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雲熙的聲音,房間裡的幾人都是一愣,隨後都著急忙慌起來。
小桃拿起繃帶,想重新給賀臨包紮好,但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事情,賀臨怕溫雲熙在外面等久了起疑,推了推她的手,小聲道:“算了算了,先不用了,先收起來吧。”
小桃點點頭,轉身把繃帶藏到櫃子裡,又幫賀臨把衣服穿好。
房間裡遲遲沒有回應,溫雲熙又喊了一聲:“相公,你在裡面嗎?”
“哦……哦哦,我在,怎麼了嗎?有甚麼事情?”
“母親已經到餐廳了,叫我們去用晚膳呢。”賀臨沒有讓自己進去,溫雲熙也沒有貿然往裡闖。
“好,等會,我馬上出來。”
看賀臨穿好衣服,門邊的湘昆這才把門開啟,對著溫雲熙行禮:“大夫人。”
他們三個這麼久才開門,溫雲熙踏進門裡,奇怪的往裡面看了一眼,卻沒發現甚麼異常。
“走吧。”賀臨朝她笑笑。
溫雲熙點點頭。
兩人到了餐廳,洗了手之後落座開始吃飯。
賀臨看著面前的碗,忍痛端了起來,堅持不到兩秒又放棄,乾脆把碗擺在桌子上吃飯。
“吃個飯還揣著手抵桌子嗎?”萬語琴小聲提醒賀臨。
雖然在家裡吃飯不用太講究規矩,但用嘴找碗像甚麼話?
小桃站在一邊,擔心的看了賀臨一眼,欲言又止。
賀臨笑笑,給了小桃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還是把碗端了起來。
不過她雖然用左手託著碗底,但胳膊還是沒有離開桌子,只是用筷子從碗裡挑飯吃。
因為這樣有些麻煩,賀臨沒有吃太多,勉強吃了半碗飯之後就放下了筷子。
雖然平時賀臨的飯量也不算大,但吃這麼少還是難得,溫雲熙擔心問:“相公胃口不好嗎?”
明明今天做的都是賀臨平日裡喜歡的菜啊。
“是,可能肚子有些不舒服吧,沒甚麼胃口。”賀臨朝她笑笑,起身告辭離開了。
小桃跟上她的腳步。
走出餐廳,
:
小桃問:“老爺,是不是因為肩膀疼啊?要不晚上做點宵夜吃?老爺想吃甚麼?”
“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不算餓。”
“可是老爺,你肩膀這樣之後睡覺可怎麼辦?夫人不知道你受傷,不會碰到吧?”
這個確實有些麻煩。
雖然溫雲熙平時睡覺不愛亂動,但是睡覺只穿裡衣,裡面的繃帶很容易被看到。
賀臨思考一下,“這幾天我先睡書房吧。”
***
知道賀臨飯後去了書房,溫雲熙並沒有去打擾。
她也發現賀臨雖然人回來了漳州,但好像還是很忙。
夜色漸深,溫雲熙在房中看書,等到回過神,時間已經不早了。
“老爺還在書房嗎?”她問一旁的丫鬟慧語。
慧語道:“不知,應該還在書房吧。”
溫雲熙起身要出去看看情況,湘昆恰好走到了門口。
“夫人,老爺在書房睡下了,讓您也睡,不必等她回來。”
“好,我知道了。”
賀臨有時累了會就地睡在書房,這種情況每個月都會有那麼一兩次,溫雲熙並不意外。
***
因為晚上吃了夜宵,所以早上賀臨不是很餓,只簡單喝了一小碗粥,隨後便帶著湘昆離開了府上。
她並沒有去州衙,而是打算去一趟謝家,見見謝宇的母親。
湘昆記憶力不錯,雖然是很久之前才來過一次謝家,但他還記得怎麼走。
馬車停到路邊,湘昆把馬栓好,跟賀臨一起到了謝家門口。
謝家雖然還住在這裡,但比起第一次來,情況已經好了很多,院子外還修了籬笆圍牆。
賀臨自上任之後,一直有致力於改善底層百姓的生活。
報社產業興起,賀臨跟戶部申請,把這個新興產業加入了納稅表裡。
不僅如此,賀臨還用了一系列手段刺激經濟,以官府為背書,推動了錢莊規模化吸引商戶,調控了因為災情造成的通縮,再加上去年朝廷免了漳州的田稅,在這一系列手段之下,漳州的財政才能極
:
快的緩過來。
上次絲綢案,杜老闆死了之後,他先前所佔的絲綢市場被其餘商人瓜分。
可這些商人雖然搶了訂單,產量卻跟不上,因此需要建一些新的絲綢作坊。.
賀臨趁機給予了不少優惠政策,讓這些絲綢商來漳州建工坊,隨後又跟這些商人對接,讓他們招了不少底層無地的百姓,也算是為他們謀一份生計。
謝家這一片地區,就有不少百姓進了作坊裡。
雖然還沒有完全擺脫貧苦,但生活比先前要好不少,有些人還搬出了這塊地方。
謝家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大門也關著,賀臨覺得有些奇怪,便讓湘昆上前敲了敲門。
可是敲了好一會都沒人來開門,正當賀臨疑惑之時,外面路過了一個男人。
他一身短衫,似乎是要出去幹活,因為賀臨穿著常服,他並沒有認出賀臨,只疑惑的問:“你們來找謝家大娘嗎?”
“是啊,她不在裡面嗎?”湘昆問。
“不在,她兒子出了事,她現在病了,住到了隔壁鄰居陳大娘那,咯,就順著這裡往前走,門口養了兩隻母雞的人家。”
“好,謝謝你啊。”
男人擺擺手,走了。
賀臨兩人轉而到了陳大娘家,聽到賀臨的身份,陳大娘嚇得連忙跪下磕頭,隨後把賀臨兩人帶進了房子裡。
賀臨跟湘昆進來的時候,謝母正躺在床上,整個人精神不振的樣子。
可是看到賀臨,她眼裡一下閃出光亮來,從床上爬起要給賀臨磕頭:“大人……”
賀臨上前要阻止,不過機靈的湘昆更快一步扶住謝母:“誒誒誒,大娘不用了,不用不用!你病了的話就好好躺著,行禮免了。”
雖然行禮免了,但謝母並沒有躺下,還是面向賀臨跪坐在床上。
封建時代的尊卑等級,賀臨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更改,她也不再糾結這個,問:“你這是病了有多久,可好些了?”
“謝大人關心,就是染了風寒,如今已經好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