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怎麼了?”跟在後面計程車兵問。
“長得還怪漂亮的……算了,正事要緊。”
雖然從太子那接了處死賀臨的任務,但實際上,平日裡長期在軍營的張鳴從來沒有見過賀臨,只是聽說過禮部有這麼一個人而已。
匆匆瞥了一眼賀臨之後,他帶著人繼續往樓上走,剛到二樓,腳步忽然一頓。
“不對!”
剛剛過去那人臉上還掛著水珠!
外面正在在下雨,那人肯定是剛從外面進來!
張鳴反應了過來,連忙轉身:“站住!”
賀臨才不聽他的,快速奔出酒樓上馬。
“快!追!”
張鳴直接從二樓跳下,在地上打了個滾利落起身,疾跑出酒樓。
而他帶的兵士沒有這麼厲害的身手,只能規規矩矩走樓梯下來。
到大街上一看,賀臨騎著馬,正狂奔而去。
張鳴飛身上馬,迅速追過去。
兩匹快馬隔著七八十米的距離飛馳在街道上。
沒想到自己都女裝了,他還是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賀臨頭疼不已。
不過他的兵士沒跟上,只有他一個人反應過來,也算是一件好事……嗎?
即便只有張鳴一個人,她也打不過啊!
秋雨臉面,飄打在賀臨身上,她抹去臉上的水,恨不得將馬鞭抽出火星子。
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賀臨觀望著街道兩邊,判斷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以及周邊的環境,思考脫身之策。
若再繼續往前走,不久後應該能到濟德湖。
因為上次拉著謝肅從濟德湖的水道逃脫過,賀臨對這湖還算熟悉。
她的水性不錯,雖然不知道張鳴的水性如何,但如今只能賭一把了。
就算張鳴的水性好,但在水底下,他的拳腳功夫也難以發揮吧?
若能從水下脫身,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稍加思考,賀臨便下定了決心,策馬直奔濟德湖而去。
*****
除了宮門,如今的京城裡,廝殺最激烈的地方當屬朝陽門。
叛軍一開始就是從朝陽門進的城內,城內各兵馬司反應過來之後,一部分人都去支援宮城,另一部分人本想將朝陽門封鎖,可負責朝陽門的城防營將領是太子的人,所以兩方人便在此激烈廝殺了起來,爭奪朝陽門的掌控權,
在五城兵
:
馬司的人馬到了之後,原本叛軍都要失去對朝陽門的控制權了,可梁左的人及時趕到,讓這場爭奪戰直接陷入白熱化。
朝陽門大街附近的房屋裡,百姓們聽著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剛開始還以為是韃靼反悔,重新打了過來,可看到戰鬥的兩方都是大慶士兵,饒是他們再遲鈍,也隱隱意識到京城恐怕發生了大變。
兩邊的鋪子房屋皆是大門禁閉,只偶爾有些膽大的還敢站在二樓往下看戲。
只要不是外族入侵殺過來,這些王公貴族之間的爭端,無論誰輸誰贏,最後頂多改朝換代,傷不到他們。
橫屍遍地,箭矢如雨,城外,梁左領的人馬不斷往裡湧。
城內大部分人都趕去支援宮城了,守軍漸漸有些頂不住梁左這邊的攻勢,逐漸開始往後退。
可正當這時,朝陽門外,卻忽然又起了一陣殺喊聲。
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一路策馬往裡衝,手裡高舉著旗幟:“瑞王率軍勤王,叛軍速速投降!”
瑞王爺到了!
這個訊息讓城內守軍士氣為之一振。
而另一邊,城外的梁左也知道了這個情況,恨的咬牙切齒。
太子不是說秦淵會支援嗎!瑞王這個叛徒!
秦淵是從梁左後方殺過來的,再加上城內守軍,幾乎是將梁左的人包抄在朝陽門。
秦淵領的人比梁左多的多,甚至連重甲騎兵都有,梁左的人馬看到這情況,自知無力迴天,幾乎一觸即潰。
亂軍四散而逃,秦淵的人馬紛紛從朝陽門湧入,一路殺向宮門馳援。M.Ι.
*****
在追趕間,賀臨一路策馬飛馳朝著濟德湖而去。
靠近濟德湖的時候,張鳴看出了她的意圖。
他不會水,若不能在此時阻止賀臨,那之後多半要被賀臨跑了。
想到這裡,張鳴順手拿起馬上掛著的弓箭,挽弓搭箭,瞄準前面的身影。
他的騎射算不得精準,而且彎弓搭箭耗費精神,速度肯定會慢下來,所以之前才沒有朝賀臨射箭。
但現在馬上到湖邊,只能放手一搏。
隨著鏘的一聲響,弓弦狠狠彈回,利箭隨之射出。
利箭插入賀臨肩頭,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連人帶馬落入湖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原本是瞄準賀臨腦袋的,但沒想到只射中肩
:
頭,不過好歹也算射中。
張鳴臉上微喜,連忙勒緊韁繩,翻身下馬。
水面下,紅色的血水冒了出來。
張鳴拿出箭矢,再次彎弓搭箭,瞄準水底。
可正在此時,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回頭一看,紅棕色的高頭大馬上,一身蟒服的男人正飛馳而來。
瑞王爺!
張鳴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支利箭已經插入他的胸口。
張鳴睜大的雙眼甚至沒有來得及閉上,就搖晃兩步,同賀臨一樣掉入湖中。
到湖邊,秦淵勒馬停下,一旁的李春還不理解他為甚麼在街上看到兩匹馬狂奔之後就改到,剛想問,秦淵居然跳進了湖中。
“王爺!”李春嚇了一跳。
推開張鳴的屍身,秦淵焦心的在湖底尋找著賀臨的身影。
他的主力從朝陽門而入,去支援宮門了,若想將宮門前那些叛軍全殲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帶著幾千人剛從另外一扇城門進入,本想去宮門前看情況的,半路看到賀臨被追殺,這才改了道,沒想到還是晚了一點。
四下打量好一會之後,秦淵終於在灰暗的湖底中發現了那道不斷往下沉的身影。
游到她身旁,秦淵抬起她的臉看了一下。
賀臨雙眸緊閉,顯然昏了過去。
那支箭還插在她的箭頭,看到這一幕,秦淵恨不得把張鳴的屍體撈出來再鞭屍幾百道。
抱住她的腰,秦淵奮力往上游。
即便知道秦淵會水,可見他遲遲沒上來,李春差點要命人下去撈了。
看到秦淵從水面冒頭,他才鬆了口氣:“王爺!”
抱著賀臨上岸,秦淵將她的臉摁在自己懷裡,不讓其它人看到,同時吩咐李春:“把我的披風拿來。”
李春心裡雖然嘀咕秦淵為甚麼突然為了個陌生女人跳下湖,但還是照做了。
秦淵要披風,當然不是怕賀臨受寒,畢竟賀臨衣服全溼,不把溼衣服換下,披風也沒用。
將披風蓋在賀臨頭上,擋住她的臉,秦淵抱著賀臨上馬,策馬離去,將賀臨送到了附近的醫館。
雖然擔心,但宮裡那邊還需要馳援,秦淵沒法留在這。
又因為怕賀臨的身份洩露,秦淵也沒有留人看守,所以將人交給大夫就帶著兵走了,繼續往宮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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