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的這首詩的確寫的好,秦煜祁沒辦法說甚麼,計劃失敗,只能輕咳一聲,和柳笙笙重新上了樓。
沒事,下次再找場子!
他這麼安慰自己。
另一邊,朱琪跳進河裡之後又被船上的人撈了起來,凍的哆哆嗦嗦的喝薑湯、換衣服去了。
而宴客廳裡,賀臨的這首詩很快流傳了起來。
原本賀臨的名氣就不小,如此一來,倒有更多人慕名來給她敬酒。
賀臨總不能都推了,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
出發前喝下去的醒酒藥到了這個點,完全被消化吸收,頂不了甚麼作用。
賀臨喝的雙頰漲紅,暈暈乎乎的。
魏高奕調侃她:“長贏你的酒量一如既往的不行啊,這才幾杯啊。”
賀臨靠在小桃身上,聞言胡亂擺手:“喝酒傷身……喝酒傷身……”
魏高奕見她喝迷糊了,搖搖頭,轉而看向了還在一樓的梁老。
自從朱琪跳河一事之後,原本有些累的人又都來了精神,此時宴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回暖,加上賀臨的詩作的刺激,陸續又出來不少詩作,他們寫好之後拿著去找梁老品評,梁老也不推辭,每首詩都會看。
魏高奕看著梁老發白的鬢角,嘆氣感慨:“梁公真是辛苦啊,明明都是兩鬢髮白的老人家了,還一直撐到現在,就為了我們。”
賀臨聞言從小桃肩膀上抬起頭來,眼神迷糊的看向梁老,語氣感慨:“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原本賀臨與魏高奕的對面還有兩個同窗在互相勸酒,聽到賀臨這句話之後,頓時啞然。
魏高奕瞪大眼睛,摁住她的肩膀搖了搖她:“長贏,這首詩的下闕呢!下闕是甚麼!”.
聽魏高奕這麼一說,那兩個同窗連忙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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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亂的找紙筆,打算記下賀臨的回覆。
這詩……千古絕代啊!
賀臨被他吵的有點煩,揮開他的手:“你不知道嗎?將進酒啊!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說到後面,賀臨漸漸沒了聲,居然靠著小桃的肩膀就這麼睡了過去。
魏高奕彷彿魔怔了一般,來回念著:“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又轉頭看向那兩個同窗,激動的手足無措:“快!快記下!”
他站起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他念的很大聲,鏗鏘有力,抑揚頓挫,這回不止是他們一桌的人聽到,周圍的人都聽到了,紛紛停下動作,偏頭看過來。
“博信,繼續唸啊!下闕呢!”眾人催促。
兩個同窗埋頭奮筆疾書記錄著。
不僅是他們,周圍的不少人也都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
得了鼓勵,魏高奕看著周圍的人,唸的更大聲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是長贏作的詩詞!”
周圍一片譁然。
不是驚訝這是賀臨寫出來的,而是驚訝這首詩太好了,太大氣了!
是可以讓盼春詩會走出福建,走入整個大慶朝上層詩會的詩!是可以載入史冊的詩!
而他們今天,那就是見證了歷史的人!
沒有人不激動!
已經寫完整首詩的人,急忙衝向麓興書院的各個夫子位置,想趕緊讓他們看到。
至於一樓的梁老,有人甚至等不及跑過去,直接在二樓將寫著詩的紙往下一丟,嘴裡同時喊著:“梁夫子!賀知州出新詩了!”
梁公這人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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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飄下來的紙,一邊接過,一邊皺起眉頭:“你當直接下來給我才是,竟然這麼往下丟,真是……”
看到紙上的內容,他話卡在了嗓子裡,手微微顫抖起來,和魏高奕一樣,忍不住一句句反覆念著紙上的內容。
這樣的情況反反覆覆上演,看過這首詩的人,急忙把紙遞給沒有看過的人呢,等幾個夫子都看過了之後,宴客廳裡九成的人都知道了這首詩。
就連李巡撫與雍王都知道了賀臨作出了一首驚世之詩。
秦煜祁知道之後,第一反應是去看一旁的柳笙笙。
他知道,這首詩之後,今晚自己是不能奪魁了。
不僅是他,除了賀臨以外的人,都沒有奪魁的機會了。
秦煜祁旁邊的桌子上,秦煜赫看完直接站了起來,興沖沖的要去找賀臨。
秦懷慕拿了他落下的紙,看完詩之後,心情複雜。
秦懷慕雖然不愛念書,但並不意味著不喜歡詩詞。
哪個女孩心裡沒有一點浪漫的心思?哪個女孩沒有幻想過自己相公是個大文豪,筆墨揮灑間,三言兩語道盡萬千繾綣相思意呢?
賀臨的這首詩,雖與情愛無關,但其中的磅礴大氣,是連她都能看出來的。
她高興賀臨居然有這樣驚天的文采,又止不住擔心。
這樣一來……賀臨豈不是要奪魁了?
秦煜赫衝下樓正要找賀臨,發現自己父親與李巡撫居然都起身來了二樓。
小桃沒想到陣仗會這麼大,連忙搖醒肩膀上睡著的賀臨。
賀臨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看到面前站著的一個個人,嚇的清醒了幾分:“怎麼了怎麼了?!”
梁老上前一步,將紙舉到她面前:“長贏……大才啊!”
賀臨瞳孔重新聚焦,看清楚紙上的內容,回想了一下……剛剛喝蒙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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