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朱爾的鏈鋸劍架在脖子上的噬人鯊看著對方,他身後守衛的戰鬥兄弟也都掏出武器對準了朱爾。
噬人鯊對於這種情況倒也算是“習慣”,除了利用自身阿斯塔特的身份壓制那些帝國世界的高官外,在遭遇到其他阿斯塔特戰團時,少不了一些衝突。
別說是刀劍相向,就是真出現死傷也是常事。
畢竟常年在銀河系邊緣,甚至系外遊弋的戰團,別說是其他阿斯塔特戰團,就算是高領主議會,對於他們的秘密也只有少數人瞭解。他們有時候用必要的手段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如沒收一個行商浪人的行商許可,或者乾脆帶著他們離開銀河系。
不過,對於鯊魚來說,在近戰格鬥中失手被對方反制的情況,確實很少見。
這名噬人鯊戰團的戰鬥兄弟裂開了嘴,露出了自己口中的尖牙,看著面前穿著動力盔甲的朱爾。
“我是多索爾,一隻鯊魚,你打算幹甚麼呢?兄弟?”
對方的言語中蔓延出一種來自深海的冰冷感覺,朱爾身上的MK4動力甲在阿斯塔特戰團中已經很少見了,而對方的MK3鋼鐵型動力甲則更加古老。
“我不管你是甚麼,也不在乎你們之前做了甚麼。”朱爾咬著牙,他被血紅色所覆蓋的視野正在緩慢地恢復正常,“立馬離開這顆星球。”
“阻止鯊魚覓食並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這個人在戰場上的表現證明了他可以成為鯊魚的一員。”多索爾毫不在意對方的威脅,嚴格來說,噬人鯊戰團確實沒甚麼規矩,“或許你應該感謝我,在你面前的是老兵多索爾,而不是大收割者。”
“我不會再重複我說的話。”隨著朱爾的話音落下,他身後自己的戰鬥兄弟們也已經趕到了這裡。
拿著動力長矛和伊利亞圖斯自動炮的猩紅聖騎士們站在了朱爾身後,血騎士和噬人鯊兩個戰團形成了一個對峙的局面。
“多索爾……”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在鯊魚的後方出現,這名阿斯塔特的面色變得有些緊張。
這並不是大收割者的聲音……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噬人鯊的後方走了過來,緩緩地籠罩住朱爾面前的老兵。
原本就在兩個阿斯塔特之間的艾迪安看著那個阿斯塔特,第一次看到這個阿斯塔特的時候,只是覺得對方比其他的阿斯塔特大上一些。但走進了他才發現,就算是成百大牙的綠皮老大和軍閥裡,也沒有如此巨大身材的獸人。
對方的終結者動力甲上到處都是鉚釘,這要麼是不斷加厚裝甲的結果,要麼是修復條件太差出現的情況。
意識到這點後,艾迪安看著對方其他的阿斯塔特,基本上所有人的動力甲上都有鉚釘。
作為行商浪人之子,艾迪安好像意識到這個阿斯塔特的情況。
朱爾身後的猩紅聖騎士們全部戒備地看著對方,在這個宇宙中,判斷實力的最簡單方式就是比大小。
作為血騎士戰團長,朱爾並沒有退讓的意思,巨大的阿斯塔特將老兵從朱爾的劍刃下拿走。
“我聽說了,你是一名戰團長,多索爾和你的身份並不對等,所以應該由我們來談。”這名巨大的阿斯塔特低頭看著朱爾,單論身高來說,這個阿斯塔特差不多有朱爾的兩倍大,但這個阿斯塔特的聲音卻完全聽不出來這種感覺。
他的語氣冰冷,低沉,但卻沒有朱爾或者剛剛那名老兵口中血腥氣息。
“我是猩紅之潮,泰伯里斯。”
朱爾絲毫沒有畏懼,他收回鏈鋸劍,將艾迪安拖到自己身後。
“你是他們的戰團長了。”
“是的,作為友方,你們似乎不應該妨礙我們的行動。”
“友方?我怎麼沒看出來。”在朱爾眼中,對方所作所為最起碼是一個變節戰團,如果不是艾迪安在這裡,雙方可能早就打起來了。
“那些死去的蟲子足以證明這一點。”泰伯里斯碾了碾自己的靴子,將腳下的蠕蟲踩個粉碎,“況且這個星區的求援星語發得到處都是。”
“至於那些星球,他們向異形屈膝,自然要受到懲罰。按照戰團的傳統,他們將成為血稅的徵收地。”
朱爾皺著眉頭聽著泰伯里斯告知他的事情。
“這個世界在你們的戰鬥和我們的支援下成功堅持了下來,不過鯊魚需要食物,戰團徵調一部分人口作為補充,這是一項合理的訴求。”
眾所周知的事情,噬人鯊戰團有徵收“灰稅”和“紅稅”的特權,但噬人鯊戰團基本上可以稱之為賊不走空。
除了像行商浪人和勘探士那樣在銀河系邊緣尋找寶物和財富,他們每一次行動都會向當地的行星總督或者利益相關方索取報酬。
比如在卡利西斯星區還是花萼擴區的時候,一名行商浪人在被黑暗靈族襲擊,就曾被“未知戰團”救援,作為回報,貨倉中十分之一的貨物被這個未知戰團帶走。
隨著眼中的血紅色逐漸消退,朱爾的理智終於戰勝了自己對鮮血的慾望,他看著泰伯里斯說道:“或許合理,但他和他計程車兵不行。”
他並不想在這時候和這個來歷未知的阿斯塔特戰團交手。
“你居然會在乎凡人的性命。兄弟,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朱爾沒說甚麼,他的盔甲上和呼吸器中覆蓋著大量的鮮血,凡人的鮮血。
“和那無關,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血稅是甚麼。猩紅之潮,離開這裡,你可以從其他的世界上獲得你想要的。”
一場被選拔者之間的內部廝殺,滿足條件的人才能透過考核。朱爾承認血騎士已經爛到家了,但他們好歹……不挑食。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回報是嗎?”艾迪安突然插入了兩人的談話。
泰伯里斯的目光投向了在血騎士戰團長朱爾身後的那名凡人,頭盔幫助他注意到對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他感到恐懼,但能夠克服。
“或許……”艾迪安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戰團就是他們所追查的那個戰團,也意識到了對方的血腥行動背後的目的是甚麼。
他咬了咬牙,他相信父親在這裡也不會允許對方繼續這樣行動下去。
哪怕是懲戒那些向異形屈膝的人,也不能就這樣殺死了事。機僕改造也好、作為奴隸也好,西格爾從來不是一個慈悲的人。但他的理念是保證利益和效率,他最厭惡的事情就是“帝國式的浪費”。
浪費了大量的資源、生命,收穫完全抵不上成本,卻將其視為珍寶。
他無數次對自己說過這點,擴區和卡利西斯星區之間的差別也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你可以向我的父親尋求回報,無論是人員還是物資,救下這個次星區,然後開出你的價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