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猩猩是防禦型,他金屬化後對外界的感官也會遲鈍,你打爆右側的供水管道凍起來,他會很難保持平衡,再用手槍偷傷害,慢慢走A。”
“天台那邊,7號,你跟8號技能可以連招,「腐蝕」和「氣化作用」疊加成中階技能「酸雨雲」。”
“11號,你要小心,他只要跳到窗戶旁邊利用陽光,就能……”
“他信了,茜茜開槍爆頭。”
“……”
小區外邊,顏洛同時監控十幾塊螢幕,有條不紊的指揮。
戰場一共有四處。
每一處都是優勢,勝率正在迅速擴大。
顏洛不用耳機,直接開外音指揮作戰,雙方都能聽得到。
於是一時間。
地下組織就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
對他們的能力。
顏洛的理解程度遠遠超出了幾個量級,在關鍵時刻,總能提出逆轉敗局的開創性連招,可行性極強。
不聽。
那就一點一點被收容所幹員逼死。
聽了。
不但有種被敵人玩弄的屈辱,還不知道照辦會不會上當。
狐狸面具的能力是「萬花筒」,可以製造出一個虛幻物體的幻影,虛虛實實,壓制對手,他老老實實聽著顏洛指揮,打得那個高跟鞋小姐姐節節敗退,狐狸面具鬥志昂揚,在顏洛指揮下跳上窗臺,正準備擴大戰果,就被外邊的狙擊手一槍斃了。
各線作戰。
準備突圍的地下組織成員很快被壓制。
九位成員只剩下三人,竭盡全力才擺脫糾纏,突破了包圍圈。
“首領!”
鳥嘴醫生跟在首領身邊,一臉憋屈,他拿自己的對手沒辦法,索性那個小姐姐也不能把他怎麼樣,於是他趁亂開溜,成功逃了出來和隊友會合。
太憋屈了……
收容所裡邊有壞人!
首領沒說話。
只是埋頭狂奔,全力遠離追擊的收容所幹員。
他的能力是「電氣化」。
在手中凝聚出強大電流,瞬間發動磁暴,在一片空間裡造成巨大的破壞傷害,這個技能在狹窄空間擁有巨大的破壞力,無處散逸的電荷甚至能融化掉一米厚的堅硬鋼鐵。
對付他的幹員有兩位。
她們從頭到尾都沒發動能力,而是不停從窗戶外邊往房間裡射催淚彈……
就是不進來!
“跟我來。”首領冷冷說道,在路口一個急轉。
“去哪?”鳥嘴醫生一愣。
“殺了那個指揮的人,”骷髏首領牙都要咬碎了,隨著他埋頭奔跑,兩側的廣告牌和紅綠燈紛紛熄滅,身體周圍跳動著藍色電弧,“他和狙擊手在一起,那個狙擊手開槍的時候,我聽到了聲音……就在這個方向!”
這是奇恥大辱。
他明明能和孫建國碰一碰手腕,卻被普通能力者壓制的喘不過氣——
那個指揮者,絕對想不到他會搏命反擊。
斬首!
必須要出這口惡氣!
三個人一路奔跑,無視了來來往往的汽車,喇叭聲和咒罵聲不斷傳來,半條街都造成了大擁堵。
近了。
距離那個指揮者越來越近了。
首領凝聚目光。
他已經看到有一個年輕女孩正蹲在那裡拆卸黑色的反器材狙擊步槍。
那麼旁邊那輛汽車裡,就一定是……
忽的。
一個穿著黑色長裙,手握一把蕾絲遮陽傘的銀髮少女慢慢走了出來,擋在他和那輛汽車的正中間。
少女精緻而美麗。
白皙的肌膚和漂亮臉蛋,有種不似真人的質感。
她握著傘。
酒紅色的眸子帶著一點點揶揄的味道,還有鄙棄和高高在上,彷彿他們只是幾隻不起眼的蟲子,遠比她要低等的劣質生物。
骷髏首領急剎車。
三個人同時止住身形,停在離少女十多米遠的地方,沒有敢再前進。
幾個人偷偷嚥了口口水。
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為甚麼。
在這個少女的身上,他們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和恐懼,明明她甚麼都沒做,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人汗毛扎豎,全身僵硬的動都無法動彈,就像是在雪原面對殘忍的北極熊,人類隱藏在基因裡的自我保護機制被強行喚醒。
贏不了……
沒有理由,沒有原因,絕對贏不了。
鳥嘴醫生咬咬牙。
強行握緊了匕首。
唐薇兒歪頭,鳥嘴醫生忽然倒飛而出,整個人沒有任何徵兆的砸進路旁的一輛麵包車,巨大慣性把汽車帶的翻滾到一旁。
只是一瞬間。
首領反抗的意志就被瓦解的一乾二淨。
看著麵包車渾身發抖。
這……
這究竟是甚麼東西,她到底甚麼時候發動的攻擊,為甚麼連看都看不見?!
怎麼可以有人類能強大到這個地步!
首領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擠進嘴巴里,想要求饒。
但巨大的力量頃刻而至,他和剩下的一位成員都倒飛出去,一顆一人粗的行道樹被首領生生砸斷,轟然倒在了馬路邊。
唐薇兒優雅轉身。
慢慢走回了汽車裡,拉開後車門坐在了蘇溪身旁。
少女收好漂亮的遮陽傘,摘下白色真絲手套,好像剛剛一瞬間幹掉了三個頂級能力者的人不是她一樣。
“只是重傷,現在送去醫院搶救的話,還能留下一條命。他們打算攻擊顏洛,我應該把他們當場殺死的……既然顏洛給你們面子要留下活口審訊,我就讓步一次好了。”
“……謝謝。”
安素看著窗戶外邊,心跳依然很快。
她平復呼吸。
才勉強壓制住了心中的吃驚,以及對這個美麗少女的畏懼。
惡魔真身極度恐怖。
這是收容所很早之前就得到的定論。
但她從沒想過,這個漂亮優雅的少女居然可怕到那種地步,一瞬間就抹殺了三個和孫建國同級的能力者,甚至連怎麼出手的都根本看不清。
好強。
那是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
安素有點恍惚。
她一時間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那天晚上在顏洛家裡被顏洛欺負到喵喵叫的女孩子,究竟是不是她。
“安素小姐?怎麼發呆起來了。”
唐薇兒眨眨眼。
她拿右手在安素眼睛前面揮了兩下,想讓她回過神來。
“我猜她在想澀澀的事。”
顏洛捧著保溫杯慢慢喝茶,剛剛他說話說的嘴巴都幹了,幸好唐薇兒過來時給他帶了枸杞茶水,潤潤嗓子。
還是副會長最貼心。
“你真的能控制這些召喚來的惡魔麼……”
蘇溪弱弱的說道。
那種級別的破壞力,她已經有點害怕了,小腿發軟。
而這樣的惡魔。
顏洛家裡似乎有好大一窩……
好慌。
“蘇溪小姐真愛開玩笑,我是顏洛的奴隸,他想怎麼玩弄我就怎麼玩弄我,奴隸當然要乖乖聽主人的話。”唐薇兒掩著嘴笑,坐在顏洛腿上,像是溫柔小妻子一樣靠在他的懷裡,“對不對,主人?”
“啊對對對。”顏洛沒有感情的棒讀。
蘇溪:“……”
要不是你尾巴纏著他的脖子。
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