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2023-05-06 作者:嘲哳

草草的重新埋葬了那不知名的荒野屍首,杭雁菱揣著那塊紅色的石頭,在琳琅書院又度過了一個晚上。

  值得一提的是吃完飯的時候,付天晴像是被胖虎欺負了的大雄一樣慌慌張張的跑到了杭雁菱跟前,只可惜杭雁菱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面對給自己留下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心理陰影的那個女人,對於付天晴的處境只能報以一個鼓勵的微笑。

  至此,這荒唐的一天算是結束了。

  次日天明,第三場比賽開始。

  昨天的第二輪打下來,即便是大家再怎麼努力,討論度也完全沒有杭雁菱的那一場碾壓局高。

  因為那一場華麗的十分鐘吊打讓一部分觀眾懷疑起來到底要不要支援杭雁菱的對手。

  畢竟那個歐子昂……

  屬實是離譜了點。

  今天的第三場,杭雁菱是唯一一個以一勝一平的戰績打過來,要在第三輪決定入校名額的。

  其他的幾名學生前兩輪都是兩連勝,穩穩地拿住了入學的名額,現在就看究竟是誰能夠站出來阻止這個惡女了。

  畢竟即便是她昨天最後莫名其妙的一巴掌把自己抽暈了強行打平,也無法掩蓋她能夠將一名凝元初期實力的修士單方面吊打的實力。

  這個惡女……難不成還真的是凝元后期了?

  因為觀眾們的熱情高漲,杭雁菱的這一場觀眾空前的多,觀眾席還如同第一天一樣坐的滿滿的,不少前幾輪已經戰敗了的選手就是衝著看看這惡女最後一戰的目的留了下來。

  今天的裁判依舊是阿坤,他拿著手裡的名冊,抬手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謹慎的念出了第一場選手的名字:“蓮華宮杭雁菱——入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了那緩緩從通道里走出來的粉裙子少女身上。

  今天的杭雁菱依舊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手裡拿著一把莫名其妙的粉色長刀,隨意的抗在肩膀上,打著哈欠,完全沒有最後一戰的緊張感,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心想要加入琳琅書院。

  確認杭雁菱就位後,阿坤立刻宣讀了杭雁菱今天的對手:“姜家姜小婉——入場!”

  隨著阿坤的話音落下,一個漆黑的身影一個跟頭從觀眾席翻到了藤木臺子上站定,她轉身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必勝的決心,隨後轉過身來,雙眼圓瞪,怒視著杭雁菱。

  “我昨天說過了會要你好看的吧!”

  杭雁菱扛著刀,上下打量了幾眼姜小魚,隨後走到了阿坤身邊,嘆了一口氣,抬頭說到:“我舉報。”

  “……啊?”

  “你們琳琅書院這個賽制是不是有問題?怎麼回回給我挑的都是這種莫名其妙的選手?昨天這貨剛對我撂下狠話,今兒個就成我對手了是吧?能不能換一個?”

  原本就想輸的杭雁菱倒是不在乎對手的強弱,只是這個姜小婉屬實是讓她有點PTSD。

  講道理,上輩子她作為付天晴的時候,這個女的沒少給她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象。

  姜小婉可不是甚麼主動倒貼的舔狗,這傢伙是徹頭徹尾的血統主義者,粘著付天晴完全不是出於任何感情因素,純屬饞付天晴那一身的五行靈氣,滿腦子想著乾脆找個地方把付天晴給就地辦了,借種生子。

  她的神經病,可不在那個歐子昂之下……

  “呃……”

  阿坤看了一眼姜小婉,低頭湊到杭雁菱的耳邊低聲說道:“你這情況的確是有點特殊……因為有好多人到教導處反應,你第一場贏的有水分,他們懷疑我們故意給你挑了好欺負的對手,讓你走後門。”

  “那為甚麼要選她跟我打啊?”

  “因為帶頭反應的就是她……”

  阿坤吞了一口唾沫,小聲說到:“你放心,我們書院決定過,就算你這把打輸了,你前一場也可以判你贏,反正這就是打一場輸給大家看,撫平一下眾怒的。”

  “那你能直接判我輸嗎……我想投降……”

  “嘿嘿。”

  阿坤笑了笑,拍了拍杭雁菱的肩膀:“我大概看出來你不是成心想加入我們琳琅書院的……我猜,多半是紫水老師逼你來的吧?別看我這樣,紫水老師也算是我老師的學姐,論輩分咱倆是平輩——”

  “那你……”

  “你要是敢這把開場就認輸,我們琳琅書院就是頂著全江湖的白眼也會把你拉進學校的——想光明正大的離開琳琅書院,你得多少認真打一架然後輸掉,讓我們好有辦法跟你們宗主交代。”

  阿坤收斂了笑容,神色認真的說到:“開甚麼玩笑,你知道你們宗主在我們琳琅書院留下了多少傳奇嗎?我可死都不會忤逆她的意思的。”

  “日,狗關係戶。”

