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琳說的認真。
艾婭也跪坐在床邊,白絲小腿並在一塊,雙手壓在大腿上好好聽著,眸子裡不時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采。
好像真是這樣。
媽媽和爸爸那麼陌生,就是因為每天都不在一起。
想增進感情。
讓騎士先生和媽媽順利的結婚。
那就要讓他們多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慢慢培養感情,習慣家人般的生活。
話本里也是這麼寫的!
“唐伊琳姐姐,那我該怎麼辦。”小女孩吃手手。
理論明白了。
細節還沒懂。
她只知道要讓媽媽多和顏洛在一起,但是要怎麼做到,現在一點主意都沒有。
而且媽媽看著溫柔。
但是似乎不是那種很好相處的女孩子。
“慢慢來。”
唐伊琳抱抱小公主,“你不是有我的聯絡方式麼?碰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聯絡我就好。當然,手機一定要好好藏起來,不能給媽媽發現,被她知道你算計她,媽媽估計會打你屁股。”
“嗯。”
艾婭紅著臉蛋,摸了摸裙子後面。
她知道的。
雖然是為了媽媽的幸福,但這種壞孩子才會乾的事,在成功之前,肯定不能給媽媽發現。
……
同一座小區。
幾百米之外。
不同於顏洛家裡小女孩們湊在一塊的活潑熱鬧。
清幽的書房,伊莎貝拉此刻正坐在木桌旁邊,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本《海的女兒》,慢慢看著。
這是艾婭的書。
昨天晚上艾婭睡覺之前纏著她,要媽媽講睡前故事,然後把這本書塞給了她,小女孩雖然興致勃勃,但聽了一小會兒就閉著眼睛,依偎在她懷裡呼吸淺淺的睡著了,於是這個故事她也只看了一半,沒能看完。
美人魚公主……
對於她來說,這麼童話的故事有些過於幼稚了。
不過比起陰謀爭鬥。
這種單純的沒有多少算計的文字,意外的適合打發時間,閒來看看也聊勝於無。
女子坐在圓木靠椅上。
肉色絲襪包裹的豐潤雙腿交疊在一起,柔美修長。
活得久了。
氣質自然而然就會變得與眾不同。
哪怕只是在安靜看書,都會讓人覺得帶著氣場和威壓。
“在幹嘛,小可愛。”
桌子上,被伊莎貝拉隨手丟在那的教典忽然自己翻開,無聲自動,接著從裡面傳來一個輕快活潑的女孩子聲音,軟軟的好聽。
伊莎貝拉繼續看書。
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怎麼這麼冷淡,剛剛還找人家幫忙,轉頭就不理我了?你變了,梵雅很難過,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可愛溫柔的伊莎貝拉了……”
書頁翻動著。
女聲有些傷心,帶著幽怨。
她還想說話。
伊莎貝拉終於收回美眸,冷淡的看了一眼教典的黑色封皮。
“太久沒打過你,所以想死了麼。”
“唔。”
書頁安靜了一下,聲音也不夾了。
那頭停頓一會兒。
從書裡才傳來了女孩風鈴般的笑聲,帶著一點點好奇和嚮往,“伊莎貝拉,那個叫作地球的地方好不好玩?雪糕好好吃,可是當著那群修女的面我要注意形象,每天只能私下偷吃一點點。”
“一般。”伊莎貝拉看書。
“我也好想過去,聽說那邊雪糕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嚶。”
“沒人攔你。”
這次,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說話的女聲才嘆了口氣,略顯羨慕,“我可不敢。伊莎貝拉,自從有了小孩,你和以前真的不太一樣了……換做一百年前你絕對不會擅離職守那麼久,家人真的那麼重要麼,連不能離開領域的命令都不顧。”
伊莎貝拉沒說話。
那個女聲輕聲說:“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打不過我了。”
書頁嘩嘩作響。
不過這時候,外邊有人敲了敲門。
片刻。
無風自動的教典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似的,一下子重新合上,變回了普通的書。
伊莎貝拉隨手把書插回書架裡。
雖然同為半神。
但是幾位和她同級的存在裡,只有她最擅長空間的操縱,可以在遙遠的兩個位面中錨定位置,剛剛她用這本書要求梵雅發動能力,所以留下了座標,現在座標被拋棄,以後梵雅也沒辦法主動聯絡上她了。
“請進。”
“會長大人,這是今天的餐點名單。”
來人是安娜。
成熟的女魔法師穿著職業套裙,拿著一張紙頁走進來,雙手放在了伊莎貝拉麵前。
她是艾婭的護衛。
更是魔法師協會的成員,伊莎貝拉的直系下屬。
比起其他人。
在伊莎貝拉手下工作過的安娜,更加了解面前這位美麗女子擁有的權能,還有能力的可怕。
“你看著來就好。”
伊莎貝拉只是看了一點,點點頭,繼續看書。
不過女子想了想。
美眸微微垂了垂,喊住準備離開的安娜,“安娜,顏洛在你看來是個甚麼樣的人。”
安娜正要出門。
忽然腳步微微停了停,愣在了那裡。
這個問題出乎預料。
對於顏洛,她的第一印象當然是兩人之間的魔力交易,想起每次小公主在客廳玩,她就貼在門後咬著嘴唇,眸子渙散補充魔力的場景,臉蛋就不禁微微發燙,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跟會長大人說的,她想了想,假裝捻了捻髮絲掩蓋臉上的害羞。
“顏洛……是個很正直的人吧。”
“正直?”
伊莎貝拉輕託香腮,想要更多的瞭解艾婭的這個小老公。
“就是很正直吧,但和教團裡那些整天把教條掛在嘴上的騎士,感覺又有些不太一樣。”
安娜回憶著。
不禁微微的笑起來,雙手搭在一起。
放下立場。
顏洛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不會因為身份而高看誰一眼,或者低看誰一眼,陪著小公主的時候,他耐心而溫和,偶爾主僕倆從外邊回來,看到顏洛在小區裡曬太陽,和那些年紀不大的普通人類小女孩,顏洛也能像鄰家大哥哥一樣玩到一塊。
雖然她不精通人性。
不過能平等對待每個人的,肯定不會是壞人。
伊莎貝點點頭,不置可否。
這時候。
她發覺艾婭在那邊玩的有點久,也該去接她回來了。
“安娜,看好家。”
伊莎貝拉淡淡說道,拿起披肩輕輕搭好,腰肢款款的起身下樓,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