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行業慣例,約定俗成,一定是雙向。
世界會議期間,諸國和海軍都預設海賊大肆劫掠,而海賊們更甚。
有一說一,即便海賊王世界超自然當頭,導致海賊組織也會出現縱向的等級關係,不論多大的海賊,他也一定管不住手底下的人,除非是面對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藍星司馬遷這句給他心目中人間眾生定性的話語,用來描述這個世界的海賊是最適合不過了。
金山銀山擺在面前,不讓他們搶,那服從也就沒有了意義。
從這一點上,亞謝里德和莫洛洛確實是有合作空間,德雷斯羅薩雖然有了“出島”,但不表示白鬍子海賊團就不會有人來搶劫,勢力範圍對白鬍子海賊團的意義,是用來區分他們經常去的地方和不經常去的地方。
而對於藉著這限定七天的快樂購時段進入新世界的海賊來說,他們的生活也一定是充實的。
紅髮海賊團及其首領香克斯,在這個過程中成為了新世界最靚的仔。
在這個時代,瞭解他的人並不多,許多一時好奇的人,當他們開始發力探查此人跟腳,最多是查到他曾是羅傑海賊團的一員便查不下去了,也不敢查下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這個香克斯出生在哪國,是甚麼家庭,家裡幹甚麼的,一概查不到。
也許,時間太久是一個原因。
不論如何,紅髮海賊團,依然在進行他們表面上的冒險。
紅髮海賊團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那甚麼大秘寶在哪裡,是甚麼,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位船長是肯定知道的。
這就註定了他們的冒險方式一開始就和別人不同。
當他們突破了海軍在紅土大陸已不太有力的封鎖,開始進入海賊橫行的區域,他們遇到的最多的,便是白鬍子海賊團的船了。
“船長!又來了一艘啦!”
“啊?又來了?真是的,我剛喝一口啊。”
“你重新蓋上不就完了?”
“開啟的酒就要喝掉,這就是我的人生!”
“滾!滾去指揮啊你!”
在同伴的催促下罵罵咧咧的香克斯,咕咚咚的一口吹掉手裡的麥酒,走到船左舷,從這裡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艘單桅船正借足風力朝己方駛來。
單桅船沒甚麼好看的,好看的是它的旗幟。
“又是那老頭啊……”香克斯將酒瓶甩進大海,然後大聲的宣稱,“我現在沒有心情打架,小的們,起帆,讓他們吃我們的屁!”
“別發神經啊船長,你看看人家的船,再看看咱們的船,是人家比我們快好不好?”
“明明每次最有心情打架的就是你自己,一會兒又怪我們跑太快。”
船員們紛紛吐槽。
在這艘船上,不吐槽船長的船員,不是好船員。
而且大家早發現了,如果對面來掛的是白鬍子的旗幟,香克斯說要跑那就是假的。
跑不跑的倒無所謂,關鍵是,既然不想跑,直接懟上去不就完了嗎?操船真的很累啊。
“也是噢。”香克斯很不好意思的撓頭,“但是,船跑起來的時候很爽的啊。”
香克斯的海賊人生有兩大愛好,一是喝酒,二在甲板上吹風,感受船隻以最高速度在海上行駛。
可總結為——睡你麻痺起來嗨。
“船長。”香克斯身邊,一名一頭金髮,額頭上戴著頭巾,全身都穿著很雜魚,但語氣就很不雜魚的年輕人說道,“是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的船。”
“噢,耶穌布,你怎麼看出來的?”香克斯做出一副很正經的樣子。
“用眼睛看啊。”耶穌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後面還跟著船的,你自己不也看得到嗎?人家主艦上掛著旗。”
“二番隊啊……”香克斯摸摸下巴,“說起來,這個隊以前的隊長,我也認識啊。”
“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問題吧?”又一名船員站了出來,看得出來,他在大夥之中很有威望,他有一頭黑色長髮,紮成馬尾辮,左鬢還垂下一條劉海,比較引人注目的是——他將一把燧發步槍紮在腰上。
他是這艘船的大副,本·貝克曼。
“以前遇到的都是外圍的雜魚,這次可就不是了,是正規兵團,裡面一定有白鬍子的義子。”
“不過,為了咱們這一艘船,犯得著嗎?”有人很疑惑,“我們只是把他們都打了一頓,喝掉他們的酒,吃光他們的肉而已啊。”
“你再多說點,我就沒法代入他們的想法了……”有人在一旁長嘆。
“不一定是衝我們來的。”本·貝克曼說道,“這條航道上的船,大多是前往那個德雷斯羅薩的,也許是和咱們恰好同……抱歉,我說錯了,現在是衝我們來的了。”
“噢!不愧是大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就把咱們都騙過去了!”
“……”
本·貝克曼承認,他剛才一頓分析下來,獨忘記了另一件事——他們每一次碰到掛著白鬍子旗幟的海賊時都搶了個痛快,於是他們這艘船肯定也上白鬍子海賊團的黑名單了。
瑪德!和這幫人天天混在一起,他現在也成傻逼了!
海面上,一艘艘海賊船已從海平面上冒出,但它們已經列出了一個半月形的陣型,向雷德·佛斯號包圍了過來。
主艦是一艘三桅船,隔著這個距離,本·貝克曼能看到船頭上有人站在那裡,見聞色感知中,聲音都比較紮實。
但本·貝克曼還聽到了一個特別的聲音隱藏在其中,都不比他和香克斯差了。
他默不出聲的將燧發步槍從腰裡拔了出來。
“大副,這槍能借我使使不?”耶穌布冷不丁出聲。
“你用吧。”本·貝克曼看著他,然後把槍遞了過去,他必須承認,他還沒見過誰比耶穌布槍法更好,“警告一下就好,老大和那邊有舊,咱們也不一定會打起來。”
耶穌布咧嘴一笑,接過槍,熟練的填充火藥和子彈,然後端起來瞄準對面。
這個人就像是為槍而生的,當他端起槍,他的氣質變了,再沒有人能把他和雜魚聯想到一起。
起碼也得是條金槍魚。
在眾人的期待下,他如平常一樣的開槍了。
砰——!
槍聲在空氣中迴盪,但世界似乎暫停了一個幀。
因為,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主艦頂桅上,一面旗幟伴著槍聲飄然落下。
海風在吹,船在行駛,但沒有了人聲,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那面旗,從上一直往下,直到落到海面。
甲板上,本·貝克曼默默的從耶穌布手上接過槍,他先點燃一根菸,叼在嘴裡,而後……
“混球們!都動起來!乾死他們!!!”
“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