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外的馬路很長，街角的聲音根本傳不到這邊，顏洛幾個人隔著玻璃當然也聽不到。
至於魔力波動。
對於伊莎貝拉和顏洛這個等級的生物來說。
那一點點完全忽略不計。
問完家庭關係和事業發展，伊莎貝拉又隨便問了一些其他的，簡單考察了一下顏洛的業務能力水平。
這塊他還是不錯的。
畢竟運作了愛麗安娜這麼多年，管理經驗非常豐富。
“媽媽，騎士先生很厲害對不對？”
見到差不多了。
艾婭往美人媽媽的身邊挪了挪，又抱著她的胳膊了，小女孩有點開心，白絲奶腿輕輕晃晃。
今天是她和顏洛見家長……
顏洛表現不錯，每個回答，都比艾婭預想的還出色。
自己喜歡。
媽媽喜歡。
那她們就沒有任何阻礙，可以結婚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了！
皆大歡喜。
騎士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除了實力太弱，倒是沒有太多的問題……”伊莎貝拉撫摸著艾婭的金色長髮，做出了自己的評價，回頭看著顏洛，“不過我還不能把艾婭就這麼交給你，艾婭揹負的命運，是你無法想象的。”
“命運？”
顏洛喝了一口咖啡，品味著這個詞。
從第一次見面。
伊莎貝拉似乎特別執著於這個詞，總是翻來覆去又不經意的提起。
“你熟悉教團的典籍吧。”伊莎貝拉說。
“嗯。”
顏洛點頭，他每次去教團除了欺負修女，都會順便看點她們那的書。
一邊欺負修女一邊看書。
這幾個月他都快把教團的藏書全部看完了。
伊莎貝拉單手托腮，美麗的臉龐落著點點陽光，優雅而美麗。
“你認為對人類來說，神明是甚麼。”
“這個……”
顏洛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高等級生命體？”
畢竟是個遊戲。
就算是神，肯定也是有她的等級。
只是版本沒開到而已。
“是秩序。”
伊莎貝拉略顯慵懶的說道。
女子睫毛微合。
白皙而柔軟的指尖輕輕在桌子上劃了一道線。
“神明創造了秩序，萬事萬物都遵循秩序運轉。按照既定的規則，所有生命都有特定的流向，不能違背，普通生物因為過於弱小影響不到秩序的方向，越強大的生物越容易被觀測，所以企圖破壞秩序的，都會被抹殺。”
“沒那麼嚴重吧？”
顏洛吃了一驚，感覺這和自己的認知完全相駁。
依照預想。
深淵遊戲的進度應該是愛麗安娜不斷壯大，開拓新地圖，擴充套件資料片，打怪升級以此迴圈……
但按照伊莎貝拉的說法。
一旦銀色魔神等級達到某個臨界，就會被強制消滅。
伊莎貝拉沒說話。
輕輕的點點唇瓣。
這是禁聲的意思，代表有些話，她也不能說出口。
顏洛喝著咖啡慢慢消化。
今天這頓飯真沒白吃，雖然以後系統公告估計也會提醒他，不過現在相當於跨越了幾個大版本，直接獲得了有關神明的情報。
忽然。
顏洛又想起了甚麼。
看看面前的美豔成熟的宮裝美人。
“伊莎貝拉小姐，你說強者都有命運，那艾婭以後的命運是甚麼，可以說麼。”
他沒問伊莎貝拉的。
那樣顯得不太禮貌。
問艾婭就好。
反正自己是她未婚夫，都是一家人，沒甚麼避嫌的。
艾婭也眨眨眼。
眸子閃閃，有點期待的聽著。
想聽。
“艾婭和我一樣都流淌著神明的血，這份力量的命運就是保護帝國的延續。神明創造世界的時候，大陸一分為四，這是女神喜歡的數字，所以無論歲月如何流動，這個數量不能變化。”
伊莎貝拉說的自然。
好像這就是一份無足掛齒的工作，像保安給人看場子一樣。
“媽媽你原來這麼辛苦。”
艾婭呆了呆，崇拜的抬頭看看媽媽，冰藍的眸子更亮了，小女孩爬到了她的懷裡坐在那雙肉絲美腿上，以前媽媽從來沒和她說過這些事，原來媽媽那麼厲害，都快和小說裡的騎士先生差不多了！
艾婭滿心驚喜。
臉蛋在媽媽的胸脯裡蹭了蹭。
“所以，你應該知道和艾婭結婚意味著甚麼了吧。”
伊莎貝拉回頭說道。
“我明白，不過我是教國人，讓我投靠帝國，這有違我的教義。”顏洛沉吟片刻，慢慢說道。
他是深淵君主。
真要讓他去了帝國，成了皇帝，那是甚麼黑色幽默。
我打我自己。
“教義可以改。”伊莎貝拉說。
“教義是神明的意志，已經傳承了幾千年，沒法改。”顏洛義正言辭。
伊莎貝拉嘆了口氣。
玉手輕輕一劃，撕裂了空間，拿出一本書。
那是教國教典。
女子隨手把書丟到顏洛面前，因為滾動，書頁自己翻開了幾張，敞到了第五頁。
伊莎貝拉又撕開了另一處空間。
發動傳訊魔法。
“梵雅，給你十秒的時間，不回答後果自負。”
還沒過幾秒鐘。
那處空間裂縫裡忽然傳來一個輕快的聲調，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活潑又帶著點慌。
“你等等等等等，我在了！”
魔法聯通。
伊莎貝拉也不多言，看了一眼顏洛面前的教典：
“你去修改教典，翻開之後的第五頁，把第一行第一個字改成其他的。”
“誒誒誒？可是，為甚麼……”
“十。”
“我知道了！又使喚我……十秒鐘改不完，你多給一點啦！”
女孩驚呼著。
背景裡似乎有手忙腳亂的聲音。
伊莎貝拉不等她回覆，直接結束魔法，把空間也撫平了。
顏洛看著教典。
就見到第一行的黑字微微晃動一下。
隨後那文字竟然真的模糊了，變成了意思相同的另一個字。
“嘶……”
一下子，顏洛感覺後腦勺都涼了。
在他的認知裡，魔法一直都是種戰爭武器，存在的意義就是破壞和摧毀。
能夠無視距離修改過去。
這又是甚麼超模的魔法？
伊莎貝拉輕託香腮，只是淡淡喝了口咖啡。
心平氣和。
“我和梵雅的關係不錯，你們的教義都是她一千年前書寫的，隨便看看就好。如果還是覺得心理上過不去，我可以逼……請她專門給你加上一條允許名叫顏洛的騎士和艾婭結婚的教條。”
顏洛：“……”
你說了逼對吧，你剛剛一定是說了。
“讓我緩緩。”
顏洛揉了揉眉心，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情報。
衝擊力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