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擲彈兵們已經從包圍網中衝了出去,但留在陣地上的克里格們並沒有結束自己的任務,他們還要繼續加大自己的攻擊力度,以吸引敵軍的注意力到自己的身上。
對已經逐漸完成部隊調動的馬克貝恩親兵們繼續發動攻擊,這對於剩餘的克里格死亡兵團們幾乎是自殺性質的任務。
但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在擲彈兵們衝出了馬克貝恩親兵的防線後,克里格本部就與這些人失去了聯絡。
指揮官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那些衝出的擲彈兵們能夠完成任務。
訊號彈再次飛上天空,衝鋒的哨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緊接著,灰黑色的潮水朝著馬克貝恩親兵的陣地湧去,煙霧彈和炮擊掀起的煙塵是這些向著死亡行軍計程車兵們的唯一掩護。
在後方的炮兵陣地,克里格的炮兵們也不得不扯下自己的大衣以便自己能夠更快地行動,不僅僅是火炮需要降溫,士兵們也需要降溫。
連續不斷的作業讓克里格的身體也開始發燙,一些士兵最終因為肌溶解直接犧牲在陣地上。火炮的炸膛事故也發生過,造成一個炮兵連隊全部陣亡。
這場戰役打響的時候,炮兵們就清楚這是整支部隊的最後一場戰役。前線的軍械大師告知他們的轟炸地點,在下一道命令傳來前,炮兵們要打出最多的炮彈。
在一場必死的戰役中,留下任何物資都是一場失敗。
連續不斷地炮擊作戰最終讓叛軍的炮兵指揮官們定位到了帝國方面的炮兵陣地,馬克貝恩親兵的炮火連續不斷地轟擊在山地的炮兵陣地上。
反斜面的炮兵陣地或許還能憑藉地形的優勢來規避叛軍的轟炸,但由於彈道、射程等諸多因素部署在正面戰場上的炮兵陣地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首先被連續不斷地轟炸壓制,隨著炮彈越來越密集,炮兵陣地開始被陸續摧毀,一發炮彈命中彈藥箱引發的殉爆導致整個山地都跟著顫動。
正面戰場上,不僅僅是從後方陣地獲得的火力支援變得越來越少,士兵當中裝甲單位的數量也在不斷地下降。
進攻的力度變得越來越疲軟,但指揮官仍在對著馬克貝恩親兵的陣線發起攻擊,一名又一名克里格人倒下,一輛又一輛戰車被摧毀。
但戰場上,每一名死亡兵團的成員都在義無反顧地執行著在戰鬥開始時的作戰計劃,那就是進攻,不斷地進攻。
亡者正在這片大地上行軍。
——
德魯斯聖龕世界,血腥聖徒大教堂。
整座教堂孤零零地屹立在德魯斯聖龕世界的平原上,教堂的前面有著一座巨大的廣場,帶著尖刺的圍牆和一座金屬大門將教堂和廣場包圍,圍牆上覆蓋著鉚接的裝甲板。
周圍分佈著部隊的營房,馬克貝恩親兵們在守衛著這個教堂,曾經光明的聖徒大教堂已經被鮮血塗抹成深紅色,彩色的廊窗在教堂的主體上零星分佈,教堂的正門由精金構成,背後是陡峭的懸崖。
“該死的……”政委和追隨他的一千五百名擲彈兵潛伏在教堂周圍丘陵的陰影中,儘管殺戮小隊帶回來相當多的情報,但他還是低估了教堂的防禦水平。
他的行動計劃多少有些弄巧成拙的意思,儘管尹克斯對戰局的判斷出現了失誤,但血腥聖徒大教堂對於德魯斯叛軍來說是一座相當重要的建築,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鬆這裡的防禦,更何況這裡確實有被攻擊的可能。
所以當尹克斯調走了防禦教堂的兩個馬克貝恩親兵團之後,剩餘的部隊反而進一步地加強了對教堂的防禦。
儘管克里格擲彈兵作為精銳部隊可以對標為卡舍津,但他們的戰鬥力終究是達不到阿斯塔特的程度。
這種程度的防禦,即使他們突破了層層防禦進入到教堂之中,最終剩下的人也不會超過一個小隊。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放棄對教堂的進攻了。
政委抬頭看了看天空,目前是當地時間的凌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德魯斯並沒有衛星,天空中一顆星星閃閃發光。
政委並沒有吹響衝鋒哨,而是用槍燈示意所有作戰人員行動開始。
運輸車被髮動起來,車廂裡裝滿鉕素和收集來的爆炸物。厚重的越野輪胎在戈壁的砂石上留下了痕跡。
突然在夜晚中傳來的引擎發動聲引起了守軍的注意,但幸運的是,控制探照燈計程車兵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聲音的來源,運輸車最終撞在了外圍的駐軍營地中。
劇烈的爆炸喚醒了整座營房,但克里格的擲彈兵們已經衝了進來。
戰鬥開始了!
擲彈兵們拿著盧修斯式地獄槍朝著叛軍不斷地射擊,身上裝備的重型甲殼甲抵擋了不少輕型武器的傷害。
這些戴著鋼盔、面罩、大衣計程車兵們在此時的行動宛如鬼神。一處營地很快陷落,政委指揮著士兵們不要管其他人,破開教堂的圍牆,炸燬教堂的精金大門,最終將整座教堂化為廢墟。
他們義無反顧地朝著教堂的區域發起攻擊,但教堂的防禦還是超出了政委的預料,這裡的馬克貝恩親兵和他們同樣是一支帝國衛隊中的精銳,親兵們很快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並組織起一條簡易的防線,可就是這條防線,幾乎成為了擲彈兵們的嘆息之牆。
重爆彈架設的防線殺死了近百名擲彈兵,突破戛然而止。此時政委也毫無辦法,如果調轉方向,就會撞見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敵軍,他所能做的,只有帶著擲彈兵摧毀這道防線。
政委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爆彈槍,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吹響了銜在口中的哨子,尖銳的哨聲劃破整個戰場,所有的擲彈兵都跟著這名政委朝著前方的防線衝了上去。
奇蹟發生了嗎?
並沒有,數枚重爆彈在政委的胸前炸開,他的屍體被炸得七零八落,政委無力地倒在地上,他最後的視線,是天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突然散開。
巨大的空降艙砸在了叛軍的營地中,砸在了廣場中,砸在了教堂的周圍。
身穿黑甲的阿斯塔特們從空降艙中走了出來,兩臺鑄鐵型無畏上畫著鋼鐵之手戰團和拉庫安氏族的標誌。
“血肉苦弱!”
鋼鐵之手三連,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