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賀臨當場批改了很多卷子,但卷子實在太多,真要當場全部批改完難度還是不小,所以賀臨將這些拿回去批改了。
而府試結束的第三天,才是真正的放榜時間。
有些卷子沒有被當場批改的考生,對此還感到慶幸,殘酷的真相能晚一天知道就晚一天嘛。
不過放榜那天,還是有不少人夢碎。
謝宇倒是沒有來看榜單,畢竟賀臨當場點了他為案首。
等他回去告訴謝母,謝母高興的手舞足蹈,到放榜那日,更是難得的張羅了兩桌好菜,請周圍的鄰居吃飯。
貧民區這片街坊鄰里的確人窮,但志不短。
知道謝宇過了府試,還是案首,鄰里也很高興,謝宇以後若有出息,能當上官,那麼他們臉上也有光。
當然,謝宇還是很謙虛的,縣府院三級考試,不過是科舉考試的預備罷了。
鄉會殿能過,才能談所謂出息,而這三級,古往今來多少人折在上面,一生沒能考過。
每一關,都比這次的府試更加殘酷。
大家正熱熱鬧鬧的拼桌吃飯,謝父卻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迎著一幫人的目光,大搖大擺的走進院子裡。
“好啊你們娘倆兒,趁我不在家,吃的挺好啊?!”
剛結婚的時候,謝父還是還是有兩畝田的,後來染上賭,把家底輸了個乾淨,落得今天這副模樣。
上元節跟謝宇母子吵了架後,他就離了家,在碼頭那邊做工,幫人搬搬東西,有錢了就去賭,偶爾也會來這邊,騷擾謝母和謝宇,找他們弄錢。
今天來,是因為他從別人那聽到謝宇拿了府試案首。
他不由琢磨了起來。
那次在賭坊,被賀臨還給他們娘倆的錢,後來又被他給搶了。
按理來說,謝宇應該是沒錢去考試的才對?怎麼又有錢了?
他覺得,肯定是謝宇透過甚麼事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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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了,畢竟謝宇是讀書人,發財的門路肯定廣!
所以他這次又找上了門。
不過他顯然是來錯時候了,這次吃飯本就是謝母請的,街坊鄰里都在,看到謝父,紛紛板凳上站了起來。
一群人裡面除了婦女,還有兩個男人,並且比謝父要高半個頭,冷臉往他面前一站,謝父頓時嚥了咽口水,不敢再往前了。
“你們要幹嘛,這是我家!”
兩個男人不說話,只是一個抄起板凳,一個抄起木棍。
“……好,算你們厲害!”謝父只能後退,等到退出院子,還不忘朝謝宇跟謝母放狠話:“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隨後才落荒而逃。.
那兩個男人見狀,這才放下手中的武器。
謝宇上前一步:“鄧叔錢叔,謝謝你們。”
“說的哪裡話,你過了府試,是給我們這些街坊鄰里長臉,指不定之後就是我們這片唯一的秀才,下次他若還來,我們見一次打一次!”
謝母一個人拉扯謝宇,平時都是靠著幫別人洗衣服掙點零散的收入,勉強養活謝宇和她,還要受謝父的欺負,街坊鄰里都看在眼裡,實在覺得這娘倆可憐,偶爾也會出手幫襯。
*****
賀臨並不知道謝宇這邊的事情,此時的她正穿著便服,在一家小茶館裡跟溫靜竹喝茶。
這次的見面是賀臨發起的,而這家小茶館,也是溫靜竹名下的產業。
溫靜竹本來以為她是有甚麼重要的事,不過見面之後,賀臨卻一直在扯著一些閒話,讓溫靜竹摸不著頭腦。
但自從上次見過賀臨,溫靜竹跟賀臨說話就謹慎了很多,賀臨聊閒話,她也就聊閒話,不主動去問。
賀臨如果真的有事,最後肯定會說。
果不其然,賀臨開口了。
“其實今天喊溫姑娘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求這個字說不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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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上賀大人,是我的榮幸才是。”
賀臨垂了垂眸子:“我有些事情想和溫雲熙溫小姐聊聊,但你也知道,她如今正在守孝,我不好登門,更不好隨便喊她出來,但溫姑娘你是她的從姐。”
之前賀臨若想去見溫雲熙,還能用拜訪老師當藉口,現在溫老去了,溫雲熙在守孝,無故不得隨意外出,就算外出,也要穿一身白,不好上街,會引人側目。
不過溫雲熙去溫靜竹府邸就不一樣了,他們是親戚,沒人會說甚麼。
溫靜竹立馬會意:“我可以請雲熙到家裡作客,屆時賀大人也過來就好,但賀大人,不是我想多嘴,雲熙在守孝,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賀大人若不給個理由,孤男寡女的,我怕不好讓你們相見。”
賀臨喝了口茶,沉默一會:“我是想……求娶溫小姐。”
這句話一出口,溫靜竹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回神後,她收起驚掉的下巴,顫著聲音問:“賀大人……此言當真?”
也不外乎溫靜竹會震驚,畢竟溫雲熙因為種種經歷,加上年紀已經18,想要嫁個好人家,簡直是難如登天。
可賀臨完全相反,媒婆怕是能踏破賀家門檻。
這樣的條件,只要不是求娶公主,問題應該都不大吧,怎麼會想到來娶溫雲熙?
如果說賀臨喜歡溫雲熙,那也不對啊,為甚麼之前不求娶呢??還讓溫雲熙和李家訂了婚。
“我沒有必要拿這個事情騙你。”
“可大人若要求娶,直接找媒婆,去我的伯父那下聘便是,為何還要見雲熙?”
“婚姻乃人生大事,總是要當面問過溫小姐才好。”
雖然溫靜竹還有許多疑問,但不好一直追問下去,反正溫雲熙若能嫁給賀臨,就是天大的好事!
“好,我回去便幫賀大人安排!”溫靜竹樂於做這個媒婆,直接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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