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填上自己撒的謊，顏洛沒有從正門回家。
他坐電梯直達樓頂天台，然後用魔法氣流緩衝，從十七樓頂速降，然後從自家陽臺繞進臥室，沒有經過客廳。
推門走出。
顏洛氣定神閒，好像一直都在裡面。
客廳裡。
小媽媽正坐在那，捧著一杯咖啡小口喝著，膝蓋上放著一本漫畫書。
可愛的小女孩。
明明年紀不大，卻有一種溫柔優雅的氣質，她今天梳著丸子頭，前面的部分整理成略顯蓬鬆的平劉海，額頭柔軟白皙，後面則自然的垂落在肩膀上，溫婉可愛。
“有事直接喊我就行了，打甚麼電話。”
顏洛若無其事。
一邊走過來一邊脫下外套，搭在沙發上。
惡魔之間，本來就爾虞我詐。
沒有證據。
誰能證明他昨天晚上出去過？
反正他是從臥室裡走出來的，證據銷燬，正直純潔顏會長，昨天晚上哪裡都沒去，就在家裡老實睡覺，純潔自愛，守身如玉。
顏洛坐下來。
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自如的喝了一口。
硬氣。
“會長一整晚都呆在家裡麼。”小媽媽淺聲問。
“嗯。”
“哪裡都沒去過？”
“當然。”
行得正，坐得端，顏洛腰桿非常直，處變不驚泰然自若。
小媽媽端著咖啡。
美麗的小臉歪了歪，寵愛的看著他。
接著她拿出手機。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上面是從陽臺拍攝的照片，正是對面的公寓，顏洛從窗簾中間露出懵懵的臉，完全就是捉姦在床的表情。
顏洛：“……”
壞了。
現代科技被魅魔們玩明白了。
“還有甚麼話要說麼，會長。”唐伊琳收起手機，眨眨眼。
“沒了。”
顏洛躺在沙發上，擺成一個大字。
認命了。
感覺他就是個公共馬桶，這輩子擺脫不了魅魔們想上就上，誰愛使誰使的命運。
就這樣吧。
唐伊琳把咖啡送到他嘴邊。
顏洛喝了一口。
口味意外的不是很苦，還有淡淡的回甘，不知道是糖和牛奶的作用，還是屬於唐伊琳的味道。
“生氣了？”
小媽媽抬起手，輕輕整理顏洛的額髮。
“沒有。”
顏洛閉目養神。
“你就是生氣了，”一起住了這麼久，唐伊琳已經把顏洛吃的透透的，指尖慢慢在他胸口上打著轉，“是媽媽做的太過火了麼？只是突然想調戲一下會長……如果你不開心，下午不去陪她們也好，你是會長嘛，我們還是會聽你話的。”
“不是因為你——”
過了一會兒。
顏洛慢慢睜開眼睛，枕著胳膊。
“有點氣自己沒用，只能被你們玩弄來玩弄去。”
身為會長。
他的權力凌駕於工會之上。
但魅魔降臨之後，小媽媽可以玩弄他，唐薇兒可以玩弄他，連唐莉絲都可以玩弄他，這種一邊倒的供需關係讓他有點懷疑人生，越來越質疑自己的能力與水平。
誰都玩不過。
是不是讓唐薇兒來當會長，其實更合適。
唐伊琳眨眨眼。
過了一小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蘿莉媽媽翹起嘴角，輕輕笑起來，幫會長按摩額頭。
“因為會長只是個人類嘛。”
“人類怎麼了。”
顏洛看著唐伊琳漂亮的下巴，還是有點鬱悶。
“會長是人類，媽媽其實年紀比你要大，愛麗安娜的大家都比會長大，有些看起來年輕可愛的女孩子，其實已經三百多歲啦……活得越久經驗越多，會長的閱歷玩不過她們，是很正常的，這是人類的侷限性，不是會長的錯。”
“那我不是還很差勁？”
顏洛抬起右手，看著自己張開的手指頭。
人類不如魅魔。
但他是人類，這也是事實。
本質沒有變化。
“會長應該這麼想……”
唐伊琳沉吟著，慢慢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深淵帶領我們的會長，是擁有會長靈魂與魔神軀殼的完整會長。那樣的會長是完美無缺的，擁有統治深淵的強權手腕。現實世界的會長其實是殘缺的，只有魔神的心，卻沒有魔神的形狀……並不是會長能力不夠，只是你還沒有找回完整的自己，僅此而已啦。”
“感覺你在安慰我。”顏洛說。
“如果會長是銀色魔神，媽媽調戲會長，肯定會被打屁股吧？”
唐伊琳輕拋媚眼。
俏皮中帶著可愛。
顏洛思考。
說到底，之所以被小魅魔們為所欲為，確實是因為太弱了。
武力是強權的基礎，失去了銀色魔神絕對強大的戰鬥力，愛麗安娜的魅魔們就是可以對他為所欲為，想擺成甚麼姿勢就是甚麼姿勢。
“要變強啊。”顏洛看天。
“要變強呢。”小媽媽甜甜笑，端來一杯經驗藥水。
“好好升級吧，等到會長足夠強大，連姐姐都打不過你，那時候就沒有小魅魔可以欺負會長了。會長就可以想皇帝一樣，想選誰侍寢就選誰侍寢，不開心了就都不選，自己跑出去玩，誰都不用在意。”
“說的對。”
顏洛端起經驗藥水，一口氣全都喝了。
魔力轉化。
昨天晚上消耗的魔力被瞬間回滿，無窮無盡的幹勁重新填滿身體。
有目標了。
“唐伊琳，你會幫我的吧？”
顏洛鬥志滿滿。
“嗯呢。”
唐伊琳笑眯眯的點頭，然後拿出手機，舉給他看。
那是一張合照。
昨天晚上她們玩襪子比賽，比誰的腳丫更漂亮，這是最後的決賽圈，魅魔小蘿莉們都趴在一塊，柔美精緻的小腳丫輕輕勾起，穿著各種各樣的襪子，蕾絲短襪，踩腳襪，長筒襪或者過膝襪，小巧可愛。
顏洛：“……”
好像，上了個更大的當。
……
因為直達的傳送門，往來家裡和美容院的時間，被大大縮短了。
第一次使用空間傳送。
走進幽藍色的扭曲裡，顏洛感覺身體就像是被晃動的水包裹，接著片刻的恍惚，他就從另一頭走了出去，踩在堅固的地面上。
面前已經是美容院的客房，裝修華美精緻。
地上鋪著真皮地毯。
這似乎是個沒被使用的房間，雖然傢俱用品都備齊了，但卻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顏洛落地。
小媽媽也跟在他後面，走了過來。
看看時間。
唐伊琳腳步輕快，推著顏洛讓他先去床上坐下，稍等一會兒。
才到上午。
接下來她們還有的是時間呢。
“會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喊她們過來。昨天晚上大家比賽襪子好看，沒分勝負，一會兒會長你來做評委，大家都相信你。”
站在門口。
小媽媽可愛的揮揮手，輕快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