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搭載著乙姬的世界貴族專用船隻再次出現在魚人島的港口,當乙姬的身影再次出現,魚人島的居民都為之沸騰了。
世界貴族的船上,船員們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人海,也是心中驚駭,對這位魚人島王妃的影響力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隨行的世界政府官員更是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對這位王妃擺譜——起初只是因為天龍人。
位居天龍人最高位的五老星,親自與乙姬見了面,在瑪麗喬亞,這也是很難得一見的事情,更震撼的是,堂吉訶德家族還給了乙姬依張書面承諾。
那位繆斯伽魯德聖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繆斯伽魯德聖在魚人島住了大半年後變得喜歡吃海獸肉了,在瑪麗喬亞也是一樁奇談,眾所周知,天龍人往常是不吃瑪麗喬亞種植園以外地方出產的食材的,下界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根本不乾淨。
這名官員按照他對天龍人的一貫瞭解,認為繆斯伽魯德聖是對這個魚類有想法,雖說這很扯,但天龍人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想娶一個人魚做老婆好像也不算很離奇。
眼下看到魚人島居民對這名王妃的愛戴,他決定站好最後一班崗,小心伺候好就對了。
“乙姬王妃,這一路,您可還滿意?”官員小心的走到乙姬旁邊,做出蒼蠅搓手狀,在彼此保持距離的情況下露出諂媚的表情。
“非常感謝,回去之後,請您代我傳達對堂吉訶德家族的感謝。”
“不敢,不敢,我一定彙報。”
乙姬別過頭,看著港口中等待自己的國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向眾人揮舞致意,當她走下船,當即宣佈請所有人隨她一同前往魚人島最大的城市廣場——吉爾克魯德。
在向國民們解釋了世界貴族親筆簽名的書面承諾所將具備的意義後,乙姬再一次宣佈徵集國民移居申請意願。
亞謝里德得知這個訊息時,就知道,時機到了。
這一次的申請徵集,註定是一場盛宴,乙姬七年的堅持,到了開花結果之時。
但夏洛特·卡塔庫慄特的動作比亞謝里德想的更快。
這位老兄已將乙姬當作了萬國與白鬍子博弈的關鍵性人物,對乙姬的個人安全那是相當的上心。
不同於漫畫的一幕因此而發生,驚叫聲從吉爾克魯德廣場上儲存簽名申請的簽名箱邊響起,一個人體被三叉戟高高的叉起,飛濺的鮮血讓本是來提交申請的一眾居民驚慌失措的躲避,當衛兵們憤怒的衝過來,將民眾隔離開來幷包圍現場時,看到的是眼神冷漠的夏洛特·卡塔庫慄特和在他面前已是有出氣沒進氣的“受害者”。
“卡塔庫慄特閣下,您怎麼在這裡?這人是!?”
受害者一個人類,從他的樣子看,是一個水手。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夏洛特·卡塔庫慄特當著眾人的面忽然來了個“彈指神功”,糖豆自他手中彈出後,在空中打出了尖銳的破空聲,將遠處建築上的一人打落。
人體落地時,槍聲也響起,從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亂。
夏洛特·卡塔庫慄特看著貌似混亂的現場,語氣平靜的對附近已經如臨大敵的尼普頓軍士兵們說道:“這人想要縱火,那邊的人也有歐殺意,你們最好是把他們控制起來,他們的目標是乙姬王妃,你們立刻通知龍宮城,不要讓王妃到廣場上來。”
亞謝里德說的甚麼貼身保護,在夏洛特·卡塔庫慄特看來並不是個好辦法,就乙姬那身體,夏洛特·卡塔庫慄特還真是不太放心,總覺得是在加大難度。
當然,也不能全都打死了,所以遠處的那個,他留了活口。
兩個人類的海賊,想要擾亂魚人島的移居申請收集,還暗殺乙姬,處理不好的話,對萬國也會有影響。
接下來的事情只是水到渠成。
霍迪·瓊斯這個名字第一次進入到了尼普頓的耳中,這位國王萬萬沒想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居然有人要暗殺他的愛妻,而理由簡直是可笑。
而霍迪·瓊斯,則已經逃跑。
他先是跑到了魚人街,然後藉助那裡的渠道帶上一群人逃走了,尼普頓這一次沒有對魚人街心存顧慮,他派軍隊包圍了這個地方,進行了一場大排查,尼普頓力排眾議,宣佈魚人街被永久廢棄,那些在這件事裡可證實是清白的人被強行遷入了魚人島,無法證明是清白之身的,他們只能透過加入太陽海賊團來證明自己。
整個過程,就很利索,要說尼普頓對那票頗具戰鬥力的魚人街居民一點想法都沒有,估計他自己也不信。
終歸,尼普頓是龍宮王國的王,魚人島的統治者,不是吉祥物。
要說亞謝里德覺得哪裡不夠徹底,那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飛翔的荷蘭人號都沒有機會現身。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白星在這個時空都沒有機會暴露自己的能力,飛翔的荷蘭人號上的那批人就算來了也不會打白星的主意。
