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讓一個人來做實驗？這樣的話缺少樣本，容易影響到測試結果，結論就不準確了。”
投票選完蘇溪做替罪羊後。
安素請一位魅魔少女聯絡唐薇兒，跟她說明想法。
沒多一會兒副會長便過來了。
少女聽完她的打算，思考了一小會兒，隨後目光看向顏洛，聽聽他是甚麼打算。
顏洛在旁邊枕著胳膊。
抬頭看天。
分明就是一副“我只是個工具人，你話事你說了算”的模樣。
不過他偷偷放下手。
右手從五指張開變成握拳，又攥了攥。
我全都要。
唐薇兒眨眨眼，暗號交換成功。
“人類是對身體看得很重的種族，對我們來說，這個實驗有些為難。”安素輕合雙手，爭取機會，“偷偷跟蹤是我們不對，作為賠罪我們願意配合實驗，不過能不能減少人數，至少讓她們回家去。”
跑是跑不掉了。
她現在還希望能保下一個就是一個。
“倒也不是不行……”
唐薇兒雙手抱懷，表情略微有點為難。
還是輕輕點頭。
“今天留下一個人實驗也無所謂，畢竟研究才剛開始，樣本少些就少些。不過以後需要的時候我會再聯絡你們。顏洛和我們的召喚契約裡有一條不能奴役普通人類，所以只能找收容所——這點小忙，你們不會不幫吧？”
“當然不會。”
安素輕聲答應，回頭看看茜茜和小瑤。
今晚逃過一劫。
不過只是死刑改成了死緩，不知道這群惡魔甚麼時候再來興趣，她們還是躲不過去。
已經是最好方案了。
……
天色晚了，唐薇兒和幾位幹員喝了杯茶，笑眯眯的送客。
蘇溪留了下來。
女子站在門口看著汽車開遠。
可憐巴巴的模樣。
這一晚上副組長蘇溪半宿沒睡，顏洛也半宿沒睡，認真細緻的做生物實驗，實驗室徹夜長明，光是燒杯就被廢液注滿了好幾次，弄的實驗室髒兮兮的。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顏洛才開車送蘇溪回收容所駐秦海的秘密基地。
車是蘇溪的。
因為年齡問題顏洛還沒有駕照，當然也沒買車，不過他以前開過鄰居家的小麵包，幾萬的小麵包和高檔賓士操作都一樣，很容易上手。
蘇溪坐在副駕駛座上。
抱著一袋深淵特產，看著窗戶外邊默默發呆。
女子成熟美麗。
風衣外敞，白色高領毛衣勾勒出飽滿的身材，包裹雙腿的黑色絲襪也換了新的，美腿曲線修長而豐潤，柔順的長髮垂落在肩膀上，臉蛋氣色比昨天還隱隱紅潤一些。
“聽歌麼。”顏洛問道，指了指控制檯。
“不用……”
蘇溪下意識說道。
然後立刻又後悔了，抿抿唇瓣。
高檔車隔音很好，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她們倆算不上熟悉，雖然早就知道收容所有一位特別幹員，但也只是聽過而已，昨天還是她跟顏洛第一次說上話，這種時候要是有個音樂，反而能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看看蘇溪的表情。
顏洛笑笑，隨手挑了首老歌，依然看著前方。
音樂是英語的，旋律舒緩，蘇溪的緊張感也微微消散了，身體放鬆下來。
偷偷回過頭。
開車的顏洛眼神安靜，側臉溫和而好看，他是那種很有氣質的男孩子，專心做事的時候完全察覺不到年齡感，莫銘讓人安心。
如果高中時代有這樣一個男生。
她說不定就談一次男朋友了，而不是一直單身到了現在……
等等！
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他才剛剛十七！
還是個小孩子！
蘇溪連忙搖頭。
從那種奇怪的念頭裡掙脫出來。
你清醒一點！
你們才第一天見面，不過是被惡魔威脅的受害者，你是被迫的他也是被迫的，他說不定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抱緊紙袋。
蘇溪安慰自己，壓制住心裡的念頭，又回想起昨晚的實驗。
被惡魔威脅。
本來應該是很牴觸的一件事，昨天她也確實很抗拒，一開始完全就是想象自己是條死魚的狀態，閉著眼睛擺爛。
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別太過分就好。
反正就一下。
就當是被大頭針扎一下就好了！
不過顏洛明顯是個厲害的獸醫。
五分鐘，死魚就被他救活了，十分鐘，死魚就變得活蹦亂跳啪啦啪啦撲騰，半個小時，死魚就又快要死掉了，死去活來，感覺都不是自己了，蘇溪到現在腦袋還暈暈乎乎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控制，自己都不知道這晚上怎麼過來。
怎麼能那麼厲害！
蘇溪可憐弱小又無助，感覺自己就是條小船，海浪想把她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偷偷看看自己的絲襪。
說起來。
她的腿其實蠻長的，雖然年紀大了，但顏洛估計很迷戀她吧……
要不然怎麼一直實驗到三點多？
是的了。
昨晚的實驗顏洛也是參與者。
說不定他現在也有很多想法，但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萬一顏洛和自己求婚怎麼辦？
以前不是沒有人和她表白，但她都拒絕了，一個是因為她看不上，另一個自己過挺好的，在之前蘇溪確實沒有嫁人的想法。
可顏洛很好看啊。
而且那種感覺，讓她迷迷糊糊，像是冰塊化掉……
會不會生小孩……
蘇溪在那裡低著腦袋，胡思亂想。
顏洛看了一眼導航儀，停在了紅燈的十字路口，“蘇溪組長，我們是去你家還是去收容所。”
這是個路口。
再往前走去收容所就要繞遠了。
“去你家吧。”
蘇溪並緊黑絲美腿，下意識羞澀的說道。
她家裡有點亂，不合適。
顏洛：“？？？”
你不是剛才從我家出來。
你在想甚麼。
蘇溪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連忙挪開目光，假裝無事發生，“先去收容所吧，我要做一份報告說明昨晚的情況。”
“好。”
顏洛也沒揭穿她，好好開自己的車。
十分鐘後，顏洛和蘇溪前往了收容所所在的舊電力局，今天是工作日，電力局大院停著不少車，也有人在值班站崗。
蘇溪剛剛下車。
辦公樓二樓的窗戶開啟，立刻有人探出身子招了招手。
“蘇溪組長，你回來了！”
小瑤高興的用力揮手，和她打招呼，這位小姐姐轉身拉住和她一個辦公室的茜茜，迫不及待的跑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