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
錫恩跑了好幾個能力者組織的暫住地,心細如髮的他透過幾天觀察,記下了大量的地址,如此勤勞的結果,便是沒有結果。
“你說惡魔是不入流的生物,神術造物才是最強的?你有病吧。”
“出去。”
“我們不信教,請到別處發癲。”
“……”
身為帝國皇帝,錫恩強忍著冷眼,拿出了二十分的誠意,甚至沒有表現自己的傲慢。
結果這群人不領情。
態度好點的客氣一下,態度差的直接讓保安轟人。
你們才有病吧!
深淵直到最近六七年才剛剛崛起,更早的時候一直都是貧窮、落後、黑暗的代名詞,那樣一個地方,居然被這些傢伙認為是萬物起源,這幫人甚至連神術都不知道!
錫恩匪夷所思。
看著那些深淵破爛在人類世界備受追捧。
錫恩比自己虧錢了還難受。
人都麻了。
而更要命的是,他壓根不知道地球這邊是怎麼玩的,力量體系,社會結構,完全兩眼一碼黑,想找個帶他入門的都沒有。
太難了。
“陛下,放棄吧,日子這麼過也挺好的。”
晚上。
錫恩回到員工宿舍的時候,杜勒拿出給他打包的盒飯,好聲安慰這位工友。
地球生產力極度發達。
雖然是階下囚,但衣食住行遠超帝國。
糖,香料,精製大米,人工培育到極致口感的水果蔬菜……
這些東西。
在帝國想要都沒有,在這卻隨便吃。
至少杜勒不想回去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拿回自己的力量,這裡的一切,都是帝國的。”錫恩掀開盒飯蓋子,看著裡邊的雞腿,面無表情。
憑甚麼?
他是帝國皇帝,理應擁有世界的一切。
這個地方。
神術無法使用,魔力會自然流失。
但黑暗生物們卻可以在這裡肆意使用力量,這就說明存在著某種媒介,或者補充魔力的手段。
慢慢吃飯。
良久,錫恩終於抬起頭,眼中劃過一抹冷光。
現在。
想要擺脫困境。
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法了。
匆匆吃飽。
他放下盒飯,從宿舍翻出一張白紙和一根圓珠筆,開始給誰寫信。
“——致伊莎貝拉。”
……
電子廠的部門主管對錫恩並沒有太多監視,或者說壓根就沒監視,頂多是上班遲到,會打電話催一下。
於是錫恩偷偷摸摸。
成功透過快遞的方式,把那封信送到了伊莎貝拉的家。
這是他絞盡腦汁,花了半天功夫才想出來的辦法,可以避開惡魔靈敏的耳目。
這樣一來。
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完成自己的計劃!
而伊莎貝拉家。
慵懶美人側臥在沙發上,纖手捏著信封。
前後打量。
直到看到署名時,她立刻就沒了興趣,隨手丟給了正在一邊教艾婭美術鑑賞的顏洛。
“念給我聽,縮短一點。”
“哦。”
顏洛接住信封,拆開來看了看裡邊的內容。
在外邊他呼風喚雨。
而回了家面對自己的半神媽媽,還是要夾起尾巴,乖乖做人的。
“帝國皇帝說他被惡魔抓住了,求你出手相救,如果你沒空,就希望你看在帝國的份上告訴他這世界的基礎規則。”
“挺聰明啊。”顏洛讚賞。
這不就是開窗理論,先提個費勁的,再提個簡單的。
拒絕了第一個要求。
出於愧疚感,就很容易答應第二個。
可惜。
伊莎貝拉已經快要變成他的形狀了,雖然還差一點,但也就差那一點。
馬上的事。
“唔,我還有個爸爸呀!”艾婭拿著畫筆,大吃一驚。
她都快要忘記了!
顏洛經常來家裡陪她,和媽媽小姨關係好得很,她都快要習慣,顏洛才是自己的爸爸了。
“要救他麼。”
顏洛抱起艾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很有分寸。
雖然說伊莎貝拉很縱容他,但涉及到帝國,還是得有這位親口發話。
“隨便你。”伊莎貝拉無所謂。
每隔三十年帝國就會換一任新皇帝,只要能維持穩定,那就讓他當,幹不了就滾蛋換人,帝國就是如此交替迴圈百年,無論是誰站在前臺伊莎貝拉都不關心。
反正是個擺件。
“嗯,那我安排一下。”顏洛答應著。
帝國皇帝。
錫恩是帝國執行人,他手上有不少秘密,顏洛一直沒審,這會兒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嚴刑拷打不如讓他自己主動交代。
這中間。
可以操作一下。
因為拍賣會的緣故,顏洛連續在外邊住了好幾天,不只是愛麗安娜的工資略有拖欠,岳母這邊也缺少了照料。
梵雅去美容院了。
那裡如今是修女們的據點,梵雅要去看看女兒。
等到一身教皇長袍,神聖美麗的梵雅從外邊回家的時候,看到顏洛美眸一亮。
“你還知道來看小姨!”
梵雅拉著顏洛的手,就準備往臥室裡拽。
快點。
小姨給你看個好康的。
不同於伊莎貝拉,梵雅留下來的目的明確直白,就是要和艾婭搶老公,她才沒有那麼多心理障礙,隔三差五就想騙顏洛去做愛做的事情。
伊莎貝拉的態度一如既往。
玩玩可以。
認真不行。
“想找顏洛就在這裡,不許回臥室,不然你今天晚上就睡沙發。”
“憑甚麼,小氣鬼。”
梵雅有點不情不願,不過還是留下了。
她看看顏洛腿上的艾婭,摸了摸小女孩的臉蛋,“艾婭都同意的。”
伊莎貝拉一直都是這樣,心口不一。
虛偽。
“我至少有身為神明的尊嚴,不像你這麼不知廉恥。”伊莎貝拉依然側躺在那,一雙美腿豐潤修長,雪白如玉。
“追求愛情就不知廉恥了?”梵雅反駁。
“那你下次把賽彌亞和彌賽亞帶過來,當著她們的面試試看。”
伊莎貝拉喝了口茶。
現在是在她家,當著艾婭,所以梵雅能這麼肆無忌憚。
換做在教團。
這傢伙裝的比她還神聖純潔。
梵雅哼哼的不吭聲。
她又不傻。
辛辛苦苦打造了幾萬年的人設,不是要一下子蹦完了,就算是裝,她也必須要在修女們面前保持威嚴純潔的樣子。
“顏洛,喝奶茶。”梵雅說道。
“只有三套茶具,你們一人一個,哪有我的。”顏洛單手托腮。
他突然拜訪,沒有預約。
桌子上只擺著她們的茶具,根本沒準備顏洛的。
“不是有麼。”
梵雅從桌子下邊踢踢他,小聲催促。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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