不鹹不淡地評價著西格爾的說法：“不過，你飼養的‘鷹犬’看起來並不認同你的說法。”
西格爾意識到泰伯里斯說的是血騎士戰團，看起來長時間的接觸還是讓泰伯里斯抓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算是你們的表親，況且他們也不是我的鷹犬，在我遭遇危難的時候，血騎士曾經救過我。”
“就像你們救了艾迪安一樣。”
“但我們可不是變節戰團。一名星區總督，背地裡支援一支變節戰團，你的膽量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泰伯里斯將他發現的內容告知了西格爾，嘗試著威脅這名星區總督。
“我更喜歡的說法是，透過一名行商浪人的努力，將一支變節戰團從墮落的邊緣拉回來。”西格爾同樣出聲強調對方表述的錯誤，“他們與你們的區別，不過是你們徵收‘血稅’的時候有一紙公文罷了。”
艾迪安品味著父親口中說出的“血稅”這個詞，他和血騎士都不清楚噬人鯊的徵收方式是有檔案和法理依據的。
說實話，有些可怕。
“你知道‘血稅’？”泰伯里斯意識到關於他們戰團，西格爾似乎非常瞭解。
“還有‘灰稅’。”西格爾毫不畏懼地盯著面前的猩紅之潮，“你們從系外發掘那些遠古的科技遺物，然後將物資交給機械教來換取戰團的補給。”
西格爾摟著艾迪安返回了自己辦公桌後面，並讓自己的兒子離開，他坐在座位上看著噬人鯊們。
“所以，說說吧，把血騎士的事情忘掉，你們想要甚麼？”
“你要交易？”
“當然，難道你認為我打算飼養鯊魚嗎？我沒有興趣和你們建立任何‘情感’上的聯絡，我相信你們也沒興趣。人就免談了，我不會允許你在這個時間點在卡利西斯星區徵收血稅的。”如果西格爾說他要資助噬人鯊，泰伯里斯和他的戰團絕對會扭頭就走。從血稅的徵收方式上就能看出來，噬人鯊意識中非常偏執。
“還是說灰稅必須和某個賢者進行交易？”
“交易物件可以是任何的帝國人。”
泰伯里斯意識到他已經失去了談話的主導權。他確實是想從西格爾這裡獲得一定的物資，以對方是一名罪人的名義，從西格爾的倉庫中獲得一批財產。
而現在，從西格爾的口中得知，泰拉很有可能認同血騎士重新上岸的說法。
對方已經給臺階了。
下，還是不下？
思索了幾秒後，泰伯里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二十套鐵騎型終結者，四十套動力甲。”
“你還真是不客氣。”西格爾起身披上了自己的夾克，“走吧，看看我們的賢者手頭有沒有你要的東西。”
——
辛提拉，南部次大陸。
在一場“地質災害”後，南部次大陸如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熔岩湖，海水環繞著熔岩湖，零星的島嶼散落在海面上。
如今，繆爾賽斯要在辛提拉和哈德之間兩頭跑，一方面關注哈德的淨化重建工作，另一方面則是要把辛提拉的南部次大陸建設成一塊機械教的飛地。
繆爾賽斯看著突然帶著“客人”來到工廠的西格爾，在打過招呼之後，西格爾將他此次拜訪的目的告訴了她。
“這麼多？”繆爾賽斯看了看西格爾，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阿斯塔特，她的目光從泰伯里斯和其他的阿斯塔特身上掃過，那些非法改造和臨時維修的痕跡瞞不過她這個賢者的眼睛。
“終結者的問題不大，從哈德的倉庫中搶救出來一部分庫存，但動力甲只有MK8型，其他的型號因為戰爭而損毀了，新增了MK8型動力甲生產的車間，有一部分庫存。”
泰伯里斯猶豫了一下，同意了賢者的說法。
——
奴工們將裝載著盔甲的貨箱轉移到軌道穿梭機上，泰伯里斯正在和西格爾與繆爾賽斯告別。
“我從西格爾那裡瞭解到你們所謂的‘灰稅’，對此我很感興趣，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把一些系外的物資帶給我。”繆爾賽斯對泰伯里斯說道。
對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盯著西格爾和機械教的賢者一會，說道：“或許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見面的。”
說完，泰伯里斯轉身登上了穿梭機，過了十分鐘左右，軌道穿梭機就起飛，消失在空中。
西格爾和繆爾賽斯兩人看著星空。
“你是怎麼想出MK8這麼有趣的點子的？”西格爾驚訝地詢問著繆爾賽斯。
“當然是，智慧。”繆爾賽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她察覺到了西格爾對這個戰團的重視，也察覺到了雙方有著一些隔閡。
所以這位賢者靈機一動，想出了這個點子。
MK8型動力甲作為最新的動力甲型號，因為沒有與MK7拉開足夠的優勢，所以產量一直不高。
MK8改進了MK7的內部線路，增加了護頸來改善MK7的“窩彈區”。但缺點也明顯，護頸加上重新設計的線路，導致MK8的改造空間很小，對混搭動力甲的情況適應性不足。
對於大部分戰團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嚴重的缺點。
但對於噬人鯊來說，這個缺點就非常要命了，作為長時間遊蕩在系外的戰團，噬人鯊們缺少補給是常態，而將MK8型動力甲交給他們，意味著當這批動力甲消耗殆盡之後，他們必須返回卡利西斯星區來獲得裝甲維修和補員。
一來二去，雙方建立互信的機會就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