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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第三十章 經驗差距

2023-05-06 作者:嘲哳

圓桌騎士中的精英,最為精英的三位騎士之一。

  教廷最負盛名的、最為年輕的騎士。

  為光所寵愛,為光所庇護。

  與百戰的將軍與神秘的梟主並肩之人——光輝之騎·彌格萊頓,此時正竭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並向著萬惡的魔人厲聲咆哮:“為甚麼你能躲藏到這種地步!!!”

  “誒嘿?”

  弱小的,本應當輕而易舉便可以被碾死的魔人,借用著手上的人質一次又一次地躲避著光輝之騎的攻擊,更可恨的是即便是他自身已經躲藏到足以安全規避傷害的距離,卻仍然要故意將手中的掐著的銀胄之騎湊到光輝之騎的攻擊上,逼迫光輝之騎不得不花力氣收手。

  投鼠忌器這四個字算是在這持續四十分鐘的追逐戰裡被彌格萊頓體驗了個透徹。

  付天晴拍打著翅膀,懸停在半空,也完全沒了之前逃跑時的慌促。

  從飛行距離來看,自己已經為幼龍她們爭取到了足夠多的時間了。

  看著這位傳說中的上三騎,付天晴咧開嘴巴,他像是舉起盾牌一樣地將昏死過去的銀胄之騎護在自己的身前,同時又滿含挑釁地對著彌格萊頓嗤笑道:“原來如此,這就是教廷上三騎的實力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聽到魔人的嗤笑,彌格萊頓緊咬牙關,抬起手掌醞釀起了一道聖光,可看著被付天晴當做盾牌擎在自己身體跟前的同袍,又沒有將攻擊發射出去的勇氣。

  “惡徒……我必定會殺了你!”

  “不,不會的。”

  付天晴搖了搖頭,在心中丈量了一下距離,拍打著翅膀緩緩落地,將手中抓著的銀胄之騎放在地上。

  一對兒惡魔的漆黑翅膀微微震動,化作了漆黑的煙霧消散,付天晴面板表面那密密麻麻的邪惡紋身也就此消散。

  他抬起頭來看著對面同樣降落在地面的光輝之騎,輕蔑地笑了一聲:“剛剛是因為我隨手攜帶著人質,讓你打起架來束手束腳的吧?”

  “卑劣的惡魔,你竟有自知。”

  “我當然有自知,說真的,我在組織裡被您的威名可是嚇了個不輕,你是我最不想挑戰的幾個圓桌騎士之一了……但現如今見到真人了,我反而鬆了一口氣。怎麼說呢——”

  付天晴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上個五六歲的男人。

  “稍微有點失望。”

  “……”

  光輝之騎神色一凜,抬手一道光之氣息捏在了掌心,卻又忌憚著挾持著人質的付天晴。

  這幅模樣逗得付天晴哈哈一笑,他垂下眼瞼看著昏死過去的銀胄之騎,搖了搖頭,扶著膝蓋從地上站了起來。

  “接下來的戰鬥,我和你單挑,我不會再用銀胄來脅迫你了。”

  “哦?你又要耍甚麼花招?”

  “不是花招。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哇,傳說中的上三騎,好像還沒有銀胄帶給我的脅迫感更大啊。”

  付天晴雙手背在身後,在劍拔弩張的對戰中,這樣放鬆的姿態是大忌之中的大忌。

  甚至就連潛藏在付天晴體內的墨翁都忍不住出聲提醒:【我剛剛不是和你說了麼,這小子身上有那教皇的血脈,他可不會顧忌你是不是東州的王爺,下手不會留情的。】

  哼……

  【就是因為他是教皇的血脈,我才這麼做呢。】

  付天晴在心中回應了墨翁,又抬頭看向光輝之騎。

  “我好像還沒跟你互透過身份呢——您怎麼稱呼?”

