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在一棵樹上。
天還沒亮,雨也還沒停。
檢查了一下身子,除了持劍的右手脫臼,倒沒甚麼大礙。
雖然劍斷了,但好在她用劍延緩了下落速度,才沒在此時摔成殘廢。
把脫臼的胳膊接上,柳笙笙在周圍找了一會,在一棵樹底下找到了暈過去的賀臨。
此時的她滿身是泥,後肩還有傷,狼狽至極。
在雨裡淋著也不是事,柳笙笙俯身將她背起,在附近尋找起能躲雨落腳的地方。
轉悠了好一會,她才找到一個小山洞,將賀臨放下。
這山洞應該是有獵人在裡面躲雨過,裡面有一些動物的骨頭,還有燒過的火堆跟一塊木板。
柳笙笙脫下賀臨沾滿泥的蓑衣,又把讓賀臨躺在那木板上,檢視了一下她後肩的傷。
箭矢本來是插在賀臨肩上的,現在已經斷了,只留了一個箭頭還插著,此時還隱隱在滲血,傷口看著不淺。
還是要處理一下才行。
柳笙笙皺著眉,解開賀臨腰帶,準備把那箭頭拔出來。
可當衣服一層層拉開,最終露出整個左肩時,她愣了一下,將目光挪到賀臨臉上,眼神無比複雜。
“你怎麼敢的……”
*****
“咳……咳咳……咳……”
賀臨是硬生生把自己咳醒的。
疼痛從後肩蔓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抬頭,看到柳笙笙還是那一身黑色夜行衣,正坐在不遠處的地上,身前燃著一個火堆,一些衣物放在火堆旁邊烤。
此時天雖然還沒亮,但雨已經停了。
聽到她的動靜,柳笙笙轉過身,單手撐著臉:“醒了?”
賀臨才反應過來,那堆正在烤乾的衣物裡,好像都是自己的衣服。
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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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而肩膀上纏繞著布帶,似乎是有人給自己包紮過。
賀臨眸光漆黑,看向柳笙笙:“你看到了甚麼?”
柳笙笙輕笑一聲,坐到賀臨旁邊,湊到她面前,嗓音帶著幾分懶散:“賀大人覺得……我看到了甚麼呢?”
賀臨對上她的視線,沒說話。
她像個小獸遇到天敵一樣警惕的眼神讓柳笙笙覺得很有趣,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起來:“賀小姐對救命恩人都是這種態度嗎?”
“咳……咳咳……”賀臨咳嗽了幾聲,冷靜了一下,沉聲問:“你想幹甚麼?你想要甚麼?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柳笙笙眸光一斂,並不回答她,“把手伸出來。”
“你要幹嘛?”
柳笙笙不跟她廢話,抓住她的手腕,開始給她把脈。
“咳…咳……咳咳……”賀臨又咳嗽起來,此時她也發現了咳嗽的毛病,沒有掙扎,任由柳笙笙給自己把脈。
反正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女生了,也沒甚麼好掙扎了。
片刻後,柳笙笙收回了手。
“這……”
賀臨見她臉色凝重,心也跟著懸起來:“我怎麼了嗎?”
柳笙笙眸子定定的望著她,忽然笑起來:“喜脈啊!”
賀臨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打不贏,要冷靜。
“…咳……咳咳咳……”賀臨又咳嗽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把衣服脫了吧。”
“啊?”
柳笙笙湊過來,一字一句:“我說……把衣服脫了。”
“你要幹嘛?”
“你這是內傷,應該是掉崖摔的,得把體內的淤血引出來,不然你會一直咳,如果你不願意脫……我不介意幫你脫。”
無奈歸無奈,病還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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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賀臨正要脫掉裡衣,卻聽她又補了一句:“哦,別忘了把裹胸也給脫了。”
賀臨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
“幹嘛這麼看著我?別告訴我你害羞啊……賀大人。”
“柳笙笙,你到底想幹嘛!咳咳……”
柳笙笙語氣裡帶著笑意:“你覺得我想幹嘛?你覺得我能幹嘛?你覺得我真要幹嘛,你這嬌弱的身子能反抗的了嗎?”
“你……”
見伶牙俐齒的賀臨終於語塞,柳笙笙笑的十分燦爛。
賀臨又做了一個深呼吸。
冷靜,要冷靜……
柳笙笙拿過先前擋臉的布條,系在眼睛上:“這樣總行了吧?”
賀臨這才脫下里衣和裹胸。
“好了嗎?”柳笙笙問。
“好了。”
得到回覆,柳笙笙直接摘了布條。
賀臨當場愣住,“你……”
“我沒說過不會摘啊。”柳笙笙聳聳肩,扶住她的腰:“別動。”
她的掌心有些涼,賀臨微微咬牙。
柳笙笙屈起手指,用指關節頂住了她肚臍眼上一拳的位置。
“有點疼,你忍忍。”話音未落,不等賀臨反應,她就用手指啪啪點了賀臨身上的兩個穴位,隨後單手抱住賀臨,固定住她上半身,防止賀臨往後縮。
與此同時,頂住賀臨肚子的手,開始漸漸往上移,一直移到了她胸口。
賀臨感覺就像有一把鈍刀用力從肚子劃到胸口,發出一聲悶哼,下巴抵住她的肩。
不過疼的同時,好像有股東西在往喉嚨上湧……
“噗……”
賀臨轉頭噴出一口血。
柳笙笙放開她,收回手,“好了。”
——作者的話——
我們笙笙可是能文能武!
柳笙笙的醫術是在內傷方面的比較精通,畢竟練武容易有內傷和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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