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城市到天黑之後才能展現出繁華的一面,車流如織,沿街都是燈光明亮的商鋪。
小公主縮在顏洛懷裡。
冰藍色的大眼睛眨啊眨,觀察著周圍的事物。
房子很高很大,方方正正的漂亮,走過的人穿的奇奇怪怪的,偶爾路過似乎是小吃街的地方,會有好聞的香氣飄過來,比王宮裡最厲害的廚師做出來的還要香。
這個世界真厲害。
有顏洛保護,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呢。
“騎士先生,這裡真的被壞人入侵了麼,我怎麼感覺他們好平靜,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艾婭扶著電動車的儀表盤,好奇的問道。
壞人來了。
這些普通人類為甚麼不快點逃跑?
一個個都走的慢慢的,還有人牽著手,在小公園親嘴……
太壞了。
小公主有點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又有點好奇,想要知道談戀愛和親嘴是怎麼回事,從指縫裡偷偷的看。
“深淵的入侵者還沒有大規模降臨,他們如今還在暗處活動,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股勢力的存在。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和人類這邊的特殊組織聯合,一起對抗深淵的侵蝕,把這些入侵者扼殺在黑暗裡,不讓他們暴露在大眾面前。”
顏洛義正言辭。
這話不算騙人,他的確在制衡深淵勢力。
沒他攔著,這群小魅魔早就武裝奪取地球,把這裡變成殖民地了。
諾貝爾和平獎,應該頒給他一個。
為了地球。
他操碎了心和腰子。
“騎士先生原來一直在做這麼危險的事。”艾婭吃驚的說道,崇拜極了。
“一般般。”顏洛謙虛。
“騎士先生,艾婭也想盡一份力,你可以教我學習魔法麼。我媽媽是非常厲害的神術師,宮裡的侍女說,我以後肯定能像媽媽那麼厲害,讓我也來幫你吧。”小公主拽起小拳,期待滿滿。
顏洛作為勇敢的騎士,衝鋒在前。
艾婭給他治療。
小說裡面,也有好多公主都是承擔這個角色的,默契恩愛。
就像爸爸和媽媽一樣……
雖然皇帝和媽媽常年不見面,舞會上也不見美人媽媽會跟爸爸或者其他人跳舞,偶爾碰頭也像是陌生人一樣,不過,這應該是大人的愛情吧,艾婭還小,她不懂。
教小公主魔法?
低頭瞅了一眼小公主那亮晶晶的眸子。
顏洛當然答應。
他心地善良,從不藏私,最喜歡教別人學魔法了,一教一晚上的那種。
不過後座上。
安娜身體一繃,連忙緊張的喊:“不行!公主殿下絕對不能學魔法!”
顏洛和小公主一起從後視鏡看她。
“為甚麼。”
艾婭噘噘嘴,有點不開心。
顏洛都答應準備教她了,安娜為甚麼不允許?
她變強的話。
也不用事事都麻煩騎士先生和安娜了。
“總之,總之……就是不行。公主殿下,教國人的升級方法不適合您,有機會回到帝國,我會親自教您魔法的。在這邊還請您稍安勿躁,戰鬥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安娜輕抿紅唇,並緊了牛仔褲包裹的渾圓雙腿。
修煉的秘密。
毫無疑問就是和顏洛結婚,從他那汲取魔力——
這種辦法。
怎麼能讓純潔的小公主學?
別說小公主被霍霍了,她要怎麼交代,光是公主殿下和一個教國人結婚,就已經解釋不清了!
不行,絕對不行。
就算是自己被霍霍,也不能讓顏洛霍霍小公主。
要蹂躪就衝著她來!
安娜下定了決心,自顧自的腦補起來。
“騎士先生,教團的修煉方法,很難學麼。”前座,艾婭揚起小腦袋,看著顏洛的側臉。
“一般般,雖然比較耗時,但提升起來挺快的。”
他變強了。
每次按百分比轉出的魔力,也更多了。
以前輸入一次,大概是七八百經驗,而現在一次起步上萬。
“那我也能變強的,對不對?”
艾婭興致勃勃的開心問道。
“嗯。”
顏洛扶著車把,語氣安靜而認真的說道:“按照我的修煉方式,日復一日,必有精進。”
安娜:“???”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今晚路況不錯。
十多分鐘,小電車緩緩停下,顏洛邁開腿,把小車支撐在了路邊。
這是一片醫院的背後小巷。
不算寬敞的路口,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隱約從巷子裡蔓延出的燒烤味和DJ音樂聲,讓這裡多了一點點混亂的喧鬧,地圖上的酒吧就藏在這條巷子裡,現在還沒到夜店營業的高峰期,路口進進出出的人也三三兩兩。
鎖好車。
顏洛打量著沿途樹上亂七八糟纏著的小彩燈。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酒吧。
亂糟糟的燈光,一看就不正經的人群,髒亂差的環境,或許是定價低端的緣故,倒是和想象裡事故高發地的第一印象差不多。
“來玩啊?”