  杭雁菱嘬著牙花子,抬頭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姜小婉。

  很遺憾,姜小婉的實力只有凝元中期……

  要說天才也是天才,但更多的是依靠著姜家的資源強行砸上來的。

  跟李天順不同,光是用眼看就能察覺出來姜小婉如今的真正實力和她看上去的凝元中期並不匹配。

  真氣即便有凝成真元的趨勢,卻跟本不能如臂指使的利用,莫說是杭雁菱,估計凝元初期的歐子昂來了都能打的贏她。

  杭雁菱將刀刺入藤臺上,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阿坤可以宣佈開始了。

  阿坤見狀,依舊像前兩次一樣宣讀了比賽開始的臺詞,跳下了臺子。

  戰鬥開始,姜小婉卻沒有發動攻擊。

  她的一對兒杏眸緊緊地盯著杭雁菱刺在臺子上的粉紅色長刀,胸脯幾個起落,她忽然失聲尖叫道:“你這把刀的從哪裡來的!?”

  杭雁菱被這聲音嚇了一下,堵住耳朵:“嚷甚麼……”

  “你,你,你你你你這把刀怎麼跟付少爺的款式那麼像!?”

  “廢話,他給我的,這倆本來就是一對兒啊……”

  “你亂放狗屁!你怎麼可能跟付少爺是一對兒!?這把刀一定是你從付少爺哪裡偷來的是不是!!”

  杭雁菱看著怒容滿面的姜小婉,忽然隱約想了起來。

  自己前世把刀放在拍賣行,最終拍下這把刀的人好像就是姜家的管事……

  啊……

  啊…………

  狗日的蝴蝶效應。

  杭雁菱想了半天,忽然咧開了嘴,從地上拔出了那把汐落,放肆的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沒錯,你說的不錯。”

  她如同標準的反派一般將笑聲分成三段,故意炫耀一樣的在姜小婉面前揮了揮刀:“這把刀就是我從付天晴手裡搶來的哦,這可是我心儀的戰利品,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被我奪走愛刀時那屈辱的表情。”

  觀眾臺上的眾人聞言,紛紛又看向了付天晴。

  付天晴滿臉的黑線,隨口附和著:“對對對,是從我這兒搶走的,我可屈辱了當時。”

  隨後,他也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好心,站起來大聲衝著臺子嚷道:“杭雁菱,你這惡女,還我刀來!”

  杭雁菱看了一眼遠處的付天晴,心中誇了一句這小子上道。

  隨後對著姜小婉嘿嘿笑了一聲:“怎麼,你要不是不服氣,可以來搶啊?”

  姜小婉瞪眼罵了兩句街,撲上來就要搶杭雁菱手裡的刀,卻被杭雁菱輕而易舉的躲開,繼續刺激道:“喲喲喲,就這點水平可搶不走付天晴的東西啊。”

  “嘖!杭雁菱!你這惡女……啊,好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這個卑劣無恥的傢伙。”

  姜小婉罵罵咧咧的回過身來,伸出了手:“我就當給你一次機會好了,把這把刀給我,我主動認輸。”

  “那多沒意思。”

  杭雁菱反手的將刀插在地面上,空出雙手來:“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場比賽就用這把刀來做賭注好了,你若是贏了我,此刀歸你,我滾出琳琅書院。你若是輸了……呃……就乖乖滾出琳琅書院,今後四年永遠別想在見付天晴一面,如何?”

  觀眾席上的付天晴衝著杭雁菱豎起大拇指。

  杭雁菱也同時側過身對著付天晴抬手致意。

  兩個昔日的冤家如今在莫名的立場上形成了詭異的默契。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損友吧。

  “我怎麼可能輸給你這樣的人渣。”

  姜小婉惡狠狠地罵道:“不過既然是我跟你賭,那就不要拉上付家少爺,若是我輸給了你,從此往後我以書僕的身份進入琳琅書院給你當為奴為婢!”

  杭雁菱本來就是為了激怒她,讓這場戲演的更逼真一點,賭注甚麼的本就無所謂,隨口也就答應了下來:“一言為定。”

  嘿嘿,這樣就好。

  杭雁菱鬆了一口氣,同時歪了一下頭:“啊,對了——說起來,付天晴好像不怎麼喜歡你這樣性格的傢伙——怎麼想都覺得,你比我二師姐言秋雨差太多了吧?”

  “欺人太甚,受死!!”

  姜小婉知道言秋雨是付天晴所執著的物件,一聽這名字惡從心頭起,抬起巴掌就朝著杭雁菱衝了過來。

  可惜。

  速度雖快,破綻太多。

  這樣可無法服眾。

  杭雁菱輕而易舉的躲開了第一掌,隨後姜小婉和她近身顫抖,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勢。

  姜家掌法講究個靈動輕盈,連綿不絕,近距離對上了很容易被對方黏住。只可惜如今被憤怒衝昏了頭的姜小婉掌法毫無靈動可言,反而因為招招直取要害,攻擊意圖變得極為明顯。

  嗯……

  杭雁菱一邊躲避,一邊計算著距離,差不多估摸著時機到了,主動側身向前大踏一步,挨下了姜小婉的一掌,被打退了好幾步。

  這一下拉開了距離,姜小婉卻沒繼續追擊,她趁機抽出了杭雁菱插在臺子上的奚落,振刀一甩,將刀尖對準了杭雁菱的筆尖。

  這一下子,一切如同勝負已定一般。

  杭雁菱剛剛站穩腳跟,面前卻是敵人隨時可以刺過來的長刀。

  佔據上風的姜小婉雖是滿頭大汗,但她還是得意的笑道:“喲……你果然就這種程度。”

