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方沒想到,正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
漳州城雖然被圍,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卻沒有回城,還在外面遊蕩。E
他們沒辦法把訊息遞進漳州,只能每天著急的在城外探聽情況。
這一亂遊走,恰好碰上了陳睿方的隊伍。
因為對方穿著平民百姓的衣服,又偷偷摸摸的,陳睿方剛開始還以為是蓮雲教的細作,把人抓了起來。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人。
關鍵是,陳睿方從他這裡得知,蓮雲教最近有糧草要從閩西送過來,而這路線,這個斥候居然大概打探清楚了。
蓮雲教主力軍佔領閩西的時間不長,又為了機動速度,沒有帶很多糧草來漳州,此時的蓮雲教軍隊跟漳州城內一樣,馬上要陷入缺糧的困境。
數萬大軍圍城,每天的消耗同樣十分巨大,漳州城附近的村鎮已經都被他們洗劫一空。
最近這幾天,他們攻城的頻率比起剛開始的時候低了很多,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用佛系兩個字形容,也正是因為缺糧的緣故。
而蓮雲教留在閩西的人,此時已經集齊了不少糧草補給,已經在押送來漳州的路上了。
“在來漳州的路上?你在哪裡打探到的?”
“泉町府。”
陳睿方思考了一下。
泉町府在福建中部,此時按照腳程來算的話,這批押送糧草的人,應該已經到了漳州的邊緣再走上個六七天,就能到漳州城外了。
等這批糧草一到,蓮雲教的主力軍肯定再次對漳州發起猛攻。
到時候漳州還頂不頂的住……是個大問題了。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陳睿方才興奮起來。
如果能成功偷襲,燒了蓮雲教的這批補給,那既能補充自己隊伍缺糧的問題,還能給蓮雲教重創啊!
想甚麼做甚麼,陳睿方立馬帶著人馬,快馬加鞭往漳州邊緣而去,隨後果然打探到了這個隊伍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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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摸觀察了一下,判斷人數起碼八千。
這倒是在陳睿方的預料之內。
自古以來,糧草都是行軍打仗的重中之重,護送糧食的隊伍人數都不會少。
雖然敵軍是自己的好幾倍,但陳睿方不打算放棄自己的計劃。
反正這次主要目的也不是殺光這些人,而是燒了他們的護送的糧食。
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便能給蓮雲教以重創。
下定決心之後,陳睿方跟手下的幾個百戶商量了一下。
“不能讓他們再繼續走下去了,拖一天風險就高一天,他們已經快到漳州邊緣了,今晚我們就得動手!”陳睿方鄭重其事的看著面前的下屬。
“是!”沒有人質疑,所有人都毫不猶豫的應下。
“八百人從正面佯攻他們的營帳,吸引敵軍出來之後,二百人從後面實打,能燒多少是多少,知道嗎?”
“是!”
“兄弟們,我們這次的任務很危險,敵軍人數很多,可是為了漳州城,我們必須要去做這件事。”陳睿方一臉凝重,“現在陵定跟漳州都被蓮雲教給圍住,如果這兩個地方都出事,俞將軍他作為參將,肯定也逃脫不了干係。
俞將軍怎麼對大家的,我相信每個人心裡都有數,將軍定下的軍規,大家肯定也牢記於心了。可是這次任務,我想改一改其中的一條。”
其他人都目光震驚的看著他。
陳睿方咬了咬牙,“如果敵方反撲激烈,那麼受傷的人,大家……”
聽到這要求,其餘人都愣住了。
這裡的幾位百戶不僅是現在跟著陳睿方的,平時訓練也屬於陳睿方旗下。
他們瞭解陳睿方,自然知道陳睿方此舉不是故意拋棄同伴,實在是因為在那些這麼多的敵軍面前,他們必須行動迅速果斷,之後撤離也要迅速,否則敵人反撲,完全有可能將他們團團包圍。
如果不拋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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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讓整個隊伍都覆滅。
氣氛一下變得傷感起來,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
然而戰爭向來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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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福州,丁立生也定好了攻打倭寇寨子的計劃。
經過那晚的實驗過後,已經驗證了那個人確實是能夠徒手從巖壁爬上去。
這樣或許能出奇兵,派兵從背後偷襲,打倭寇一個猝不及防。
當然,前面戰場也會有人進攻,以吸引倭寇的注意力。
不過要徒手爬繩索,也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丁立生在軍中親自挑了三百名身強力壯又身手敏捷的好兵,讓其擔任偷襲倭寇寨子後方的任務。
漳州跟福州的戰場還算有希望,陵定的戰場就過的十分艱難了。
從粵北來的兩萬人已經跟陵定的蓮雲教會合,這幾天蓮雲教攻打陵定城的頻率和強度,甚至比剛開始還要瘋狂,很多時候還
在俞光友的號召下,陵定有不少百姓都進來分擔了後勤工作,而俞光友每次作戰,還都會親自上城牆指揮甚至殺敵。
經過這麼多天的抵抗與警戒,戰士們都很累,晚上要值班的戰士,甚至只能穿著布甲,就地坐在城牆上睡覺,以防止敵人突然攻城,能立馬起身來應對。
這幾天晚上,蓮雲教每次都會派一兩千人來佯攻,隨便打打又撤兵,消耗陵定守軍的精力跟體力。
當然,這對蓮雲教的兵來說也是消耗,但他們好處就是人多,可以輪流派人過來騷擾,大部分人還是能睡好。
但陵定守軍只要一聽到風吹草動,就要起來準備應對。.
在這樣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裡,陵定已經堅挺了近半個月。
然而他們不知,這其實是宋興的計劃之一。
他知道,陵定城的守軍在幾輪進攻下已經剩的不多,此時也十分疲憊。
今天晚上,他就要發起強攻,徹底擊潰陵定守軍的精神,攻破陵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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