酒吧門口的柱子旁,一個留著長髮的男人揣著兜,朝他笑道。
顏洛沒搭茬。
只是把小公主抱起來,繼續往裡面走。
長髮男人皺皺眉,立刻變了臉色,一腳橫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問你話呢,你耳聾麼?”
在周圍,又有幾個人往這邊湊過來,這種偏僻髒亂的酒吧,門口其實比內部更危險,越亂的場子越會有保安維持秩序,至於出了門口,就是沒人管的混亂地帶。
顏洛身旁跟著安娜。
這麼臉嫩的少年,帶著一位成熟優雅的大美人。
太扎眼了。
顏洛感知著正在靠近自己的人數,發覺到懷裡小公主的驚惶,安慰的摸摸她的長髮。
“看到了麼,這些就是深淵的爪牙,他們已經被地獄領主控制了精神,表現為喜歡染五顏六色的頭髮,吊著肩膀走路,或者奇裝異服,並且對任何人都有非常強的攻擊性。以後在外面看到,一定要躲遠點。”
小公主點點腦袋,輕輕抓緊他的衣服。
原來是真的!
這個世界真的已經被深淵入侵了,在王都,那些流裡流氣的小混混至少會好好穿衣服,不把腦袋染的和火雞一樣。
長髮男聽的一愣。
甚麼深淵領主,一張嘴就亂七八糟的……
剛喝完酒。
他純粹是看這個女人太漂亮了,想攔住這個小年輕,看看能不能泡上。
“你……”
他剛張嘴,一隻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臉。
顏洛一手抱著小公主,眼神安靜,把這個長髮男直接單手提了起來。
“深淵的走狗,給你三秒,你的主子在哪。”
長髮男:“……”
我真特麼不知道啊!
你好歹給我說個設定再來打我吧!
長髮男抓著顏洛的手腕,拼命呼吸,艱難的從嘴裡擠出聲音,“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也不認識,主子……”
“你看,黑暗生物就是嘴硬。”
顏洛回頭和安娜說道,接著往長髮男剛才攔他的那條腿踢了一腳。
“啊!”
長髮男發出慘痛雞叫。
“你現在知道了麼。”顏洛平靜的問。
“我,我真的不……”
“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都告訴你。”長髮男捂著腿,淚流滿面。
顏洛鬆開手,抽出胸口的手帕擦了擦。
早點承認不就好了。
深淵走狗。
長髮男眼神遊離,疼的支抽冷氣,支支吾吾的說道:“我的頭頭叫強哥,混南城那片的,他的電話……”
顏洛眼神一冷。
長髮男頓頓,一個激靈,腦袋轉的前所未有的快。
“酒吧!他在酒吧裡。”
長髮男老實巴交,指著身後的酒吧大門,微微低下腦袋,就像是被老師查作業查到他沒寫,被叫上講臺當眾罰站的差生。
顏洛拎起他。
隨手往後一丟,推進旁邊的垃圾堆。
“走吧。”
“騎士先生好帥。”艾婭坐在他的胳膊上,興奮的抱著顏洛的脖子,就像個小迷妹。
“對待黑暗生物,絕對不能仁慈和大意。”顏洛叮囑。
安娜只是跟著。
略帶心驚的打量著周圍這些人。
按照顏洛的標準。
被暗黑生物侵蝕的人還有好幾個,只是程度沒有那麼深,果然,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似乎。
找顏洛學習魔法,真的是個必要的選擇。
輕按豐滿的胸脯。
她加入皇室二十七年,沒想到第一次的純潔,可能要交給一個神官,要不然,還是算……
這時候。
安娜看到了小公主亮晶晶的眸子,她還摟著顏洛,一個勁的在他脖子上蹭。
“……”
算了,還是自己學,被顏洛糟蹋了就被糟蹋吧。
不然照著架勢。
小公主巴不得替她去學魔法。
這家酒吧雖然偏僻,場地卻意外的寬闊,氛圍熱鬧。
走進裡面,刺目的燈光交錯,服務生和陪酒小姐穿梭在會場裡,卡坐和方桌坐了不少人,前面還有DJ在打碟暖場。
顏洛不習慣這種場合。
不過他也不是來喝酒的,是來肅清邪惡的。
找了個卡坐。
安娜不明所以,也跟著坐在了離他最近的地方,方便隨時可以互相照應。
她學著就好。
沒多久。
穿著黑色侍者服的酒保走到這邊,輕輕笑笑。
“想喝點甚麼?客人剛剛在門口動靜鬧的真不小,看來,你也和我們一樣是‘特殊的人’呢。老闆說了,想喝甚麼今天他請客,您只要盡興就好。”
顏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
紅色。
面前的使者胸口彆著一根明顯不是普通生物的羽毛,細長而彎曲。
很顯然。
這就是他的惡魔遺物。
“我要一杯白蘭地,把酒瓶細細的切作臊子,不能有一點酒,一點大塊的渣子也不能有,去調吧。”顏洛若無其事的說道,配上年輕陽光的臉龐,就像是個第一次來酒吧胡亂點酒的青澀大學生。
酒保:“……”
你找事是吧。
“收容所的人?”酒保臉色黑了下來。
“我不知道收容所是甚麼,給你們提供惡魔力量的人,是誰。”
顏洛指著他胸口的羽毛。
“是車霧鳥的毛,聽說這是種在深淵非常常見的怪物,等級至少在三十五以上,他們的毛有減輕物體重量的效果!”安娜驚呼了一聲,認出了酒保胸口的東西。
毫無疑問。
這就是深淵才能誕生的產物!
