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跟滿鵬程坐在酒樓裡,一邊喝茶,一邊耐心的等城隍廟那邊的訊息。
而此時,衙門的幾個捕快,已經都便裝在人群中潛伏好,有人扮作賣小玩意的商販,有人扮作路人。
彭廈站在城隍廟門口,看著臺階下熱鬧的人海,以及進出城隍廟的男男女女。
周圍來往的便衣捕快目光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瞟。
等了大約半小時,彭廈都覺得有些煩的時候,那個男人終於出現在了他眼前。
“東西呢?”
彭廈從懷裡掏出一個玉墜遞給他。
這玉墜是趙氏父母給的嫁妝,趙氏都貼身戴著,但今日一早就被賀臨派人取了過來。
男人接過玉墜,同時銀子塞給彭廈。
此時,周圍的捕快都緊張起來,暗中靠近過去。
熱鬧的廟會,空氣一瞬間緊張。
那男人轉身要離開,似乎察覺到不對,轉身就跑。
“摁住他!”
“上!”
“攔住他!”
周圍幾個衙役齊齊衝上去,離得稍遠的,還將藏好的刀拿出來,一把拔出才衝上去。
有人長吹了一聲口哨,通知附近埋伏的官兵。
周圍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慌亂的四處逃竄。
那男人顯然也會些武藝,眼見暴露,當即跟捕快們打鬥了起來,還搶了其中一個捕快的刀。E
他武藝不錯,幾個捕快顧忌著他手裡的刀,怕自己受傷,一時間便僵持住,沒法靠近過去。
好在著盔甲的官兵很快到來,拿著長槍齊齊將他包圍。
男人見無路可逃,只能丟開手裡的刀就擒。
另一邊,酒樓裡的賀臨跟滿鵬程也收到成功抓獲的訊息,匆匆到了城隍廟門口。
滿鵬程看了這男人一眼,揮手:“將人押回去!”
*****
人被帶回衙門之後,主審的人自然是滿鵬程,賀臨則在一旁陪審。
他跑過來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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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賀臨也看得出,搶功罷了。
到時候往上彙報,肯定就會變成他抓到的這男人。
如果從這人嘴裡審出甚麼重大突破,那更加不得了。
但他既然要搶,賀臨也就隨他去。
人一開始是被帶到了平常審案判案的大堂,跪在硬石地上。
滿鵬程啪的一拍驚堂木:“說,你是何方人士,幹甚麼的,叫甚麼名字!”
男人低著頭沉默。
滿鵬程挑了挑眉:“本官勸你,最好一五一十的都給我招供了,不然你可能就沒辦法好好跪在這裡了。”
男人還是沉默。
滿鵬程冷笑一聲:“嘴硬的我見過不少,不差你一個,很好。”
滿鵬程作為刑部官員,審人自然是有一手的,哪裡會怕這種情況,揮了揮手,直接讓衙役將這男人帶到了刑房。
賀臨也跟著一起去了。
後來的場面就有些血腥了,不再贅述。
總之,這個男人最後還是招了。
“我叫宋育,原本是江西人,以前那邊鬧饑荒,所以我就逃來了福建,但我又沒有田,好在從小學了些功夫在身上,身體也壯,於是便進了打行討日子。
前些日子,一夥人突然找到我,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幫忙看守一個院子,我發現裡面有個人,就是告示上的王峰淳,但我不能說。
他們那些人都知道我家在哪,也知道我娘子,如果我隨便往外說,他們那麼心狠手辣,定會殺了我跟我娘子……”
男人說著,泫然欲泣。
在古代,有一種專門幫人打人,從而討生活的行當,俗稱打行。
如果換個時髦點的說法就是……滴滴打人。
滿鵬程抓住關鍵:“那個院子在哪裡!”
“城南源泉巷……”
滿鵬程跟賀臨對視一眼,立馬走了出去。
兩人到外面之後,滿鵬程問:“立刻召集人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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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南的源泉巷靠近城牆,這次的行動是滿鵬程帶頭的。
衝進宋育說的地址之後,他們失望了。
裡面已經人去院空。
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他們收穫了王管事的屍體一具。
王管事面朝下趴在廂房裡,身下有一灘血,屍體周圍的陳設很亂,似乎有打鬥的痕跡,透過屍體狀態和周圍血跡的顏色大概判斷,王管事多半是今天才被殺的。
賀臨吩咐盧同知:“叫仵作過來。”
“是。”
滿鵬程蹲在王管事身邊,咦了一聲:“這是甚麼?”
賀臨湊過去,從王管事覆蓋在地面的手掌縫隙,依稀看到了一個字。
滿鵬程拿開王管事的手,下面用血寫著一個字:宿
“宿?甚麼意思?”滿鵬程一臉懵。
“下官也不知。”
滿鵬程摸不著頭腦,只能先起身:“那就等仵作來了再看看。”
*****M.Ι.
範仵作到的時候,賀臨跟滿鵬程已經來來回回將這個院子都看了一遍。
這院子裡沒有廚房,但角落卻有一些碗筷,如果王管事被安置在這裡,平時應該有人給他送飯。
因為這個院子所在的小巷子非常深,裡面也只有這一個院子,所以周圍沒有甚麼鄰里,即便是有,也被高牆隔開,估計互相也沒怎麼見過。
但賀臨還是派人去問了問,得到的答案果然如她所料,鄰里對這房子的主人根本不熟,並不知道這住的是誰。
至於案發現場,因為東西太亂,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賀臨估計,看著王管事的不止一個人,應該有好些人,因為被子有好幾床。
範仵作簡單的勘驗了一下屍體,起身彙報:“回二位大人,這王管事是被刀捅死的,刀口在肚子,所以身下流了一灘血,死亡時間並不久,不超過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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