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鷹島。
安貝斯也算是個排得上名號的人物,追求者不計其數。
但人比人要死。
一想到顏洛只是得到了卡麗娜的青睞,就順理成章登堂入室,不但抱得美人歸,還順便抱了好幾位美人,將來還要繼承卡麗娜的萬貫家產,一個平民能這麼爽,就比殺了他還難受。
整個下午,安貝斯都縮在房間自我懷疑。
他死活想不明白。
自己比顏洛到底差在哪了。
“咚咚。”
直到外邊完全天黑的時候,有人敲響了安貝斯的房門。
他爬起來去開門。
站在外邊的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白人青年,他們上下打量著安貝斯,放下敲門的手:“有個服務生告訴我,你一下午都沒出過門,沒甚麼事吧?”
“沒有。”
安貝斯嘴角扯了扯,僵硬笑笑。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次乘坐遊輪他打著旅遊的名義,還請了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朋友。
左邊的青年叫傑克,父親是汽車公司的幕後董事,右邊的叫喬治,家裡是做金融保險的,生意已經做到跨國。
甚麼人有甚麼樣的圈子。
他平時一起玩的朋友,自然也都十億身價起步,血統純正。
貴族最看重面子。
兩位朋友找上門來,安貝斯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守了一晚上,眼巴巴等在走廊,讓一個平民在女神的臥室裡大殺四方,只是解釋自己表白被卡麗娜拒絕了,有點不舒服。
聞言。
兩個朋友對視了一眼,開口安慰。
“卡麗娜和咱們不一樣,她背後的財富資本,已經和一般貴族不是一個圈子了。大概只有外國的頂級財閥才能入她的眼,一般人誰能配上那個女人。”
“是啊,全球估計都找不出二十個。”
他們雖然有錢。
也只能在鷹島算個人物,影響力只在地區上。
但卡麗娜背後的投資盤根錯節,延伸全球,估計只有頂級財閥才能和她相提並論。
那樣的女人。
看不上一般的小貴族,太正常不過了。
傑克和喬治聊著天。
討論起叫得上名字的財閥繼承人。
比如米國加農,背後站著一整個醫藥財團;霓虹的灰燼天,前一陣子傳說失蹤了,最近又忽然冒頭,他的父輩在全球都有投資……
安貝斯低著眼睛,聽自己兩位朋友閒聊。
雖然只是安慰。
但他的心情確實慢慢好起來了一些,沒剛剛那麼糟糕了。
是的了。
他和卡麗娜本來也希望不大,就算沒有顏洛,大機率也會被冷漠拒絕。
而就像兩位朋友所說。
雖然顏洛一時風光,但那不是他的,是卡麗娜的,沒有自己本事的小白臉不過是無根浮萍,就算他現在想怎麼爽就怎麼爽,甚至還能肆無忌憚的欺負卡麗娜的女僕們,但等到卡麗娜玩膩了這個小白臉,他就甚麼都不是。
而自己。
依然是那個有著無數貴族朋友,錦衣玉食的人上人。
“要不要去打保齡球?”
撥出一口氣,安貝斯心情好了許多,抬頭開口道。
“樂意奉陪。”
“一起,聽說這裡的保齡球館招待過不少貴客,加農兩年前還在這裡打過球呢。”
兩個朋友有說有笑。
和安貝斯一起去了保齡球館,略作消遣。
……
人和人的際遇十分奇妙。
就像安貝斯前幾次主動偶遇卡麗娜,都解釋成了巧合,這一次他沒有特別蹲點,居然又在保齡球館遇到了。
球場的第三球道。
卡麗娜長髮綁起高馬尾,姿勢輕快優美,流暢的丟出保齡球。
顏洛也在。
他正靠在木質裝潢的牆壁上,悠哉悠哉的看著。
不期而遇,讓安貝斯臉上一僵,強烈的尷尬感不受控制的讓他腳趾摳動。
不過安貝斯還是控制住了。
他慢慢走進球場,輕描淡寫的打了聲招呼。
“好巧,卡麗娜。”
“怎麼又是你?除了跟著我就沒有別的事情了麼。”
一球打中十柱。
卡麗娜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不開心的微微皺眉,這個人一次兩次的冒出來,有點煩人了。
“……這次真是巧合,我只是來打球的。”
安貝斯尷尬說道。
他看了一眼顏洛,這個少年雖然看著球場,但似乎在走神。
無視自己麼?
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反而讓安貝斯平靜下來,現在越跳,以後死的就越慘,失去卡麗娜的偏愛之後,他將沒有任何人脈,等待這傢伙的只會是無情的悲慘與跌落。
安貝斯搖搖頭。
走到保齡球管的一條空球道,丟了兩球。
他水平一般。
一次五柱,一次六柱。
他對保齡球不是很感興趣,但兩位朋友卻很喜歡玩這個。
小玩幾把之後,他覺得有點口渴,於是走出了保齡球館的正門,準備找一個服務生讓他去幫自己買點酒。
夜晚的大海。
水面和天空的黑暗連成一片,甚麼都看不見。
整座遊輪燈火通明,但明亮的燈光也只能照亮一小片範圍,更遠處還是黑暗。
天黑了。
外邊甲板上都沒有幾個人……
安貝斯左看右看。
想等一個服務生路過,讓他給自己跑腿。
忽然。
就在遊輪左側甲板的深海中,一隻銀色利爪伸出水面,抓住了船舷欄杆,緊接著數十米高的怪物從水中升起,那似乎是某個怪物的上半身,可惜船艙的視野遮住了上下部分,只能看到骨刺突出的肩膀和一顆腦袋,一顆巨大的猩紅獨眼緩緩貼了過來,在甲板旁邊看他。
安貝斯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揉揉眼睛,再抬起頭,輪船旁邊空空如也,只有漆黑的海。
再揉揉眼睛。
銀色的巨大生物又出現了,貼在船艙的縫隙看他。
“……”
喉嚨發緊。
他連叫聲都發不出,整張臉都嚇白了。
巨大的恐懼在心底炸開。
安貝斯後退兩步,立刻轉身跌跌撞撞的跑回保齡球館,他平生前所未有的快,一輩子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怪,大,他!怪,那麼……”
保齡球館。
顏洛站的離門口最近,安貝斯慌不擇路,一下衝到他面前。
外邊有怪物!
安貝斯睜大眼睛,雙手胡亂比劃,口吃的結結巴巴,拼命手舞足蹈,表情扭曲,想要和顏洛形容出外邊甲板上究竟有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