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看穿了一切的凱多,對夏洛特·玲玲看似反客為主實則護犢子的行為內心十分不屑。
在他看來這叫鹹吃蘿蔔淡操心且一廂情願。
實話實說,玲玲這個人吧,其實根本不懂得和男人正經來往,把男人搶回去睡覺才是她的專業。
夏洛特·玲玲起初忽然跑到瀑布這邊時,凱多以為是來幹架的,但等一個電話打過去,他就呵呵了。
然後大手一揮下令放船入境。
他就喜歡看玲玲啥也不懂卻還要假裝很會的樣子。
凱多打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亞謝里德怎麼樣,他的目的在於將中意的人才集中起來,為他心目中那場絕頂的戰爭做準備,至於這些人才以甚麼方式被他聚集起來,其實他不是太在意。
航海甚麼的,到他們這個級別並不是決定性因素,至少亞謝里德對付白鬍子的那一套對他就不管用。
捨不得死人你搞甚麼海賊團嘛。
但能發揮組織的力量也不能說不重要,亞謝里德也用實際戰績證明了,他配得上凱多用相對正經的方式拉攏而不是一棒子敲暈了帶走。
對人才,只要不和他作對且能夠或願意支援他的夢想,那他總是有耐心且寬厚的。
除非真喝醉了。
此時此刻,身處酒宴,凱多表現得不像是一個建立了極端暴力秩序的海上皇帝,倒像個海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海賊,一生所求都在酒肉裡,在女人身上。
百獸海賊也是狼哭鬼嚎的。
現場唯一的非主流……反而是萬國的諸君,就他們吃飯的樣子不太像海賊。
亞謝里德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幕。
萬國當然也有人渣,還不少,但像卡二,歐文,斯慕吉等人,他們很大程度上其實只是為了適應海賊的世界而將自己變成現在的樣子。
如果他們有選擇,未必會做海賊。
【仁義……】
看著杯中酒液在燈光中變得顏色更為深沉,亞謝里德想到他在大媽身上感受的一系列特質。
有時候真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包括自己。
仰頭,將酒一飲而盡,一邊的酒瓶已空。
力量強了,身體就強了,酒量也見長。
這可真是酒廠之福音。
“再來一瓶!”亞謝里德高聲叫道。
在人群中穿梭的侍者,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送來了新的酒。
凱多是經常開酒宴的,頻率也不算太高吧,也就是兩三天才一次,侍從們很清楚服務工作不到位的風險。
而且,凱多所邀的好漢,不管最後會不會在宴會上被開瓢,但發酒瘋打死幾個侍者,那純屬給酒宴增點顏色,百獸海賊們只會拍手叫好——他們才不管那是誰的血。
亞謝里德雖然和兩名海上皇帝坐在一起,但他更像是獨居一隅的獨飲者,他既不打人玩,也沒有大吼大叫,於是今天的酒宴到現在還沒有“增色”。
“太無聊了!”忽然,凱多大吼了一聲,“玲玲,你的兒女,來和我的部下較量較量,如何?”
在場的百獸海賊先是一愣,然後馬上歡呼起來,激動得不要不要。
不待夏洛特·玲玲給予回應,凱多又轉頭面向了亞謝里德。
“德雷斯羅薩人也參加吧!”
“可以。”亞謝里德對此沒甚麼意見。
以百獸的風格,不見血那怎麼把一頓飯吃完?
他精挑細選的帶上這些人來,也不是為了來和之國遊一圈。
現在的香狄亞人和阿龍一夥哪怕閉著眼,只用一隻手,也能把上船前的自己吊起來抽。
隨行的劍鬥士們,也都是在戰爭中覺醒了武裝色霸氣的精英,裡面有幾個在單場戰鬥裡擊殺敵人數量達到近百。
“嘛嘛嘛嘛,有點意思,不過小角色就算了。”夏洛特·玲玲笑容猙獰,“卡塔庫慄,歐文,斯慕吉,你們會一會百獸的小朋友,別打死人啦,我們今天是客人的嘛。”
“是,媽媽。”
三人站了起來。
兄妹仨在這坐了這麼久,在場人誰是真牛逼誰外強中乾,不說一清二楚吧,那也是瞭然於心。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比亞謝里德更加安靜的燼身上。
這傢伙,是真的強。
至於其他人,愛咋咋好了。
見大媽已經安排了人,亞謝里德也開始點將。
“瓦夷帕,阿龍,居魯士。”
不是藍星上波斯的那個追妹反被草的居魯士,而是泡了原裡克王女兒的那個。
至於這位原本隨著裡克一族消失的傳奇劍鬥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那就說來話長了。
反正他老婆和女兒現在也都回到了德雷斯羅薩的舊居,回到了那片花海里。
聽到亞謝里德點名,三人在同伴們的歡呼聲中站了起來。
“囉囉囉~~”凱多大笑著拍腿,“玲玲,我不欺負你女兒,瑪利亞,你去領教那個女人。”
“是,凱多大人。”
倚在凱多身上的六十四磅妹子站了起來。
其實說倚不太正確,畢竟她比凱多還高了足足一米。
考慮到這妹子穿著敞肩開胸的浴袍,跟妖怪傳說裡的雪女似的,亞謝里德覺著用“滾雪球”來描述會更貼切一些。
“燼,你要不要玩玩?”凱多看向燼。
他麾下的三個高階幹部,昆因是不適合在這場所耍的,至於傑克嘛……
凱多怎麼可能不知道卡塔庫慄是夏洛特·玲玲最出色的兒子之一。
說是最出色的都沒甚麼問題。
“好。”燼頸後的火焰似乎燃得更旺了一些。
夏洛特·卡塔庫慄,值得他出手。
雖然……
燼的目光落在亞謝里德身上。
亞謝里德是德雷斯羅薩的主將,雖然這其實沒甚麼關係,但凱多還是挺看中亞謝里德的,那他就不好這麼幹了。
不管怎樣,三方都已點將完畢,可以耍了。
“讓位!把位置讓出來!”
百獸的海賊們顯然對此輕車熟路,他們很快就在宴場中間隔出了一大片,算是臨時擂臺。
三位“主將”的位置自然是不動的,畢竟這是獻給“主將”們的一場“娛樂節目”。
瓦夷帕、阿龍和居魯士都感覺到了皇帝團骨子裡對他們的低看。
他們沒說甚麼。
德雷斯羅薩的尊嚴,迄今為止,依舊是建立在亞謝里德的個人實力和能力之上。
不過……
這些海賊,未免太小看他們了。
“我先獻醜了。”居魯士開口道。
他不是亞謝里德的嫡系,更需要表現。
說完,他大步走進場地,向亞謝里德、凱多和大媽行禮後原地站定,隨後解下背後那把誇張的巨劍,看向自己的對手們。
“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