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格爾從醫療艙中回到指揮崗位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年的時間。在他短暫的休養期間,星區內政部、國教還有審判庭都曾拜訪過他。
試圖從他這裡瞭解到關於異端聖人的情況。
但西格爾並沒有說太多,只是告訴了他們關於德魯斯死亡以及惡魔被殺死的訊息。
“為甚麼會是你來?”西格爾看著這個戴著寬簷帽子的審判官,“還有,我是病人,所以禁止吸菸。”
“好吧,你是病人,又是英雄,所以聽你的。”沃努斯掐滅了自己的拉霍棒,他帶著自己的侍僧團隊來到西格爾的船上,為了核實他在亞空間中的遭遇。
“所以你在亞空間遭遇了甚麼?”
“你真想知道?王朝的倖存者應該都已經說過了,我覺得再繼續這個話題沒甚麼意義。”西格爾看了一眼沃努斯,說道。
“我只知道一部分,從阿斯塔特和戰鬥修女口中。”對於審判庭和審判官來說,關於一個曾經進入到亞空間的這件事,把它當回事,這就是能上火刑架的罪名,最次也要修改記憶,如果不當回事,那也就不是甚麼大事。
“我還想知道你和另外三人進入到亞空間深處的事情,我的侍僧詢問過另外三人,但顯然,她們都不願意告知相關的內容。”
西格爾用沉默回應著審判官的詢問,類似的對話在這幾天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但西格爾還是沒有告訴審判官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沃努斯知道自己如果不付出些甚麼恐怕就無法從他口中得到相關的答案,他想了想,說道:“你知道,我也不想管這攤子事,或許你姐姐來詢問你更好,但她此時正在忙著她的事情。”
“她在幹甚麼?”
“她把辛提拉的南部次大陸炸碎了一半,辛提拉當局還他媽以為叛軍打過來了。現在正在忙著處理這件事。”
“審判庭打算怎麼處理她?”
“老規矩,掩蓋這一切。當然,我個人認為這場爆炸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是甚麼東西?”
“一個叫做‘共鳴’的尤瓦斯遺物裝置。該死的,或許是我的心理作用,但在爆炸之後,我在辛提拉的睡眠確實安穩多了。”
“所以,西格爾,我和你姐姐是同事,我們既是師徒(劍術)又是朋友,告訴我,你看到了甚麼,你想要甚麼?”
“這場動亂之後,我想要給德魯斯撥亂反正。”西格爾說出了他的要求。
“這不可能。”沃努斯果斷地搖了搖頭,“這場動亂的黑鍋,卡利西斯的高層哪一個都背不起,你知道嗎,我已經接到了泰拉方面的回信,最早半年,最晚一年,泰拉方面的調查團就會抵達辛提拉。”
“德魯斯確實是假扮的,或者說被惡魔所汙染。正因為如此,‘勇者’必須從歷史上抹去。”
“那你還找我問甚麼?!”西格爾衝著沃努斯說道,聲音冰冷:“我和我的同伴經過了國教和審判庭的十幾次檢查,我們並沒有被混沌汙染,你就那麼想知道所謂的‘真相’嗎?這個‘真相’對於你來說有甚麼意義?我已經給了你們想要的答案了。”
“那是對外,西格爾。”沃努斯苦口婆心地勸道:“但對內,我們必須對當時的情況有所瞭解,哪怕是非常片面的內容。”
“我不想這麼說,但你要明白,這是對你好。”
西格爾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省去了一些不想說的內容,對沃努斯說道:“德魯斯救了我們,他擺脫了惡魔的束縛,然後重新將惡魔束縛在自己的體內。”
“他的身上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或許是國教的信仰之力,他將那股能量釋放出來,把我們所在的那一片區域燃燒殆盡。”
“儘管一切在下個瞬間就復原了,但我們相信,這股力量足以焚燬那隻惡魔。藉著這個機會,我們倖存下來的人逃離了亞空間。”西格爾看著沃努斯,問道:“你還想知道甚麼?”
