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熙知道錦衣衛不好惹,又看到他手已經摸到了刀把,怕慧語受傷,立馬摁住了她:“我跟你走。”
“夫人!”慧語轉頭看著她。
溫雲熙朝她微微搖頭,上前一步:“走吧。”
見她還算識相,錦衣衛倒也沒有真的出刀,而是側開身子讓開路。
溫雲熙走了出去。
慧語眼睜睜看著,卻沒辦法阻止,等到這些人都離開報社之後,她才有機會從後門離開。
*****
溫雲熙被帶上了一輛馬車,隨後就被一個布條矇住了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眼罩再次摘下的時候,她發現周圍點著蠟燭,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剛剛還是大白天,這才沒多久,不可能就已經天黑,溫雲熙掃了周圍一圈,判斷這應該是哪個地牢。
身前不遠處有一扇鐵門,兩個錦衣衛開啟鎖,“進去吧。”
溫雲熙穩住心神,抬步走進去。
可看到裡面的場景,她臉色白了一些。
數尺的長桌上,擺放著各類刑具,有些還沾著幹掉了的血跡,角落裡,一個椅子孤零零的擺放著,椅子旁邊是一個十字木樁,上面纏繞著鐵鏈,顯然,這是受刑用的。
溫雲熙不知道他們要幹嘛,更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被帶到這裡,攥緊手心,“你們找我來到底是要幹甚麼?我若是犯了罪,不應交由官府處置嗎?!”
“錦衣衛做事若是還走官府,那我們還叫錦衣衛嗎?”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溫雲熙轉身一看,來者一身青衣,腰間佩刀的刀鞘十分精巧,衣服也是絲綢。
周圍的幾個錦衣衛看到他之後,都朝他抱了抱拳。
顯然,這人應該比這裡錦衣衛的職位都要
:
大。
“那請問大人,我犯了甚麼罪?觸犯了哪條大慶律例?”
薛肆彎唇笑笑,走到角落的椅子旁邊,一隻手扶住椅背:“溫夫人不必害怕,錦衣衛也不會吃人,溫夫人不妨坐下來聊。”
他雖然在笑,可全身都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溫雲熙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猶豫一瞬,還是先坐了過去,以免激怒眼前這個男人。
薛肆滿意的點點頭,走到她面前:“我知道,溫夫人突然被兄弟們請到這裡,肯定有一肚子的疑惑,我也知道,溫夫人是當今漳州知州賀大人的髮妻,不過上面吩咐事情下來,我們錦衣衛也是想把案子查清楚,這才無奈請了夫人來不是?”
說完,又朝著門外喊道:“來人,上茶。”
不多時,兩盞熱茶端了上來。
薛肆把其中一盞遞到溫雲熙面前。
溫雲熙接了,但並未喝,放在扶手上。
薛肆也不在意,喝了一口自己的茶,隨意擱到一旁擺刑具的桌上。
“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蓮雲教的事情,溫夫人從賀大人那裡應該有聽到一點風聲吧?他們最近在福建可惹出了不少事呢。”
“蓮雲教跟我有甚麼關係嗎?我與他們素無牽扯。”
“素無牽扯?真的嗎?可我怎麼不這麼覺得呢?”薛肆拍了兩下手,門外響起動靜。
兩個錦衣衛押著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頭髮凌亂的散著,遮住臉,進門之後被一腳踢到膝彎,跪倒在溫雲熙跟薛肆面前。
薛肆走到那男人旁邊,一把扣住他下巴,將他的頭抬起來。
看清臉,溫雲熙愣了一下。M.Ι.
*****
慧語離開繁清報社之後,立馬到了
:
州衙找到賀臨。
“抓了雲熙??他們為甚麼要抓雲熙!!”賀臨意識到事情不對,一把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慧語面前。
慧語眼睛發紅,跪在賀臨面前方寸大亂,聲音帶著哭腔,“奴婢不知道,奴婢也不知道,他們不由分說的就帶走了夫人,奴婢想阻止,他們甚至打算拔刀,老爺……救救夫人……”
不行,現在自己得找到秦如風才行!
可……怎麼找秦如風??
秦如風一向來無影去無蹤,來福建的行程又是保密的,平時也不住在官驛,即便賀臨見過他一面,可是賀臨並不知道他住哪裡!
賀臨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快想起甚麼,跑向屋外,對著空氣大喊。
“勞煩各位上差立即轉告秦大人,若秦大人不對錦衣衛抓我夫人這件事上給出說法,誘餌一事,我會讓衙役直接去照壁牆張貼告示,宣告給整個漳州城知道,決計不會讓他如願!”
*****
賀臨的話不像有假,周圍的暗衛還是把這件事彙報給了秦如風。
秦如風自己都納悶:“抓他夫人?溫雲熙?誰抓了她?”又看向一旁的項七:“你讓人做的?”
一旁的項七懵逼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啊。”
“那還愣著幹嘛!去查啊!立刻!我給你一炷香時間!”
“是!”
沒有到一炷香,約莫半炷香之後,項七就重新回來了。
“老大,查到了,不是我們人乾的,是南司抓的人。”
錦衣衛分南北兩司,秦如風是北鎮撫司鎮撫使,南司並不歸他統轄,平時行動也不用向他彙報。
“南司?”秦如風皺了皺眉頭,“他們人呢?”
“好像在地牢。”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