酒保歪頭。
他雙手夾住羽毛,遺物的力量在瞬間被啟用,他的體重,由一百三十降低到了零!
惡魔的力量,完全違揹物理規則的詭異存在。
這樣的他。
可以以遠超想象的速度移動,並隨時退出失重狀態,速度帶來的動量連B級強者都很難抵擋!
酒保冷笑道:“「天堂製造」!時間開始加……”
“砰。”
顏洛抓著他的腦袋,拍在了卡坐桌子上。
酒保,陷入昏迷狀態。
再起不能。
從顏洛走進酒吧的那一刻起,監控就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這裡,見到酒保被打倒,剩餘幾位能力者立刻從樓上趕來,三人站在樓道口,配合著背後的燈光,擺出了肌肉鼓脹,魔性妖嬈的姿勢。
“收容所,我們海妖……”
顏洛拍下右肩膀,儲存的精神魔法被觸發,三個人直接被精神衝擊灌翻了過去,人仰馬翻的順著樓梯咕嚕嚕滾下來。
挨個回收惡魔遺物。
顏洛用手錶再次搜尋,已經找不到能量痕跡了。
肅清完畢。
“被深淵生物跑了,他的等級應該比我低,所以不敢跟我正面作戰,丟下這幾個替罪羊。”顏洛切了一聲,假裝出遺憾的樣子。
目的已經達到。
可惜就是忘了弄只黑暗生物,這樣還更真實點。
沒辦法。
只能下次找機會補上。
“他們……”
安娜看看地上趴著的那幾位壯漢。
保安忽然翻倒。
周圍的顧客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沒看到傷口或者槍聲,只當作是喝多了暈過去了,各自該吃吃該玩玩,沒當回事。
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們只是被深淵生物控制了精神的普通人類。神明創造了萬物,大家都是神的孩子,我作為神官,願意手下留情,仁慈的給他們留下改過的機會。”顏洛手指在胸前輕畫十字。
這是他和林柚子學的,已經能做的有模有樣了。
安娜看看酒保。
他面前的血都殷了一大片,鼻樑骨大概斷了,再重一點估計直接爆頭……
教國人的仁慈標準。
有點微妙。
顏洛把酒保拎起來,晃晃他,用桌上的酒把他潑醒。
酒保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顏洛。
他下意識一個哆嗦,全身都軟了,頭皮發麻。
“我,我自首,我是海妖成員,不管我做錯了甚麼,請讓法律制裁我,我不打了。”
太殘忍了。
這個男人,簡直比反派還反派!
不玩了。
他寧可去收容所坐牢。
“我不是收容所的人,我是教團神官,顏洛。控制你們的深淵生物已經拋棄你們逃走,沒必要再給他賣命。給你半個月時間,幫教團把他找出來,我們會肅清他,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再助紂為虐。”
顏洛正義的說道。
今天,他就是教團神官,至於甚麼深淵頭頭顏洛,那是誰,不認識。
“甚麼,惡魔……”
酒保呆呆地說道,完全不知道他講的甚麼。
深淵生物?
那種高階玩意,沒見過啊。
幹了這麼久,他終究是有眼色的,這個情況說錯一句話,很有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酒保試探的說:“我願意幫忙,就是,能不能給我個照片……”
“你的頭頭,你問我要?”
顏洛一臉冷漠,眼神寫滿了再問就打死你。
酒保:“……”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問:“要是半個月,我找不著,會怎麼樣……”
“秦海就這麼大,我找不著惡魔還找不找你?”
顏洛撣憚衣領。
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