“已經足夠了。”沃努斯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下了西格爾所說的一切,他當然知道對方有所隱瞞,但這些內容也已經足夠他去交差了。
“我要說的是,凱丁領主審判官傳來訊息,再次明確了審判庭對你的支援,他表示你做得很好,請繼續下去,直到卡利西斯星區重新安定下來。”
西格爾將自己擠壓的脾氣發洩出去之後,也恢復了過來,他問道:“我很少打探審判庭的辛密,但我也知道這名審判官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我問伊爾斯,她也不清楚領主審判官的情況。”
“那麼,一直充當凱丁領主審判官傳聲筒的你,是否知道這一點。”
“呵呵,很不幸,我也不知道。”
“……”
——
回到指揮崗位上之後,西格爾開始領導著平叛部隊平定德魯斯次星區內的動亂。
,平叛部隊先後收復洛,拉絲津兩個巢都世界,其上的人口因戰火減員超過百分之五十。蠻荒世界拉庫斯塔重新與帝國建立聯絡,拉庫斯塔馭風者部隊一直在抵抗德魯斯叛軍的入侵,帝國部隊在這個蠻荒世界上獲得了重要的人員補給。
聖龕世界德魯斯、維內里斯重新收復,內政部和國教隨後剝奪了這兩個世界的聖地身份,其上的人口全部歸為罪犯,整個世界的全部資產都要為這場動亂贖罪。
而在馬克布斯四號星球上,帝國部隊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馬克貝恩親兵們已經被蠱惑得太深了。
最終,為了儘快地平定整場叛亂,西格爾決定對這個世界釋放滅絕令,病毒炸彈殺死了馬克布斯的所有生命。
而在辛提拉上,來自暗黑天使的兩個連隊前來支援卡利西斯星區,由智庫大導師以西結帶隊,其中一個連隊前往旋衛線戰區擊退獸人,另一個連隊前往阿特蘭蒂斯次星區支援作戰。
在這之後,平叛部隊分為兩部分。
主力艦隊北上進攻次星區首府希卡爾,王朝艦隊東進朝著阿特蘭蒂斯次星區前進。
而馬爾菲安方向的遠征軍也傳來了好訊息,他們取得了阿契厄斯戰役的最終勝利,兩支軍隊對希卡爾發動攻擊。
,希卡爾成功收復。而來自泰拉的調查團也抵達了星區首府辛提拉,星區總督馬呂斯·哈科斯被停職,他被認為不適合承擔星區總督職務。馬呂斯在平叛期間不斷地和泰拉方面聯絡,做著對方的工作。
最終,關於他的處理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他和他的家族將會調往極限星域的殖民地擔任總督。相比於身死族滅這個最壞結局,這個判決對於馬呂斯來說應該可以接受,但他還是對此感到憤怒。
他本以為自己會調到朦朧星域的其他星區,或者是回到太陽星域,但現實是他和他的家族被流放到遠東星域。
原因也很簡單,他失去了理論上來自國教的支援。
至於為甚麼會失去國教方面的支援……
卡爾死了。
這名為了帝皇服務了四個世紀的老人終究沒有走到他的四百歲生日,在一個安靜的夜晚,尊者卡爾閉上了他的眼睛。
當使者帶來老師的死訊以及他的信件時,西格爾將自己關在了房間整整三天。他一遍又一遍地閱讀著老師的信件,這封信在德魯斯之亂開始後不久就寫完了,確實,對於一個近四百歲的老人來說,在危機時刻扛起整個星區信仰重任時,他就已經預見了這一天。
“西格爾,我的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魂歸帝皇身側了。不要為我傷心,作為帝皇的僕人,我能活到這般歲數已經足夠幸運了。星區國教庭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我負有一定的責任,如果我將目光更多地放在兩名主教的爭端上而非叛教逆徒上,或許我們就有機會避免這次動亂。”
“往事已不可追,當動亂髮生的時候,我們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解決動亂的工作中。作為紅衣主教,我應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穩定星區的信仰,為迷茫的信徒指引新的方向;作為你的老師,我理應為你的事業提供一些幫助。”
“動亂之後,卡利西斯國教庭的勢力無疑會被大幅度地削弱。可如果不加以引導,國教終究會再次爆發動亂,所以,我將會把卡利西斯國教庭的力量轉移到擴區,國教不在專注於帝國內部事務,而是將信徒和機構轉移到對外擴張這件事上來。”
“你在擴區打下了一個不錯的開端,我相信卡利西斯國教也會在你的影響下走向正軌。你已經無數次的見證過信仰之力了。請記住,人人都會犯錯,帝國不能沒有國教。”
“信仰是引導人們崇尚美好事物的路標。”
“不要為我的離去而感到傷心。我無比期待著回到神皇身側的那一刻,我會告訴他,你是我教過的最好的學生。”
這場動亂,西格爾失去了他的老師,失去了他所推崇的聖人。
重創的何止是卡利西斯國教庭?
調整好心情之後,西格爾重新回到了指揮崗位上,並指揮了德魯斯次星區的最後一場戰役。審判官艾麗妮從耶利哥星區帶來的支援部隊也和帝國平叛部隊會合。
這場戰役以碾壓式的大勝結束,隨後西格爾帶隊返回辛提拉。
在失去了行星總督和星區大主教之後,除了拉斯的高階鑄造總監外,西格爾猛然成為了卡利西斯星區名義上權力最大的那個人。
因此這個星區未來將要如何發展,他必須和泰拉調查團的人進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