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舟山答應了，林平雲便樂樂呵呵的領著兩人往天雲樓去。
“賀兄秦兄，聽你們的口音，二位應該都不是開封人吧？”
賀逢生點點頭：“對，我是河南季林縣人士，外出遊歷，正好走到了開封。”
秦舟山並不回答林平雲的問題，反而瞄了她一眼，把話題引到了賀逢生身上。
“你一身布衣短打，又無隨從，看著完全不像富貴人家出身，偏偏這柄劍似乎價值不菲……”
“甚麼意思，你莫非懷疑這劍我得的不光彩？”
“我可沒有這麼說。”
“我們家的確不富貴，但也不算窮，這柄劍是我孃親傳給我的，她聽說我要遊歷江湖，便送給了我。”
見兩人氣氛不妙，林平雲又拉回了話題，緩和氣氛：“秦兄，你來開封也是來遊玩的嗎？”
秦舟山來開封並不是來玩的，自從紙鈔發行到現在，大慶已經開始流行起用紙鈔，逐漸拋棄了以往的銅幣銀子。
當然，如果手上有銅幣和銀子，可以去各地的銀莊兌換紙鈔。
可就在去年，民間忽然流入了大筆的假鈔。
這件事是由錦衣衛發現的，為了不引起恐慌和擠兌，朝廷先摁住了訊息，派人暗中調查。
秦舟山從小便開始接觸政務，雖然現在朝廷還不能由他做主，但他對朝事還是很關心的，從母后那聽說了這次的假鈔案，便自告奮勇的說要來查案。
經過一番追查之後發現，假鈔的源頭就在開封。
賀臨覺得他久居高位不識人間疾苦也不好，便准許了他暗中來開封查案，正好沿路也能遊歷一番，好好看看這眾生百態。
於是乎，秦舟山才偽裝了一番，帶著人悄悄來了開封城。
原本丟摺扇只是順手而為，秦舟山並不打算跟眼前這兩個傢伙深交。
但聽完貼身侍衛最新得到的訊息，他才改變主意。
林平雲的父親，似乎跟假鈔案有著某種聯絡。
面對林平雲的詢問，秦舟山面不改色，“對，我來南邊走走，散散心。”
林平雲跟天雲樓的掌櫃似乎相熟，到了之後都不用打招呼，掌櫃便給他們開了間上等包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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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
菜上來之前，掌櫃先上了一壺好酒。
林平雲拿起酒壺，正要給秦舟山倒酒，被秦舟山制止了。
他不慌不忙的打溼帕子，將碗碟茶具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這才讓林平雲倒酒。
一旁的賀逢生瞥見這一幕，小聲哼了一下：“裝模作樣。”
秦舟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粗俗無禮。”
賀逢生抱著劍站起來：“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有本事我們打一場！你要是打贏了，我以後對你心服口服！”
“你對我心服口服很有用嗎？我為何要跟你打？”
“怎麼，你莫非怕了？”
秦舟山低聲笑了起來。
這輕蔑的態度讓賀逢生更不爽了：“少看不起人，莫非是你覺得自己打不贏我，所以不敢應戰？”
“二位兄臺，相逢既是緣，我們是來吃飯的，何必如此大的火氣呢？”林平雲笑著打哈哈。
秦舟山緩緩展開摺扇，“打可以，但你要是輸了，便要為之前的無禮行為向我道歉。”
“我要是贏了，你也得為你的輕蔑向我道歉！”
秦舟山啪的一聲收起摺扇：“好。”
賀逢生拔出劍。
林平雲連忙摁住她：“誒誒誒，賀兄賀兄，大家都是朋友，何必真動刀劍呢？”
“你想到哪去了？”賀逢生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放下劍柄，反而握住了劍鞘。
她看向秦舟山：“我以劍鞘為器。”
秦舟山優雅的站了起來，豎起手中的摺扇：“一柄摺扇迎擊，足以。”
“好！”
話音落，賀逢生手執劍柄向前，率先發起進攻。
秦舟山看她瘦小，並未將她的攻勢放在眼裡。
可沒想到，賀逢生雖然瘦小，但身法極其靈活，一擊被擋回之後，其招法變化之快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秦舟山只是稍微愣神，劍柄便直擊他胸口。
反應過來之後，秦舟山接連後退，往一旁的凳子上閃身，避開了這一擊。
一擊撲空，賀逢生再度迎上，不給他反撲的機會。
秦舟山避開她的劍鞘，繞腕轉扇，鎖住她胳膊的同時，插腳埋跟止住她後撤，手上的摺扇直拍向她面門。
賀逢生反應極快，順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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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反鎖他胳膊，一個背摔將他甩出去。
她力量差點，因此導致背摔的速度不夠，給了秦舟山反應的時間。
秦舟山卸力一滾，重新站了起來。
一旁的幾個侍衛正欲上前，秦舟山抬起手，制止了他們。
秦舟山微微握緊摺扇，神色比剛剛鄭重了一些，“倒是我小瞧了你。”
“當然！”
到此，兩人都認真起來。
這次秦舟山沒有等她先出手，而是主動發起了進攻，橫掌直劈。
秦舟山自小習武，功法集百家之所長，沒有固定的招式，而這一點賀逢生也看出來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並未慌亂，從容的迎擊。
畢竟賀逢生所學之功法承襲自柳笙笙，這套功法極為適合女子練，主打的是一個以柔克剛，直擊要害。
她一邊防守，一邊伺機進攻。
兩人在包間裡砰砰砰打的有來有回，林平雲不會武，只能站到角落去，旁觀這場大戲。
賀逢生的身法靈活是優勢，可劣勢是力量不夠大，秦舟山則跟她相反。
兩人的武藝水平應該是相當的，因此打了好一會都沒有分出高下。
正當林平雲想著要不要出來勸和，說個平局之時，局勢似乎有了突破。
賀逢生拿的是劍鞘，劍鞘沒有劍鋒，因此她使用的打法更偏向短棍型別。
其實短棍拿兩根更加順手，但秦舟山也只有一柄短折扇，因此誰都沒有佔多大好處。
但總體而言，賀逢生進攻更多，也更密。
秦舟山不斷後退，直到後退到餐桌邊緣。
他踩上木凳，趁著賀逢生刺來劍鞘的那一刻，輕踩劍鞘借力，空翻到賀逢生身後。
賀逢生察覺他的意圖，後仰避開了他的摺扇，可才回正身子，便被他的五指扣住了肩膀。
賀逢生下意識後退，不想他抓的緊，這一退，衣服猝不及防的被他扒下肩角。
其餘人在賀逢生身後，只有秦舟山在她正面，看到那白色的裹胸，微微愣神。
賀逢生反應很快，迅速拉回了衣服，同時轉身進攻。
秦舟山回過神來時，劍鞘已經抵住了他咽喉。
——作者的話——
真·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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