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腥聖徒大教堂的拱形天花板兩側平臺上,矗立著大量有著惡魔形象的雕塑。他們低頭俯瞰著前往聖徒大教堂禮拜的信徒們,這是對這些信徒們意志的考驗。但如今在混沌力量的影響下,這些惡魔雕像出現了一些變化,他們徹底活了過來,成為了恐怖的石像鬼。
這些雕塑從天花板的平臺上俯衝而下,劇烈的衝擊力砸死了數名戰鬥修女和彩虹小隊成員,緊接著奸奇惡魔也從天花板的陰影中浮現出來,它們站在高處朝著王朝的隊伍釋放著魔法。
爆彈形成的火力網對於這種構造體生物的傷害並不可觀。只有依靠隊伍中身穿鐵騎型終結者動力甲鬥阿斯塔特們所攜帶的突擊炮來承擔大部分的防空職責。
古戰士尤里烏斯一邊用鐳射炮重點清除那些大型的石像鬼,同時用動力拳捏碎了敢於靠近他的構造體。這名來自一萬年前的戰士的內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惱火,尤其是在看到一路上死於非命的鋼鐵之手的成員們之後更是如此。
他從西格爾的口中早已只曉得一萬年前在伊斯塔萬五號上所發生的一切,自己的原體福根和鋼鐵之手軍團的原題費努斯之間的糾葛。兩名原體之間的感情同樣影響著兩個軍團之間的感情。在得知這件事之後古戰士尤里烏斯一直被這件事情所困擾。哪怕他將這一切的錯誤都歸咎於福根身上,也無法讓他心裡的愧疚磨平。即使到了今天,他的內心中一直認為自己應該死在伊斯塔萬三號的戰場上。
他之所以苟活到今天,一方面是為了復仇,另一方面是為了看看自己所認可的這名凡人究竟能夠做到甚麼地步。如果在這已經腐爛到深處的帝國中,還能找到一丁點的曾經的大遠征時期的光輝的話,那就是在這名凡人所做的事業中。
儘管西格爾無比的珍惜這名來自一萬年前的阿斯塔特,但尤里烏斯的每一次戰鬥都在想方設法地終結自己的生命,這臺蔑視者無畏機甲一馬當先的對視野中的所有敵人發起攻擊,他展現出遠超尋常阿斯塔特的戰鬥技巧,大量的奸奇惡魔和石像鬼。這也讓敵人的火力和攻擊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裝甲上佈滿了來自間期惡魔和石像鬼攻擊的痕跡。
石像鬼在他的石棺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坑洞,而奸奇妖怪的邪火將他身上的裝甲燒得黢黑。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裡面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象徵高貴的紫色圖案。
直到兩臺鐵騎型終結者將這臺長者掩護在自己的身後,古戰士才從險境中轉危為安。明眼人都能看出在福斯特王朝艦船上這臺死亡守望無畏的背後,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死亡守望確實有外派殺戮戰士前往帝國各個組織的傳統,但只要仔細想想就能想明白,外派一臺無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那些長時間外派的無畏長者都是用來保護戰團在某個星球上的重要財產。
西格爾和死亡守望之間一直沒甚麼聯絡,只要和福斯特王朝接觸得長一點就能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在帝國甚至銀河中想要讓自己吃得開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對其他人的秘密保持尊重。不管怎麼說,一臺無畏還是太過珍貴了,哪怕不是自己戰團的長者,阿斯塔特們也願意去保護這些人。
這些奸奇惡魔和石像鬼很快被王朝的部隊所擊潰,但一名阿斯塔特的死亡意味著行動的危險等級在不斷地上升。
西格爾看著自己的隊伍又一次遭受了損傷,毫無疑問,噬神者在削弱王朝的力量。
“它在試圖削弱我們,後面一定會有其他的手段來讓我們繼續減員。”維恩看著被擊倒兄弟,沉默了一會,對西格爾說道。
“無論它打算做甚麼,都不會成功的。”西格爾回答道,他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光明責罰,上面的火焰到現在還沒有消退。
“我們在神皇的注視下前進。”
“現在繼續吧。”
西格爾的隊伍沿著通道前進,當他靠近在正殿一側的祭壇時,一陣心靈幻象襲擊了他,幻象並不是帝皇或者聖人給予他的啟示,相反,幻象中反映出他記憶中所有的,不願意回想起來的失敗往事。
他的失誤、因他而死的人、被毀滅的星球,犧牲者的靈魂質問著西格爾的每一次決定。
隨著最後一幕的播放結束,一個深沉而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正殿,顯然是德魯斯的聲音,它在嘲弄和貶低侍僧們,稱他們為軟弱和無用。
“真是可悲,你們覺得能夠抓住我?猜猜看吧,你們此時踏入的是我的藏身處?還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你們應該意識到這點,和偉大的我相比,你們是如此地軟弱而又無用。你們的性命和靈魂將會成為我計劃成功的補品。”
“你說得對,畢竟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被地震炮直接命中的體驗,更不要說被帝皇級泰坦處決過。”既然對方打算用心理戰動搖自己,西格爾就必須給予回應,幸運的是,西格爾不需要透過虛無縹緲的信仰來穩固自己隊伍計程車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上階梯,登上了祭壇,走進了教堂的後殿。
“在過去,行商浪人……不,英雄的巴拉布斯·扎納托夫和他的同伴們(第八百零二章)曾經阻止過你的陰謀!而現在,我和我的同伴將再一次阻止你的陰謀!你給我聽好了,噬神者!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遙遠的未來,你和你邪惡主子的陰謀,永遠都不會成功!失敗將會是你們永恆的註解!”
這個區域被柱子包圍,頂部是金色的半圓頂,上面繪有聖德魯斯的死亡、重生和最終統治的影象,是整個大教堂中最神聖的地方,也許是最令人敬畏的地方。
祭壇本身是由德魯斯的一艘星艦的船體制成的一米厚的精金石板。可悲的是祭壇被扭曲彎曲,混雜著石頭、精金和異國木材的殘骸,彷彿一隻巨大的手像抹布一樣擰著它。
一名鋼鐵之手的阿斯塔特從假死狀態中恢復過來,在之前戰鬥的某個時刻,這名阿斯塔特失去了頭盔,他的半張臉被可怕地燒傷,皮肉剝落,骨頭暴露,一隻眼睛裂開,血肉模糊。他用最後一絲力氣從屍體堆中掙脫,他看著巨大的蔑視者無畏,將自己攜帶的一本書籍交給了他。
“我是最後一個……現在都死了。聖德魯斯……襲擊了我們。長者……務必……小心……惡魔……這麼多惡魔……和叛徒……這本書……把這本書穿過大門……惡魔就在那裡。為我們報仇。”
他的遺言耗盡了他最後的一絲力氣,最終,這名鋼鐵之手戰團的軍士長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無力地倒了下去。
動力拳接住了這名阿斯塔特的屍體,尤里烏斯沒有回話,只是溫柔地將這名阿斯塔特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西格爾……”蕾繆樂看著西格爾沉默地將一枚又一枚彈藥裝填進彈倉,金色的頭盔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蕾繆樂知道,西格爾的怒火比那把被賜福的劍刃還要旺盛。
“也就是說,要追上德魯斯,我們就必須穿越這扇混沌之門了。”
如果是行商浪人西格爾,他絕對不會走進任何一扇混沌之門裡,
咔噠。
西格爾將彈藥上膛。
但可惜,在這裡的並不是行商浪人西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