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雲教很快發起了對漳州城的攻勢。
賀臨一個文官,幫不上甚麼忙,這裡流矢到處飛,還容易受傷,因此她很快就從城牆上下去了。
大街上的百姓聽到外邊震天的廝殺聲,顯然也知道發生了甚麼,街上沒有了先前的繁華,所有人都一臉愁雲慘淡,匆匆忙忙的往家裡走,回去告知家人,亦或者是等之後的情況。M.Ι.
賀臨沒有就此回府,而是就在城牆下邊幫忙指揮後援,既然要開戰,這裡自然有不少人在煮沸水,準備滾石跟糞水,應對蓮雲教的雲梯攻勢,還有不少人在壓著偌大的城門,防止蓮雲教用衝門木破城門。
現代化的熱武器出現之前,即便偶爾有新花樣,守城戰與攻城戰的模式大多還是萬變不離其宗。
對於攻城的一方來說,想要拿下一座城池,付出的傷亡基本都會比守城的一方要高。
當然,如果守城的那方毫無抵抗的精神,一觸即潰的話,那的確是有可能被輕輕鬆鬆的攻下。
雖然自己這邊的人數少,但要說撐上幾天,不被他們火速攻下,這一點賀臨還是有信心的,賀臨擔憂的是之後。
丁立生判定蓮雲教會去攻陵定,帶著人都去了陵定,賀臨推測,蓮雲教肯定也派了一部分人去陵定,不然丁立生不會被誤導。
然而等丁立生知道真相之後,他務必做出選擇。
是暫時費力的調轉大軍來漳州支援,還是先順勢消滅陵定的敵軍,再轉過來救漳州。
如果丁立生選擇了第二條的話,那自己這邊可就有的熬了。
至於漳州能在蓮雲教的攻勢下支撐多久,賀臨無法判斷,只能根據每日各項資料具體情況去預測一下。
如今賀臨只能盼望著丁立生趕快到漳州來。
城牆下官兵們匆匆忙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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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去,運送著沸水跟滾石,將傷者從城牆上抬下來。
這裡做後勤的不全是官兵,有些是自發來幫忙的百姓,不像官兵平時對這種情況都演練過,他們的的效率沒有官兵高,也比較容易亂。
賀臨便在一旁大聲喊著指揮,儘量保持良好的秩序,讓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
另一邊,賀府裡,溫雲熙也知道了蓮雲教打來的訊息。
知道賀臨去了城牆,她不由擔心,本來想自己去看看,又怕給賀臨添麻煩,便找到了湘昆,讓他去找賀臨,看看情況到底怎樣,如果賀臨要上城牆的話,最好攔住賀臨,別讓賀臨受傷。
湘昆離開府邸,先去州衙問了一下,這才知道賀臨去了哪邊的城門。
街上的人此時基本都回了家裡,只有些不怕死的在看熱鬧,湘昆騎馬暢通無阻的到了南邊城牆,就看到賀臨一身紅色官服,穿梭於官兵跟人流裡指揮。
“那個石頭,抬起來!抬上去!”
“投石機又打過來石頭了,快抬下來!”
“城門,城門頂住!”
現場人很多,但卻算不上亂,不遠處的城門那,許多人合力頂著幾根支住城門的大木棍,而外面不時傳來巨大的撞門聲。
“老爺!”湘昆下馬,朝賀臨招招手。
“你怎麼來了?”賀臨問。
“夫人擔心您,讓我來看看。”
湘昆話音才落,砰的一聲巨響在耳邊響起。
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塊巨大的石頭被投石機投進城門裡,正落到他們旁邊的一所屋子上,直接將屋子給砸出一個大洞。
灰塵四起,賀臨跟湘昆都下意識捂住口鼻,湘昆拉著賀臨,“老爺,要不咱們先回州衙吧!這裡太危險了!”
“不,我這裡走不開,你回去告訴雲熙跟母親,就說我沒事!讓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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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擔心!走吧!”
“老爺,你可以讓別人來看著,何必你自己出馬呢!這裡真的太危險了!”
兩人正說著話,好幾支射進城內的箭矢朝著人群落了下來。
梁兆作為賀臨的親兵,在不遠處幫忙,見狀立馬挪到賀臨身邊,打落了幾支箭矢,“大人,這裡太危險,還是回去吧!”
賀臨沒有辦法,還是跟著湘昆離開了。
萬語琴跟溫雲熙都憂心忡忡的等在府裡,看到她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臨兒,沒事吧?”
“相公。”
“我沒事,母親不必擔心。”賀臨扶住她,讓她坐到椅子上。
“你說你也是,你一個手無寸鐵的文官,去城牆那邊,多危險?!這些事不是有其他人去做嗎?!”
萬語琴其實想說有男人們去做,不過臨時改了口。
戰場多危險,靠近城牆的地方也會受到流矢跟落石的攻擊。
賀臨雖然聰明,但歸根結底還是女生,而且再聰明的人,在實打實真刀真槍拼鬥的戰場上也沒用啊!
“我想著出一份力嘛。”賀林朝她笑笑,安撫她,“好了,我已經回來了,母親就不要再跟我生氣了。”
溫雲熙在一旁問,“相公,那蓮雲教如今為何會突然打過來?不是說會去陵定嗎?”
“不知道,誰知道他們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選擇打漳州。”
賀臨倒是想分析一下蓮雲教這波戰略意圖是甚麼,可惜線索太少,完全想不通。
賀臨糾結的同時,蓮雲教的將領大帳裡,宗明正在一個小山坡上,看著戰場的局勢。
實際上,選擇打漳州並不是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而是出發前一天的臨時起意。
因為他收到了最新的訊息,粵北起義軍召集了兩萬人,過幾日將會趕到福建增援,與他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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