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玲玲整著房間裡隨便拿的小扇子扇著,雖然沒多少風,但她的心情現在很安逸的。
如果羅傑還活著的話,她其實是有一句話想要吐槽的——你倒是嘴巴痛快一下就完事了,麻煩的不都是我們幾個嗎?
這世間的事,並不是只有對付不了的時候才是麻煩。
夏洛特·玲玲是很討厭非她主觀意願以外的出行的,甚麼沒啥事跑出去遛彎,那絕不可能。
今天這把則是仁義之行,還在她主觀意願以內。
“嘛嘛嘛,亞謝里德,你酒量還要鍛鍊呀。”看到亞謝里德從窗戶翻了進來,夏洛特·玲玲笑道。
她就知道亞謝里德肯定會來,這小夥子不是那種人。
海賊的世界充滿狡詐、欺騙,但總會有像亞謝里德這樣,做人比較坦率手頭功夫又很硬的。
於是亞謝里德雖然加入萬國時間不長,就已經和她的幾個孩子關係不淺了,卡塔庫慄他們幾個最早的孩子,平時見慣了長著人樣的牲口,也會很珍惜這種人性。
若非如此,夏洛特·玲玲也不至於在德雷斯羅薩出現那種情況後,索性順水推舟的放手,使亞謝里德順利走上了實際上就是自立的路。
亞謝里德自立成功,也比她想得要快,她本已做好了實際干涉的準備,但亞謝里德至少明面上沒有需要她出手,就完成了自立,迫走了白鬍子海賊團。
這也讓萬國這邊驚呆了一片,許多人都以夏洛特·玲玲本是欲擒故縱,特別是夏洛特·玲玲在戰爭期間一直在整備兵力,已經做好了實際干涉的準備。
只能說後來生的孩子們太年輕。
佩羅斯佩羅、卡塔庫慄他們就很清楚,他們都見過她這個母親曾經靈活的樣子。
但亞謝里德表現得比夏洛特·玲玲預料得更好,也沒有浪費德雷斯羅薩這個招牌所能換取的資源,他迫走了白鬍子海賊團,成功立足,萬國東部邊界自此無憂——這個新世界的一半大門,保底也是個親萬國勢力。
於是夏洛特·玲玲最近心情一直很好。
其實吧,像亞謝里德這種,早期她見得比較多,但羅傑喊出一個大海賊時代後,這些年,行業質量其實是遠不如她年輕時,光增量了,特別是大海賊時代剛開始那會兒,是真渣,甚麼歪瓜裂棗都敢跨行。
那段時間,她都有種自己在當新世界垃圾清潔工的感覺——那群無頭蒼蠅聽“新世界最強大的女海賊”,都會傻樂著優先來她這邊打卡。
“要說酒量,凱多不是更差嗎。”已經和三兄妹打完了招呼的亞謝里德,也在榻榻米上坐下,他覺得今天有點刷三觀。
酒不離身的凱多,反而是最容易上臉的,而且最容易進入微醺狀態。
平時不怎麼沾酒的夏洛特·玲玲,則超能喝。
“他可不是酒量差啊。”夏洛特·玲玲說道,“不過他應該不會隨便對你下手了,說起來,我聽人說,你在德雷斯羅薩和部下說過甚麼頂上戰爭?”
夏洛特·玲玲是不愛折騰的,而頂上這種詞,一聽就很折騰。
“你小子不會和凱多一樣,也盤算著要把所有人都拉進來打一仗吧?”她想起這茬,十分懷疑的問道。
要是這樣,凱多那確實是不會欺負德雷斯羅薩——凱多的戰爭腦眾人皆知,真正和他有同樣想法的卻一個都沒有。
畢竟……
誰會衝著愛打仗而來當海賊?凱多這愛好屬實跨行了。
“沒有那樣的事情。”亞謝里德搖搖頭,“只是未雨綢繆,世界政府……瑪麗喬亞也沒有那麼的好騙,遲早要穿幫的,我那位置離海軍新的G1支部又很近。”
“嗯。”夏洛特·玲玲點點頭。
心中則想著——果然是會讓所有人再進來打。
一場戰爭陰差陽錯的重創了海軍,然後更陰差陽錯的,海軍居然龜縮了,他們幾個可不願意讓海軍再捲土重來,在一點上,大家的立場是一致的。
看來,她也有必要提前做一些準備才行,如果某天海軍打德雷斯羅薩了,那就有很大機率會變成所謂的“頂上戰爭”。
想到這裡,夏洛特·玲玲看亞謝里德的目光也怪異起來。
夏洛特·玲玲又想起了紅髮,目光更怪異了。
年輕人質量突然變高,她有點不習慣。
這些小年輕噢,咋這麼愛折騰呢?
但仔細想想,按照以前的環境,紅髮本應該這次出個大名的,接下來肯定就是來挑戰她和凱多,但被亞謝里德這麼一折騰,紅髮就白折騰了,得重新來,但不管他準備挑誰,肯定挑不到她頭上來。
因為亞謝里德借這場戰爭搞出來的德雷斯羅薩同盟已經堵死了從東往西衝萬國的路,如今,有人想要繞過白鬍子、凱多和亞謝里德的勢力範圍來衝萬國的話……那他可能得從拉夫德魯那邊啟程。
嘖嘖嘖~~
小亞亞你幹得漂亮唷!
亞謝里德可不知道自己在夏洛特·玲玲的心目中已經變成了頂上戰爭的主角,不過萬國的情報收集能力他算見識了,難怪被稱為行業內第一。
包括CP在內,各勢力一直在往德雷斯羅薩鋪人,這他也是知道的,但“頂上”這個詞,他只有一次在總督府裡和艾尼路順嘴說過。
大概是從兵工廠那邊流出去的。
像兵工廠這樣的地方,成為各方情報販子的重要攻略物件,是無可避免的事,亞謝里德主要的工作是在生產保護上,有些事知道了也就那樣。
海賊王世界,首先是要正面打得了,打不了那就是隔靴搔癢。
亞謝里德接下來和夏洛特·玲玲又聊了一些家裡長家裡短的,也獲得了夏洛特·玲玲的承諾——他再回伊塞拉的時候,萬國會照應德雷斯羅薩。
亞謝里德也看出來了,夏洛特·玲玲對德雷斯羅薩大同盟的成立是喜聞樂見的。
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亞謝里德感覺自己也已經聊到醒酒,於是與好朋友告別,一個人走出貴賓樓。
一來就喝酒,他都沒來得及好好逛逛這鬼島。
而酒宴上凱多已經說了,除了地下部分,其他地方他可以隨便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