  “啊·呀——”

  杭雁菱忍不住笑了出來,舉起雙手。

  “果然還是您棋高一著。”

  這次,總算是好好演完了。

  臺子上的付天晴見眨眼間勝負已定,心中嘆了一口氣。

  姜小婉果然還是太好被杭雁菱拿捏了,這場比賽的懸念已經沒有了。

  杭雁菱奸計得逞,他看得出來,這丫頭正一邊憋笑,一邊強行露出驚恐的表情來。

  該說是惡趣味還是說不愧是杭雁菱呢。

  付天晴在無奈的同時,心中多少還有點失落。

  他沒吱聲,只是側著身子,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臺子上的變故。

  完全佔據優勢的姜小婉,抬著刀對著杭雁菱,嗤笑了一聲:“能被我如此輕易的拿下,想來這把刀,也是你從付少爺手裡偷來的吧?”

  杭雁菱並未爭辯,她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啊,不錯,是我偷的。”

  “嗤。”

  姜小婉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冷漠的嗤笑:“當真是賤人生賤種……母親是賊,女兒也是個小偷,你跟當年的杭彩玉一模一樣,一樣的見不得光,一樣的讓人瞧不上,可真笑死人了。”

  “……”

  “啊呀?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抱歉抱歉,我不該說出這種事情……議論別人死掉的母親確實不太好,可真沒辦法,要麼說血脈這種東西就是有遺傳呢?”

  姜小婉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她看著杭雁菱低下了頭,看著杭雁菱一動也不動。

  剛才一直不得手的壓抑終於痛快的抒發了出來。

  而杭雁菱則是聽的一臉莫名其妙。

  她雖然很清楚這個姜小婉是個血脈論至上的血統主義者,但杭彩玉……又是誰啊?

  “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哈,生氣了嗎?你生氣了嗎?”

  不,所以說,杭彩玉是杭雁菱的母親?

  那跟我有甚麼關係?

  “喂,杭雁菱,你的臉可真精彩,怎麼把你說哭了??”

  嗯……不過,既然姜小婉知道杭雁菱的生母,那收養杭雁菱的蓮華宮會不會跟這個杭彩玉有甚麼關係……

  “你,你不怕死嗎!?鬆手啊!!”

  等回去之後,要不要再查一查這個傢伙的身世……說來,之前的那個冒牌貨好像也提到過“媽媽”甚麼的……

  “喂,咳咳,嘔!!!!”

  啊……嗯?

  “你……松,鬆手……”

  為甚麼姜小婉的臉突然離我這麼近?

  她手裡的刀呢?

  誒?

  她的臉怎麼了……

  怎麼一副痛苦又猙獰的樣子……

  簡直就好像是……

  被誰掐住了喉嚨一樣……

  好奇怪……

  杭雁菱緩緩的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姜小婉。

  脆弱的感覺從手裡傳了過來,就好像是,手裡被塞進了甚麼易碎的空心管一樣……

  啊……

  那脖子上的手……有幾分眼熟誒……

  ……

  ……

  是……我嗎?

  “杭雁……菱……鬆手,松……手……”

  哈哈。

  抱歉啦……

  ……

  你·去·死·吧。

  “嘎——”

  姜小婉的掙扎變得虛弱,而就在惡女毫不遲疑的要擰斷她的氣管時,一道暗紅色的光撞擊在了杭雁菱的手背上。

  少年人的身影出現在藤臺上,將姜小婉撞開,站在了姜小婉的位置牢牢地捏住了杭雁菱的手腕。

  “喂,你這傢伙,不是輸了就好了嘛?怎麼還要鬧人命?”

  付天晴捏住了杭雁菱的手腕,心中隱約覺得詫異。

  而面前的這個杭雁菱抬起頭來時,那對兒幽紫色的眸子倒映不出來任何人的身影。

  “……”

  嘎巴。

  瘮人的骨頭聲響起,惡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腕擰至脫臼,同時甩手一鞭,鬼魅陰森的靈氣纏繞在手腕上,如同惡鬼甩出的鞭撻一般抽在了付天晴的脖頸處。

  付天晴只覺得剎那間的窒息,隨後肚子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杭雁菱一腳踢飛了出去。

  “咳嘔-——!!!”

  她是認真的?

  付天晴的大腦因為剛才的鞭手而陷入了短暫的發懵,飛出一段距離後重重的砸在地上,三秒後,他在勉強撐起了身子,愕然地看著臺子上的杭雁菱。

  看著惡女面無表情的將手腕嘎巴一聲擰回原位。

  看著少女抽出粉色的長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昏厥的姜小婉。

  看著惡女毫無猶豫的抬起刀……

  手起,刀落。

  “別,喂!!杭雁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