就讓那艘船在漆黑的深海里繼續遊蕩吧。
到這裡,他放下了心。
這把善緣刷得很值,尼普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夏洛特·卡塔庫慄特和亞謝里德非要來個不醉不歸,事實證明,他就是一嘴炮。
夏洛特·卡塔庫慄特一般不和人這麼喝酒的,但尼普頓是龍宮之王,於是他就勉為其難的奉陪了,哪想他才漱個口,龍宮之王就已經開始打呼了。
看不下去的甚平接替了尼普頓的位置,陪著兩人好好的喝了一頓,順便開始敲定接下來的出行計劃。
夏洛特·卡塔庫慄特對甚平的欣賞毫不掩飾,在夏洛特家族那裡,很早前就認定,甚平作為公認的泰格繼承人,對龍宮王國的影響力非常大。
夏洛特·玲玲,也是把甚平作為觀察物件的,別誤會,不是自己吃,是給女兒吃的,她有個半人魚女兒來著。
甚平和夏洛特·卡塔庫慄特很快就喝成一片,他們對第二天要開始的聯合航行都沒有異議,壓力自然而然到了亞謝里德身上,因為他才是那個決定目的地的人。
再者就是夏莉。
這占卜娘也不曉得是受了甚麼刺激,在出了乙姬被人計劃暗殺這檔子事後,那是打定了主意要出海見世面,她覺得自己的占卜就是個屁,亞謝里德老早前就和她說了她還不信,摸了半天的球也沒摸出個所以然。
亞謝里德覺得她這麼不自信還是不太好,畢竟她的占卜業務還是蠻強的,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家一起走。
喝完了的甚平和夏洛特·卡塔庫慄特在其樂融融中分別,各自就安排自己的小弟,亞謝里德出了宴廳之後,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夏莉。
他在龍宮城要了一壺酒,然後坐上鳳尾船,前往了港鎮。
夏莉的家,就是咖啡店,和亞謝里德當初把自己的房子改成鐵匠鋪是一個路數。
熟門熟路的走到咖啡店的後門,亞謝里德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叩響夏莉的房門。
雖然被人大半夜的敲門,但夏莉很快就開門了,大概她對自己的體形優勢很有自信,覺得如果是一般的痞子,她能一尾巴把對方抽得懷疑人生。
再怎麼說,她是阿龍的妹妹,在魚人街那邊也是混過的。
開門後,尾巴蓄勢待發的夏莉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正衝她笑的亞謝里德。
這讓夏莉很失望,這幾天她一直在想要扔球從賊,棄文轉武。
“你怎麼一副要打人的樣子?”亞謝里德詫異的問道。
“因為你拿著酒站在我家門口。”夏莉沒甚麼好氣的說道,“我這裡不喝酒的你不知道嗎?”
“你不是要出海嗎?出海不喝酒,日子沒法過的。”亞謝里德搖了搖手裡的酒壺,“要不要提前習慣一下?”
夏莉有些愣住,她記得亞謝里德之前不僅對她的出海想法不以為意,甚至建議她不要出海。
她讓開身子,扭腰向房裡飄去,扔下一句話。
“把門帶上。”
亞謝里德將房門關好反鎖,走進廳裡,看到夏莉已經在沙發上擺出了固有坐姿,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你別這麼看我啊,我之前那麼說不還是為了你好,你當出海那麼容易呢。”亞謝里德給自己申辯了一句,將酒壺放到桌上,取出兩個茶杯,當作酒杯倒上後,將其中一個遞給夏莉。
“在船上,你就是想喝這種酒,那估計也喝不到。”他說道。
夏莉皺皺眉頭,接過來抿了一口。
“這種東西有甚麼好喝的?”
“不是它好喝而是它比淡水能儲存得久一點,可不是每艘船都有海水淡化裝置啊。”
海軍軍艦上倒是都有,但海賊船就真的很稀少了,只有那些大海賊的座艦才有。
比如夏洛特·卡塔庫慄特的糯米號雖小,卻也是有的,但效率不高,產量小,根本不夠用,只能應急。
“明天,我們就出發了。”亞謝里德略過這個話題,在夏莉前方坐下,繼續說道:“甚平兄弟只能送我們一程,他是七武海,不能老跟我們待在一起,我們到了那邊就會有阿龍的情報。”
“你不是說他在東海嗎?”夏莉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兄長的距離並沒有那麼“遙遠”,她忽然有些忐忑,尾巴不自覺的動了動。
“是啊,我們會借七武海的特權先前往東海,當然,這需要裝扮一下,糯米號也會先留在這邊,我們需要重新備船,再走顛倒山重新進偉大航道。”亞謝里德看著她,“夏莉,我想邀請你做我的船員,你願意嗎?”
“你想讓我加入萬國?”夏莉睜大了眼睛。
她是想出海,但可沒想過要搬家啊。
“不還是要先回島上的嘛,要是你覺得出海沒意思,不走就是了。”
“是噢……”夏莉忽然覺得心情不好了,她覺得亞謝里德在小看她。
“走不走,那得看我心情。”她看著亞謝里德,“你可以試著對我好點,我要是舒服了,也許就答應了。”
“那就說定囖。”亞謝里德舉起酒杯,“這一杯,敬你的首次出海。”
兩個杯子在空氣中輕輕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相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