  “彌格萊頓。”

  正如付天晴所預料的,對於自己實力高度自信的光輝之騎並不排斥報上名字,也沒有趁著這大好的機會出手。

  “我叫付天晴——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是你們那個天使的血親。”

  沒有報上東州王爺或是付家家主的身份,付天晴僅以被杭雁菱選中的主角的名義這般說道;“我其實本來應該用這個肉盾挾持你跑到更遠的地方的,只是我突然有些好奇——我真的很想要看看,那個教皇選中的後代,和我那野爹親自選中的我,兩者之間到底孰優孰劣。”

  說著,付天晴揹著手,大搖大擺地向著光輝之騎接近。

  “你可能有些聽不懂我要表達的意思,我呢——想要向你發起決鬥。按照你們西州人的規矩,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決高下,決生死。”

  彌格萊頓狐疑地看著這個向著自己接近的魔人,只要自己願意,那現在只要輕輕抬手就足以滅殺這個不斷踏入自己攻擊範圍的魔人。

  但他沒有動手,因為他實在搞不清這小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見彌格萊頓疑惑,付天晴不疾不徐地前進著:“我其實跟圓桌騎士對戰是需要仰仗外力的。不管是漫長的歲月,還是鉅額的財富,他們花費漫長時間累積下來的力量沒道理被我一個毛頭小子短短几個月的作弊就給追平。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年輕,跟我年齡甚至差不多。”

  “……”

  “可你是上三騎,凌駕於這些人,借給我力量的杜特蘭、被我打倒的銀胄,年輕的你凌駕於他們所有人之上——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因為甚麼,到底是憑甚麼?”

  彌格萊頓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暗傷被刺痛,神色變得陰鶩了起來,他抬起手釋放了手掌之中積蓄的聖光,光塵一般的沙子從他的掌心之中飄散出去,化作了一道薄暮的光芒飄向了付天晴。

  付天晴繼續前進,抬起手來接住了那道薄暮,在指尖和薄暮觸碰的一瞬間,光芒在指尖綻放,一根根如同針刺一般的光線透過了付天晴黃金臂鎧的保護,直接刺入了他鎧甲之下的面板,一瞬間便製造出了大量密密麻麻的淤血,並從手掌末端向前方擴散。

  “嘶……呼。”

  付天晴本人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隨手一甩,散掉了手上的光幕,隨著他的動作那右手的臂鎧也跟著崩解,露出了血淋淋的右手來——而那右手並未按照彌格萊頓預想的那樣迅速潰爛脫落,反而傷勢在不斷地癒合,最終恢復如初。

  “看,就好像我用我那野爹留給我的紫葉丸續住了命一樣,你也無非是在用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恬不知恥地霸佔了所謂上三騎的位置。實際上自己在當上圓桌騎士之前的本事和你如今的地位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吧?”

  “惡魔,別想蠱惑我。”

  “我再度重申一遍,我向你發起決鬥——作為一個二世祖,我不使用銀胄作為肉盾,我要挑戰的是同樣身為二世祖,原原本本的你。丟掉你父親留給你的恩賜,好好地和我打一場。”

  說罷,付天晴的腳步突然加快,只留下了最後一句:“要不要接受挑戰隨你!”

  彌格萊頓錯愕了一陣,身體卻本能地凝聚出了聖光之劍向著付天晴砍去,付天晴拔刀相抗,自己那把紅刀殘照在面對這把光之聖劍時,竟像是被熱刀子切開的豆腐塊一樣徑直一分兩段,而付天晴憑藉著自己的戰鬥經驗,側過身子躲避了刀斬的同時,抬起腿來,利用下肢的鎧甲輔助瞬間加速,踢腿在半空速度陡然一變,啪的一聲踹在了彌格萊頓的手腕上。

  那一腳踹的彌格萊頓手腕發麻,後退了一步。付天晴順勢將手中的斷開的殘照反手一握,直撲彌格萊頓的面門。

  彌格萊頓驚怒之下厲聲呵斥一聲,周身迸開了純白色的光芒,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直接將馬上要得手的付天晴掀飛到了天上,足足過了兩秒才落在百米開外的沙地上,以一個極為狼狽的姿勢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咳,啐!”

