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雁菱!!!”
“吵死了……我還沒死吧……”
杭雁菱疲憊的睜開了眼睛,此時的她躺在了熟悉的病房。
眼前的人……少年付天晴,言秋雨。
這對兒青梅竹馬終於能夠肩並肩站在一起,看到此情此景,杭雁菱的眼睛微微發直,她費力的,顫抖著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然後一把握住了站在床邊的付天晴。
突然被抓住手的付天晴懵逼的低頭看向杭雁菱。
而杭雁菱則像是臨終前的老人一般感慨道:“你……終於會拱白菜了。”
“我——”
付天晴愣了一下,然後氣的笑了出來:“撒手——你這是臨死前想訛我一手?”
“沒記錯的話,你前幾天來我們蓮華宮本來就是為了要弄死我吧。”
杭雁菱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在病床上緩緩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啊……嘖嘖,水平,還是差了那麼微微的一·丟·丟。”
“我特麼——”
“好了好了,付哥哥,雁菱師妹要好好休養,不要在病人的房間裡大喊大叫。”
言秋雨嗔了一聲,讓馬上要爆出粗口的付天晴活活把話憋了回去。
杭雁菱鬆開了付天晴的手,又轉去捏住了言秋雨的手:“雅軒師妹如何了?”
“別擔心,雅軒師妹已經好轉過來,只是修為受了點損傷——紫水師伯正在問沈思師妹她們具體情況,囑託我來照顧你。”
“這樣啊,那還好……嘿,我倒下的事兒可別讓我那師父知道了。”
回想起夢裡的情況,杭雁菱不由得嘆息一聲:“我好歹算她的徒弟……不能,讓她擔心啊。”
提起這一茬,言秋雨眼神躲閃了一下,尷尬的笑道:“淨水師叔她……她現在……呃,正在休息。”
“休息?”
一旁的付天晴接過了話:“她跟在紫水仙子後頭來的,還沒進門呢,就讓紫水仙子一巴掌打暈了,現在在自己的屋子昏迷,不知道你的事情。”
好傢伙。
蓮華宮民風這麼淳樸嗎?
杭雁菱抽了抽嘴巴,感知了一下身體。
腹部的經脈殘破不……
……
嗯?並沒有殘破?
體內的陰靈氣反倒是比之前更活躍了許多……
“甚麼玩意?”
杭雁菱臉色一變,一屁股坐了起來,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雁菱師妹!你可不能亂動啊!”
“不,我沒事兒,不是,比起沒事,倒不如說——”
我如今……為甚麼是凝元后期……?
杭雁菱抬起了手掌,漆黑的真氣迅速在掌心聚集,幻化成了一團漆黑的火苗,在掌心中迅速燃燒著。
能夠更加自如的使用真氣,這是說明體內的一部分真氣已經凝成了真元,徹徹底底的轉化成了自己的靈氣——換而言之,也就是摸到了凝元期的下一個境界,聚神期的門檻的象徵。
言秋雨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付天晴也皺起眉頭來:
“你的這股子邪門的靈氣怎麼感覺更強了些?”
“嗚哇啊啊!!!要命!!!!”
杭雁菱臉色慘白的使勁吹氣,呼呼地吹滅了手掌由自己真氣幻化的火焰。
修士修煉的過程,是吞噬周圍自然靈氣,並且之轉化為融入自身的真氣,馴服,形成體內一部分結構的過程。
靈氣的積累十分重要,真氣的轉化速率也很重要。
但是,對於陰靈氣的修煉者來說,“進境神速”完全意味著另一個概念。
和其它的靈氣不同,破碎腐朽的陰靈氣是沒辦法簡單地從自然界當中汲取的。
它本身是修士自身的身軀被陰靈氣腐蝕分解,隨後靠著自愈能力重生再造,在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當中不斷強大的。
陰靈氣的修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增長了一大截——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身體有甚麼不知道的部分被陰靈氣給吞噬掉作為養分了。
“我才不要莫名其妙的身體少一部分啊!!”
杭雁菱面色慘白的捂住了臉,趕忙向房間裡的兩人詢問道:“我看病期間,發生了甚麼事情嗎?有誰給我吃了甚麼藥,還是紫水師伯給我傳了一波功?!”
言秋雨搖了搖頭,而付天晴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
“嗯……倒是有個小姑娘在你昏倒後跑了過來……沒給你吃甚麼東西,就是探了探你的氣,確認你沒死後,嚷嚷著甚麼‘嚇我一跳跳,我還以為有席吃了’,然後一臉失望地把身上的孝帽子和幡兒都扔了,跑出去玩了。”
“孝……孝帽子和幡兒?”
付天晴點了點頭:“對,就好像是知道你出事了之後,做好了你就地下葬,直接出殯的打算來的。”
“嘶……”
是很有小二胡的風格……
唉,不論如何,修為突破對現在的杭雁菱來說都不是甚麼好事。更何況如果突破到聚神期,她就必須尋找一套適合自己的心法去修煉了。
上輩子的付天晴有墨翁幫忙打底,靠著諸多秘法殘卷修煉升級上來,如今作為杭雁菱這些辦法自然不能再用。
而話又說回來,自己完全不清楚上輩子的杭雁菱是怎麼修煉的……
總不能再走一次前世杭雁菱的老路吧?
“難啊……”
揣著袖子,杭雁菱坐在病床上揣著袖子。
蓮華宮這裡還有個時時刻刻惦記著杭雁菱性命的陰靈氣修士,等紫水仙子問完了情報,自己還必須去接觸一下那位雅軒師妹才行。
她為甚麼會一口咬定是杭雁菱做的呢……
……
……
……
為甚麼……
咬定杭雁菱做的……
這個說法……會是錯的呢?
杭雁菱忽然哆嗦了一下,她低頭看向了自己白皙的手掌。
自轉生以來,她好像一直忽視了一個問題。
既然曾經的付天晴在這裡,成為了杭雁菱。
那……原本的杭雁菱哪裡去了?
想到這裡,杭雁菱猛地抬頭,臉色蒼白地看向言秋雨:“紫水師伯和雅軒師妹她們現在在哪裡?!”