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魅魔的特性，指望她們自律。
絕無可能。
眼下這個情況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趁著還有迴轉的時間，快速晉級，不說能到八九十級一線玩家的佇列，至少在被魅魔按住的時候，有一點點掙扎的餘地。
不管希望大不大……
至少有機會，就得試試，不能擺爛等死。
絕不能被按著擠。
“會長說的經驗藥水，其實叫做魔力提取素，是從礦物提取出來的。”唐薇兒看看幽藍的傳送門，“魔力提取素屬於重要戰略物資，歸尼雅管，如果有去向不明的部分，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愛麗安娜有嚴格的管理體系。
嚴謹的制度，加上負責的人，幾乎每一筆資源流動都清清楚楚。
就算她是副會長。
也很難避開監管直接呼叫物資。
又是個坑……
“前天工會戰的戰利品是不是還沒清點？”顏洛想了想，說道。
“嗯。”唐薇兒點頭。
“從那裡面幫我拿一箱經驗藥水，想辦法送過來。無等級限制的裝備也可以弄一些。不用太著急，慢一點無所謂，不要被其他人發現就好。”
深淵不是遊戲。
但既然熒光石的設定沿用了，其他設定大概都和真實世界一模一樣。
經驗藥水，估計也能生效。
……
顏洛和唐薇兒又商量了一會兒，慢慢敲定具體的細節。
窗外的馬路上傳來一聲汽車喇叭。
接著人聲嘈雜。
太陽已經升上半空，上午的陽光斜斜落進來，灑在白色地板上，今天是個大晴天，天空蔚藍而乾淨。
不知不覺。
時間已經七點多鐘，這座城市在慢慢甦醒。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沙發旁邊，幽藍色的傳送門逐漸變小，唐薇兒又注入了幾次魔力，也只能短暫延緩縮小的速度。
流動的裂縫，只剩下窗戶那麼大……
沒時間了。
“會長，我要先回愛麗安娜了。”唐薇兒淺聲說道。
這是第一次見到會長。
也是第一次如此之近感受到他的氣息，他是活生生的，而不是隔著冰冷的軀殼……
很開心。
但是太短暫了，於是意猶未盡。
“路上小心。”
顏洛看著面前的銀髮少女，不知道傳送門的原理，但是跨越兩個世界，聽著就很危險。
他能做的，也只有叮囑一聲了。
少女揹著手。
眯起眼睛笑。
“我真的很想自己留下來陪著會長，一直保護你……但是那邊工會運轉離不開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完成會長的任務，之後會找個放心的人來代替我，在此之前，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可別。”顏洛嘆氣。
唐薇兒是魅魔，她能找來的人，不還是魅魔。
少女只是笑。
她明白顏洛的擔憂，但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麼大的世界，太危險了，絕對不可以。
既然這樣……
那就找個沒有訂婚約。
而且不可能雷普他的魅魔不就好了。
有個人，正合適。
“會長，晚上再見，我在愛麗安娜工會大廳等你。”
少女慢慢走進傳送門裡，又笑了笑，揮揮手，身體在幽藍的光芒中一點點消失。
顏洛也輕輕揮揮手。
少女離開。
傳送門失去了魔力支撐，快速的合攏癒合，恢復如初。
直到裂縫完全消失了，顏洛才伸出手摸了摸，空氣中空空如也，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走了。
顏洛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魅魔。
深淵。
工會……
顏洛鼻尖微動，如果不是沙發上還殘留著美麗少女的甜香氣，他還以為剛剛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夢到遊戲的角色跑到現實裡來了。
摸摸坐墊。
少女的體溫也還沒有完全散去。
隨手開啟電視。
畫面裡女主持人正在放送早間新聞，又是一條天然氣爆炸的通告，這次和昨天的出事地點相隔不遠，所幸無人傷亡，之後的新聞是有人買到一個皮很薄的瓜，覺得太厲害了，就聯絡記者想上電視。
還是他熟悉的世界。
一切都在照常運轉，並沒有因為魅魔到來而變得不同。
顏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在遊戲裡罩著這群小魅魔，之後她們跑到現實，想要嫁給他……
這不是狐狸報恩的劇情？
不過小狐狸報恩是傳統美德，也沒有誰家幾千只狐狸，一起變成人跑來報恩，哪個書生的身體能受得了。
坐了一會兒。
顏洛撿起摔在地上的筆記本，螢幕還能亮，幸好沒摔壞。
餓了……
先去樓下買早飯吧。
……
秦海是二線城市，雖然高樓林立，但經濟比起一線省會稍有遜色。
不過也因為不夠發達，整頓市容的工作還沒有嚴格執行，早上起來小區外面就有流動的早點攤，人來人往，充滿生活的氣息。
一輛三輪，幾套桌椅。
再加上個老闆，這就是一個簡單小店的全部配置。
“趙叔，兩碗餛飩，三籠小籠包。”
“得嘞。”
剪著短髮的中年大叔熟練的下餛飩，裝包子，他瞄了一眼顏洛的臉，微微一愣，“小洛昨天熬夜了？氣色可不怎麼好。”
“嗯。”顏洛含含糊糊。
換誰一大早被漂亮魅魔堵門，估計氣色都不好。
“小夥子要節制啊。”大叔勉勵。
“……”顏洛。
下次看見城管，不給你通風報信了。
這樣的早點攤出餐快，效率高，七點多鐘正好是休息期，早起的老年人都吃飽走了，小年輕還沒起床，所以沒多少人。
顏洛買了早飯回來。
客廳裡空蕩蕩的，顏軟房門關著，還在睡回籠覺。
輕輕推開臥室門。
小女孩躺在床上，裹著天藍色的羽絨被，安安靜靜睡的正香，顏洛輕手輕腳的走過來，蹲在床邊，看著妹妹交織在一起的長長睫毛。
小小的女孩，身子骨柔弱纖細，像是青澀的花骨朵。
這一早晨的事。
就像做了個夢。
直到看見妹妹安靜柔軟的臉，他才感覺心絃漸漸放鬆，一切都有了實感，重新回到地上。
會長，深淵，魅魔。
那些東西鏡花水月，夢幻的就像飄在高高的雲端。
但顏軟是他心裡最真實的東西，不管甚麼時候，他永遠是這個小女孩相依為命的哥哥。
似乎感覺到了甚麼。
顏軟身子晃了晃，慢慢睜開了眼睛，眸子裡睡意朦朧。
顏洛笑笑。
小女孩看著他的笑臉，睏意慢慢消退了，變得清明起來，她忽然抿起嘴，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我做了個噩夢……夢到你被壞女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