  吃了滿滿一嘴沙子,付天晴站了起來,臉上卻沒有失敗的遺憾,反倒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喲,喲,二十多歲的人了,遇到危險的第一個反應還是離不開爸爸的庇護是吧?”

  “我沒有理由跟你這個惡魔進行決鬥!”

  彌格萊頓振作精神,信手揮出了一道光之刃,扁平的光刃迅速飛了出去,可就在下一刻,眼前的付天晴忽然虛影一閃,不知為何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剛剛用以彈開付天晴的光幕仍然存在於身體周圍,只是這一次付天晴竟然已經置身於光幕之內,手中依舊拿著那把剛才理應已經斷裂的紅刀,抬手嗤啦一刀在彌格萊頓的胸口斬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跡。

  怎麼回事?

  他是怎麼破開光幕的防禦的??他是甚麼時候過來的???

  視線接受到的光景和腦海記憶體留的記憶發生了偏差,片刻的失神讓彌格萊頓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他的身體再次本能地釋放了聖光想要將眼前的魔人彈開,可手掌剛剛抬起之時,那魔人突然張開嘴巴,一口咬住了彌格萊頓的食指。

  “噗呲!”

  鑽心一般的疼痛讓彌格萊頓幾乎要湧出淚水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惡魔咬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再度被聖光的力量所彈飛。

  “呃啊啊啊啊啊!!!!!!!!!!!!”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彌格萊頓失聲慘叫。

  而再度從三米的高空被丟到沙地上的付天晴扭頭啐出了彌格萊頓的手指——那根手指已經枯萎乾癟的像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你徒有你老子留給你的那麼多聖光,但也就是如此了,本身肉體的強度頂多也就是這個年齡段的人的水平,你沒有時間去將自己的肉體鍛鍊到足以和這股聖光之力匹敵的程度……因為有了這無敵的聖光之力,你根本不需要考慮是否有會被人近身的風險。”

  隨著“吞吃”,付天晴的臉上再度浮現了惡魔那駭人的紋路。

  面目猙獰的他笑著伸出雙手,對著因劇痛而佝僂下腰的光輝之騎說道:“你大概自接受了那力量以來,再也沒有打過同水平的戰鬥吧?就像是一直開掛一直開掛,結果連最基本的補刀和平A都沒有練好的遊戲選手一樣,你在戰鬥經驗……尤其是近身戰的經驗是致命性的匱乏。怎麼樣?你引以為傲的聖光已經被我破開一次了……你接下來還以為我和你的決鬥是一個弱小的惡魔在痴心妄想?還是把我當成了教廷裡平時和你切磋的那幫處處留手的庸人?”

  “惡魔,惡魔,你去死吧!”

  震怒的彌格萊頓怒吼出聲,身後暴漲出了聖光的雙翼,羽翼震動,一片片羽毛般的光之刃浮現在翅膀之上,隨著翅膀的拍打對著付天晴進行著大範圍的打擊。

  “亂用高頻遠端AOE是你近身戰經驗匱乏的表現,你不自信,你想用怒吼蓋住我的聲音。你知道你近身戰太菜了,根本不可能贏得過我——當然了……”

  光之羽毛轟炸在付天晴所在的位置。

  而那些羽毛只是在沙地上大範圍地濺射起沙塵,光與風沙反而遮蔽了付天晴的身影,讓彌格萊頓暫時找不到付天晴的位置。

  但這又有何方,只要加大頻率,用絕對的力量來碾壓——

  “你一定在想有絕對的力量,陰謀詭計在你面前毫無意義是不是?”

