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人喝醉了,小桃與我幫大人脫了外衣,隨後大人一直睡到現在。”
賀臨稍微鬆了口氣,掀開被子:“我不睡了,你再睡會吧。”
“大人都起床了,我豈有再貪睡的道理。”
啊這……
賀臨撓了撓頭,又看看外面灰濛濛的天色,想著自己這麼早起床也沒事情做,“那……那再睡會吧,時間到了,小桃會來喊我們起床的。”
昨天她提前吩咐過小桃,畢竟今天賀臨還要帶著溫雲熙這個新婦去向萬語琴請安呢,要是誤了時辰,那就得讓萬語琴等著她們了。
賀臨僵硬的躺回去,溫雲熙不知為何也有些尷尬,兩人躺下後各懷心思,詭異的沉默起來,過了半晌都沒人睡著。
還是賀臨清了清嗓子:“昨晚喝成那樣,抱歉,賓客有些多,而我酒量一直不太好。”
“我不怪大人。”
“那……昨晚你睡的還好吧?床甚麼的還習慣吧?不習慣我讓他們換。”
“大人放心,睡的很好。”
又是一陣沉默。
溫雲熙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甚麼?”
“大人覺得不自在嗎?”
“還好,就是有點不習慣,之前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睡。”
現在旁邊忽然躺了個會喘氣的活人,自己還是名義上的“丈夫”,賀臨心裡自然有些異樣,不過好在溫雲熙似乎也沒要求她做甚麼。
做人丈夫這事兒,兩輩子加起來都是頭一回,那叫一個新鮮!
“那要不……我先起床,讓大人好好睡會?”
說著,溫雲熙就要起來。
“誒。”賀臨抓住她的手:“不用這麼折騰,這天才剛亮,你起床也沒甚麼事情做,躺著吧,我習慣習慣就好,總不能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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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房睡吧?”
溫雲熙聞言,這才重新躺下。
賀臨望著床帳,平復了一下心情:“在這有甚麼不習慣的,你可以跟我說,有甚麼問題我們隨時交流溝通,你不必拘束著自個兒。”
“大人,我既然已經嫁了過來,大人家便是我家,大人不必說的如此生分。”
彷彿她是來借宿的一樣。
“是,是我的錯,我可能表達不清楚,總之就是希望你有甚麼事情不用憋著,都可以跟我說。”E
“那……我有個問題。”
“說。”
“是不是……該改稱呼?”
賀臨這才意識到這事,她都習慣了溫雲熙喊她大人:“哦,對對對,該改。”
“那相公再睡會吧。”
“呃……好。”
賀臨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的,但可能因為昨天太累,而現在又太早,實在是沒抵住睏意,很快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溫雲熙已經不在旁邊了,而是穿戴好衣服,坐在鏡子前,正由慧語幫她梳頭挽已婚婦人髻。
聽到床上的動靜,溫雲熙轉頭看她一眼:“相公醒了?”
可能是因為溫雲熙不躺自己身邊,也可能是賀臨漸漸在習慣,總之,她莫名沒那麼尷尬了。
賀臨點頭:“夫人起來多久了?”
“有一會了。”
看到慧語拿起青黛,要給溫雲熙畫眉,賀臨掀開被子起身:“我來吧。”
“啊?”慧語愣住,隨後很快反應過來,當他們是新婚夫妻甜甜蜜蜜,笑笑後將青黛遞給了賀臨,又搬了凳子到溫雲熙旁邊,給賀臨坐著,安分站去一旁。
賀臨左手扶住她的臉,右手拿著青黛,順著溫雲熙的眉形開始描繪。
她雖然沒有湊很近,但指尖的溫熱,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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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熙呼吸慢了半拍。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賀臨一邊畫眉,一邊說。
“甚麼故事?”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神秘人出現在你面前,左手掏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右手掏出一粒藍色的藥丸,並且告訴你,你現在所處的世界是虛假的,真實的世界有一種恐怖的怪獸,控制了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沉溺於同一個夢中世界,以此汲取人身上的精氣。M.Ι.
有一批人醒了過來,想反抗這種怪獸,但這些反抗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會死的很悽慘,活下來的一小部分,也只能東躲西藏的過日子,想辦法喚醒更多的人。
而這個神秘人,就是負責喚醒別人的人,吃了藍色藥丸,你會忘記他說的一切,繼續過現在的日子,但是吃了紅色藥丸,你就會從真實的世界甦醒,加入人類反抗大軍,去對抗那怪獸。
如果是你,你會選紅色藥丸,還是藍色藥丸?”
溫雲熙思考了一下:“紅色藥丸代表的是殘酷的真相,藍色藥丸代表的是美好的虛妄。”
“是這個意思。”賀臨放下手:“畫好了。”
慧語拿起一面小鏡子,湊近給溫雲熙照了照,還用力點頭:“好看!”
她還以為賀臨一個大男人肯定畫不好呢,沒想到這手藝居然挺好。
溫雲熙揚起唇角,看向賀臨:“相公畫的很好。”
賀臨放下青黛,“夫人還沒有回答我呢。”
“嗯……如果是我,我會選藍色的藥丸。”
“為甚麼?”
“如果現實太殘酷,何妨讓人夢一場。”
賀臨點點頭:“好吧。”
“相公你會怎麼選?”
“我會選紅色的藥丸,即便殘酷,即便疼痛,我也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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