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原本以為,這次去查案肯定會遭到很多阻礙,不過她沒想到,錢為居然也派人刺殺了她。
這麼一來,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後面的路途,她跟謝肅走的很慢,甚至還在客棧歇了兩天。
而如賀臨所料,她剛到開平的時候,宮裡的升聖旨也到了開平。
這聖旨是來捉拿錢為的,錢為派人刺殺朝廷命官,直接被錦衣衛當場拿下,關進了詔獄。
至於賀臨要查的侵佔屯田案可以繼續查,查清楚了,就可以對錢為數罪併罰。
秦淵也因為指使人刺殺,被罰俸三年,幽禁於府中。
太子身為儲君,有失察之責,被罰俸一年,回府閉門思過一月。
賀臨料到了懲罰不會輕,但沒想到會這麼重,剛聽到的時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罰俸不要緊,要緊的是幽禁!E
而且幽禁就幽禁了,還沒說幽禁的時間。
這意味著除非景歷帝發話把他放出來,不然的話,秦淵可能要關一輩子!
而且秦淵罰的這麼重,太子居然這麼輕飄飄的帶過。
賀臨不由嘆息。
不過轉念想想,好在事情還沒有到革去王爵,貶為庶人這種最壞的情況。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錢為被錦衣衛抓走之後,讓賀臨查案變得十分順利。
當地的官員對她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將錢為所有破爛事全抖摟出來,以求跟錢為劃清界限。
收集好證據之後,賀臨便回了京城。
一路奔波回到府中,賀臨本想好好歇息一下,但溫雲熙卻搖了搖頭:“你還有的忙。”
“甚麼意思?”
“端王爺叫人送了請帖過來,說在開盛樓擺了席面,請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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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猜測,六皇子這次請她應該是為了慶功。
她也沒有耽擱,沐浴更衣之後便坐馬車到了開盛樓。
作為京師最大的酒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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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樓足足三層樓高,燈火通明,氣勢恢宏,裡面絲竹之聲悅耳,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
到門口,賀臨下了馬車,這才發現今晚的開盛樓熱鬧歸熱鬧,卻看不見其他顧客。E
一個小廝笑著迎上來:“是賀大人嗎?”
“是。”
“王爺今晚包了場子,您往裡面請。”
賀臨帶著湘昆走進去,一路被這小廝迎到了頂樓最大的廂房。
開啟門後,她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身影。
這裡的幾位大人,基本都是上次在呂興文府上看到過的。
不過這次呂興文沒來,反而是他兒子呂伯勝在。
而最上面的那個位置空著,六皇子還沒來。
所有人看到她,臉上都掛著笑意:“賀大人,別來無恙啊。”
“下官該死,讓諸位大人久等了。”
“誒,賀大人哪裡話,這次錢為的案子你可是首功,我們等等又有何妨?”
“不敢不敢,皆乃陛下聖明,我才能好好的把案子查下去。”
說說笑笑幾句,他們甚至熱情的將賀臨推到了六皇子身旁的位置,就在呂伯勝對面。
賀臨幾番推辭,還是推辭不過坐了下去吧。
不久之後,六皇子也來了。
看到他,所有官員都跪了下去:“叩見王爺。”
他心情很好,搖著摺扇走進來:“誒,起來吧起來吧,不用這麼多禮。”
坐下後,他看向一旁的賀臨:“這次去開平辛苦你了。”
“多謝王爺體恤,為朝廷辦事,不敢談辛苦。”
“不用謙虛,我這席面可是特意為你擺的,現在錢為倒了,他的位置自然也空了出來,我已經同父皇舉薦了餘年接替他的位置,父皇也答應了我,賀臨,這次你確實要記首功。”
這段時間,不僅太子犯了大錯被懲罰,景歷帝的身子也逐漸好了起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六皇子很高興。
賀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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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一閃,低頭笑笑,“能為王爺分憂,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好啊,寵辱不驚,本王喜歡!來,喝一杯。”
賀臨連忙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邊在吃吃喝喝,熱熱鬧鬧的慶功,太子府和那邊卻一片愁雲慘淡。
不遠之處的楊府之內,也安靜的落針可聞。
楊和謙躺在書房的搖椅上,閉著眸子,不知道在想甚麼。
楊文斌站在不遠處的書架前,整理著上面的書,忍不住嘆了口氣。
“爹,現在瑞王被幽禁,皇上又換上了端王的人接替了錢為的位置,赤羽軍赫羽軍,兩條胳膊一下被斬斷,我們難道只能看著嗎?”
“已是多事之秋,你還嫌死的不夠快,想再搞點動靜,是嗎?”
楊文斌碰一鼻子灰,閉上了嘴。
楊和謙睜開眼睛,“為官三思,思危思退思變,如今該到了思退的時候了,明白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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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端王問起賀臨,這次立了功,想要些甚麼獎賞。
賀臨還真有想要的。
“王爺,戶部上下皆乃太子黨羽,下官在戶部孤立無援,舉步維艱,下官別無所求,只求王爺能將下官調離戶部。”
六皇子放下酒杯:“你這次將太子得罪大了,的確不好再留你到戶部,不然他們肯定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呂伯勝。”
“下官在。”
“你爹掌著吏部,可有空缺啊?”
呂伯勝想了想,微微搖頭,“吏部已然滿員,並無空缺,不過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這兩日已經向吏部提出致仕,如此一來,禮部倒是空缺一個郎中。”
六皇子垂眸思考起來。
禮部尚書祝明雖然不站在他這邊,但也不是太子的人,他發個話,將賀臨舉薦過去,問題應該不大。E
他看向賀臨:“將你調去禮部,你覺得如何?”
“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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