  付天晴的聲音突然從彌格萊頓的腳下傳來,惡魔的腦袋從沙地中鑽出,他的手也握住了彌格萊頓的腳踝,將之向下用力一拽。

  兩人的位置瞬間完成了呼喚,沙子大量的塌陷,彌格萊頓落入了沙坑之中,那沙坑內也盡數是些生長著密集尖刺的仙人掌碎塊。

  “這招還是我七歲的時候琢磨出來的,你看,真正的小孩子把戲。”

  付天晴拍打著身上的砂礫,完成了自己用土系和木系道法結合出來的拿手好戲。

  當然,很快那個沙坑就被光輝之騎用來自我保護的聖光給轟塌了,畢竟他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掉進滿是仙人掌刺的土坑裡?

  眼見著土坑迸發出耀眼的聖光,付天晴壞笑著迅速向後退卻。

  聖光的轟炸擊碎了沙坑周遭那用水暫且凝固住以塑形的沙壁,大量的沙土迅速地落入那五米的深坑,澆的光輝之騎滿頭滿臉——如果他繼續胡亂轟炸,周遭的沙子將會從四面八方繼續湧入,將他活埋。

  第一時間不選擇用飛行能力逃脫,而是沿用著剛才的思路亂用AOE打擊,正是這光輝之騎缺乏戰鬥經驗的體現。

  大概過了有個一分鐘,馬上要被活埋的彌格萊頓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從土坑之中給鑽了出來。

  拍打著聖光翅膀懸停在半空的他身上不斷地滑落砂礫,看著格外的狼狽不堪。他的雙眼四下尋找著付天晴的身影,卻在注意到了付天晴的瞬間,看到了拈弓搭箭對準著他的付天晴。

  “人啊,一旦相信自己有了甚麼勾八‘絕對的力量’就不去動腦子,那就真的是離死不遠了。”

  權鑰鎖定,釋放,對準空中的目標。

  付天晴將最後一把權鑰消耗掉,身背後黃金色的旋渦早已經蓄勢已久,一道黃金色的光芒直直地朝著光輝之騎貫穿而去,在彌格萊頓再次使用聖光庇護自己,抵擋權鑰的能量衝擊時,他的憤怒也已經抵達了頂點。

  他低吼著,不斷地擴張著聖光的範圍,在金黃色的能量光中儼然用聖光撐起了一個白色的太陽。

  此時的他根本顧不上甚麼銀胄騎士就在周圍了,他要用絕對的聖光之力將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生物蒸成虛無。

  就在太陽的光芒閃耀到極致,彌格萊頓已經預見到自己的勝利之時,眼前的光景卻再度變換——自己此時正在墜落,沒有聖光的保護,沒有騰空的優勢,沒有金黃色的旋渦。

  甚麼都沒有了。

  理應絕殺那個惡魔,理應必勝的局面,如同開玩笑一般的消失了。

  自己能夠見到的只有一個很深很深的沙坑,周遭都是可怕的仙人掌。

  巨大的落差和不現實感,讓他懷疑起了聖光的力量。

  明明自己已經把聖光調動到了極致了啊……

  為甚麼?

  自從發起決鬥以來,付天晴在彌格萊頓身上一點一點埋下的懷疑的種子在這一刻爆發。

  第一次聖光防禦被破、手指被咬掉了一根、光之雨沒有規避掉近身戰、聖光爆發沒有成功發動……

  正因為那股聖光之力並不屬於彌格萊頓,因而一直以來依賴著的外物突然失靈了,他便會像是個失去了外掛就不會打遊戲的玩家一樣,手足無措,大腦空白。

  這致命的空白讓他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聖光保護身體。

  仙人掌的尖刺撞擊在他的鎧甲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那些尖刺並非是仙人掌原生,而是付天晴用金系法術製造的仿製品,金屬和金屬的碰撞造成了火花的迸濺,產生了細微的電流湧動,那電流經由著仙人掌,導向了被仙人掌遮蓋住的東西——幾個灰色的小圓球。

  “那可是我野爹的一大幫野爹們精心準備的,好好品嚐這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吧。”

  付天晴拍打著翅膀騰空而起,手上還抓著銀胄,看著下方那足以讓大地開裂的巨大爆炸,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可不是老杭,這些玩意兒一起炸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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